《我哪里很强了？》ICOCOCO

58、58 运气好

　　几日后，浮云岭的秘境入口前，白光渐渐敛去，四枚残印从空中落回各自手中。

　　白隐将 “秘” 字印收入袖中，抬眼扫过众人，因为见过纪闻野，所以语气相当平和地说道：“潜渊秘境干系重大，依我之见，不如依旧封存，四方各持秘钥，每十年开启一次，以棋局定机缘，公平竞争。诸位以为如何？”

　　孟舒指尖摩挲着 “潜” 字印的纹路，微微颔首：“玄都观无异议。”

　　陆疏桐也点头应下：“瑶光宗遵此约。”

　　林辞没什么意见，把玩了一下手里的两枚印，又收了回去。对他来说，秘境就算再好，好像也不如平时练级刷怪好，所以十年一次刚好，省得年年跑，那未免也太麻烦。

　　于是四人就此定下约定，各自收起秘钥，寒暄两句便分道扬镳。

　　不过在林辞回清虚观的第二日，陆疏桐便找上门来。

　　她依旧是一身浅碧衣裙，面蒙轻纱，但这次拜访清虚观手里还提着两个匣子，站在山门处时神色更是郑重。

　　彼时霜翎正在前院扫落叶，忽然见到陌生人，于是立刻抬头警觉地看向她。

　　后院石桌边，林辞正陪着清漪数铜板，听见脚步声抬头。

　　“陆姑娘？”

　　“林道友，我今日来，是想求购你手中第二枚化龙果。” 陆疏桐开门见山，将两个匣子放在石桌上，“之前也说过，我师姐昏迷多年，虽好不容易寻到一位神医，但那化龙果是必备的诊金。”

　　说着，她打开第一个匣子，只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数额可观，足以亮瞎人眼的银票；接着又取出第二个锦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巴掌大的淡青色鳞片，其温润莹泽，似乎隐隐泛着瑰丽的光泽。

　　“这是瑶光宗珍藏的水云鳞，也算一样至宝，能助妖兽一族凝聚灵气、稳固灵识，加速化形。算我额外的谢意。”

　　提到妖族，林辞的目光落在鳞片上，侧头看了眼霜翎，眼神询问他是否知道这样东西的效果。

　　霜翎站在他身侧，衣摆下的尾巴悄无声息地探到林辞后腰那里晃了一下。

　　有点痒。

　　“我先想想。” 林辞没立刻答应，把匣子推回去半寸。

　　陆疏桐也不催，微微颔首：“应当的，我明日再来听回信。” 说罢便起身告辞，可谓来去利落。

　　她走后，清漪扒着石桌看那鳞片，眨了眨眼：“这个亮闪闪的，好好看。”

　　这样东西对人类修士意义不大，但对于化形不稳的妖族而言颇有奇效。霜翎已度过天雷，如今不需要，但清漪这种幼妖用这个却是恰好。

　　“这样东西对你今后的修行也很有用。” 霜翎开口说道：“它能帮你稳固化形，以后也不容易受伤时被打回原形。”

　　清漪哦了一声，歪头想了想，又把鳞片推回去：“那也没关系呀，反正我现在也挺好的。那位大姐姐要果子救人，给她也行。”

　　纪闻野坐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没插嘴，只慢悠悠地喝茶。

　　林辞看着清漪懵懂的脸，又看了看霜翎恨铁不成钢，敲她脑壳的模样，心里有了数。

　　第二日陆疏桐再来时，他直接将化龙果推了过去。

　　既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水云鳞和银票自然是都要收下的，然后他转头就把鳞片塞进清漪手里：“拿着。”

　　清漪捧着鳞片，愣了愣，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昨天嘴上还说着无所谓，但今天立刻小心翼翼收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

　　银票的话纪闻野摆摆手，表示林辞自己收好就行。毕竟以后道观翻新、清漪的池子、还有林辞未来万一想去上京买房的本钱，都得从这里出。

　　然后，就在化龙果的事刚落定，陈湛便来拜访。

　　俊秀的少年站在山门处，身着月白长衫，眉目清朗，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揣了一路的心事。进了后院，他先给纪闻野问了安，才在林辞对面坐下，指尖搭着茶盏边缘，半天没说话。

　　“有事？” 等了半天也不见声音，于是林辞先开了口。

　　“其实……家父接到调令，不久就要回上京升任大理寺正。” 陈湛低声说道：“玄都观的人也会一同离开，大概后日动身。”

　　“这不是高升了吗？可喜可贺，提前恭喜陈大人了。”这明显是件喜事，林辞想不明白他怎么这幅犹豫的表情。

　　陈湛看着他平静，指尖带着心思在茶盏上轻轻摩挲着。

　　他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清溪镇的确算是个山清水秀，物价还不高的小城镇，但有一路高升的前途摆在那里，应该没人会特意选留在这儿吧？

　　“这难道不是你想留就留吗？”林辞想了想，实话实说：“不过让我选，我也想去上京看看，但那儿房价贵得离谱，等我能在上京买房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去的。”

　　陈湛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反而显得犹豫不前，说到底如果他本身实力够强，又何必把本应该自己回答的问题抛给林辞来回答。

　　想通了这一点，陈湛对他露出微笑，“那我在上京等你。”

　　***

　　第二日一早，林辞揣着化龙果，独自往东海浮玉岛去。今日一切从简，一路乘风破浪，不过半日便到了浮玉岛。

　　顾横前一晚就得到消息，知晓林辞今日要带自己心心念念的化龙果前来，所以早已在岸边等候。

　　他身形宽大富态，远远看去像座敦实的瓷墩立在岛边沙滩上翘首以盼。

　　一见林辞过来，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迎了上来，“林兄弟可算来了！”

　　眼看终于得见化龙果，于是连称呼都从“林道长”升级成了“林兄弟”。林辞眼下严肃怀疑，如果自己忽然反悔不愿意把化龙果给他，对方说不定能直接哭喊着抱大腿喊“林老爹”。

　　不过林辞也不是那种人，见面问候两句就不废话，直接将化龙果递过去。

　　“你要的东西。”

　　顾横接过果子，指尖都微微发颤，现在他脸上的笑意又又又又真切了许多：“好！好！有了这枚化龙果，只需七日便能凝聚神龙髓，一年内恢复七成修为不成问题，到时候就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他攥着果子，指节微微发白，眼底虽翻涌着隐忍多年的情绪，嘴上却依旧笑着，热情地拉着林辞去岛上坐。

　　进了大殿，顾横亲手捧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林辞面前，语气郑重地说道：“林兄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此乃真正的辟水龙珠，入水如履平地，比你之前那颗仿品好用百倍，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只见那盒子里躺着一枚莹白珠子，光晕温润，握在手里凉意沁人，灵力流转自然。

　　这确实是好东西，以后下海入水就方便多了，便也没推辞，直接收下。

　　“多谢。”

　　随后两人坐着聊了几句，说起四方镇守海怪的事。

　　“这儿还有镇守海怪？”林辞语气诧异。

　　顾横也很诧异，“毕竟这岛是为了看押我造的，当然会有类似狱卒之类的邪物被顾家所用……难道林兄弟第一次来是绕路了，所以恰好没碰上？”

　　林辞想了想，“你这么一说的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顺手斩了条大鱼，应该就是其中一头镇守吧？”

　　这话听得顾横是心态复杂：“……这样啊……那个……总之那林兄弟你下次来的时候，大概不用再绕路了……”

　　…………
　　…………

　　在岛上歇了半日，林辞便告辞返程。顾横亲自送到岸边，看着他踏浪而去。

　　龙珠在手，林辞回程更快，这次不到半日便回到了青溪镇。但刚到清虚观山门口，就看见一群布衣百姓围在观前，个个面带愁容，看见他回来，便立刻围了上来。

　　“林道长！您可算回来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为首的老汉满脸皱纹，声音发颤，“我们是清水河柳岸村的，最近村里闹邪祟啊！每晚一睡着，就梦见一个湿漉漉的女人，趴在我们耳边说‘水下有人 ——’，那声音真真是冷得像冰，很不得能钻进骨头里把人冻死！”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点头，脸色发白：“是啊道长，她虽是不伤人，可天天晚上这么闹，谁受得了啊！村里已经有人吓病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您！”

　　林辞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湿漉漉的女子，水下有人。而且是众多村民一同做了同一个古怪阴冷的梦。

　　这听起来不像是寻常的托梦，倒像是有冤魂在求助。

　　他看着村民们惶惶不安的脸，点点头：“知道了，我收拾一下，跟你们去看看。”

　　村民们立刻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清水河离道观其实不算太远，去一趟快得很，若是成功顺手解决了……

　　林辞满意地点点头，心想那香火钱肯定少不了。

　　柳岸村依清水河而建，大半人家傍水而居。林辞跟着村长进村时，日头刚过正午，河风裹着湿腥气扑面而来，寻常人只觉凉爽，他却能嗅到一丝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阴寒。

　　走到村口便看见几聚着一群村民，个个眼底青黑、面色憔悴，见了他便像见了救星，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苦。

　　“大家先别急。” 林辞抬手压了压杂乱的现场，“挨家挨户先统计清楚，哪些人做了梦、做梦的人又都住在哪片，没做梦的又住在哪。”

　　村长连忙应声，领着人分头去问。林辞站在老槐树下，观气诀悄然铺开，只见清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如轻纱的阴气，顺着水流缓缓飘散，越靠近村西头越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