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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人比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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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疏桐抬眼看向最前方的谢兰舟,“换他。”
光华闪过,两人身影瞬间错位。陆疏桐落到了最前列,谢兰舟则凭空出现在陆疏桐原先的位置。脚下一软,他整个人往下一沉,没想到这儿竟是片漆黑沼泽,淤泥瞬间没过膝盖,越挣扎陷得越深。
谢兰舟:“……”
他咬了咬牙,运力想拔腿,淤泥却像有吸力一般,牢牢黏着他的衣袍。
北侧,林辞不紧不慢地掷出四点,落在一只宝箱前。推开箱盖,里面是枚水波纹路的令牌,浮水令。他随手揣进怀里,再掷一次,一点落地,面前又是只宝箱。
打开一看,同行令。意如其名,这枚令牌可以让他指令一个人与自己同行一段路。
林辞捏着令牌,目光扫过全场。谢兰舟陷在沼泽里,陆疏桐遥遥领先,孟舒……刚从起点附近爬起来,正往环山河的方向走。
这倒霉孩子……他想了想,指尖灵力催动令牌:“指定孟舒,共同前进。”
头顶六合骰咕噜噜一转,光华落下,两人同时往前掠出三步。
但林辞身前三阶是片平整空地,落定后安然无事。孟舒原本站在环山河前两格,前两步稳稳踩在实地上,第三步踏出,脚下骤然一空。
只见他整个人悬停在河面上方,低头还能看见清澈的河水与河底的石子,连半条鱼影都没有。下一秒,河水泛起涟漪,一根竹青色钓竿凭空落在他手里,竿身细腻,鱼线垂入水面,末端的鱼钩却是直的。
老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忍俊不禁:“东方行者落水,触发‘愿者上钩’。用此竿钓到一尾白尾青鳞鱼,方可继续下一回合。”
孟舒:“……”
林辞:我去兄弟真不是故意坑你哪里想到骰子正好落到三了……
现在孟舒低头看着手里笔直的鱼钩,又看了看平静无波的河面。
直钩钓鱼,愿者上钩……潜渊真人当年到底是有多闲,才能想出这种离谱的关卡?!
山顶上,老翁倚着石台,拈着胡须往下看,眼睛弯成了月牙。
热闹得很啊,真有意思!
几轮骰子下来,环山河面风平浪静,孟舒依旧持竿静坐,直钩垂在水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漾起来。他的表情依旧从生无可恋,到现在发展成了随他去吧,反正自己与世无争。
山顶上的六合骰缓缓转动,这次落在南侧,三点亮起。
陆疏桐顺势移动三阶,落脚处恰好立着只乌木宝箱。她抬手掀开,只见里面躺着枚墨色令牌,刻着 “避让” 二字。
“避让令,可指定一名行者后退四阶。” 老翁的声音慢悠悠飘下来,带着点看好戏的调子。
陆疏桐抬眼,目光径直落在北侧距离山顶最近的林辞身上,“那我指定林辞。”
话音落,一道柔光裹着林辞往后退去,四阶转瞬即过。这次他稳稳落在一块青石碑前,碑面刻着小字,泛着淡淡金光。
“此碑有题,答对前行,答错滞停一回。”
林辞低头扫了一眼碑文,上面写着,“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鸡兔同笼。
太好了,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助力我们快速过关!
这题目简单,所以林辞都不用多想,张口便报:“雉二十三,兔十二。”
话音落下,碑上金光一闪,便缓缓沉入地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路畅通,连半分阻碍都没有。
山顶上老翁拈着胡须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想来这题当年难住过好几个闯阵的修士,怎么这小道士答得跟喝水似的?
西侧的谢兰舟好不容易从沼泽里挣脱出来,这次他刚掷出一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石格就骤然腾起熊熊火团。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立刻挥出剑气斩向火团,剑光劈开火势,却仍有残余火舌卷了上来,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此刻谢兰舟皱着眉拍了拍衣摆上的火星,心里已经麻木了。
换做旁人遇上这种关卡,少说也要费些功夫,可到了林辞那儿,管你是金甲力士还是题碑,全都是一拳接下、张口就答,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他也算天之骄子了,可跟这人比起来,总觉得自己修的是假道。
棋局继续推进了数轮。
这回林辞不紧不慢掷出五点,等再度站稳的时候距离中央山顶终点只剩寥寥数格。
其余三人见状,心里都清楚,最终的第一名是谁已然清晰。
陆疏桐握着冰系法术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再动用令牌阻拦。毕竟差距已经拉开,再做徒劳的阻拦也没意义。
谢兰舟也干脆放缓了脚步,反正争不到第一,保住前三拿件法宝也不亏。
最无奈的是孟舒。
他坐在河边,鱼竿都快握出印子了,河面依旧风平浪静,连条鱼影子都没见着。回合一次次跳过,他从最开始的耐心等候,到后来心态豁然,最后索性把鱼竿往边上一放,站起身来。
“我弃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棋盘。
他抬头望向山顶方向,当看见那道素色身影一步步踏上台阶,反倒更是释然。
机缘这东西,强求不得,这一路闯过来,心境反倒通透了不少。
林辞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山顶的金光骤然亮起。
老翁站在石台边,笑着拍了拍手:“北位行者第一。”
没过多久,陆疏桐也登了顶,紧随其后的是谢兰舟。
三人站在山顶上,感觉带着浓郁灵气的风从山间吹来。接着老翁抬手往天上一指,众人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半空之中不知何时悬浮着一株小巧的玉色果树。其枝叶莹润,枝头挂着两枚红彤彤的果子,果香顺着风飘来,闻上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
毫无疑问,那正是化龙果树。
“第一枚化龙果,归首位。” 老翁指尖一点,一枚果子从枝头落下,稳稳飘到林辞面前。
林辞伸手接住。
“另外二位各取一件法宝吧。” 老翁又挥了挥手,两件灵光流转的器物飘到两人面前。
陆疏桐选一套冰魄银针,寒气森森,正合她的冰系功法;谢兰舟拿了枚玄光玉佩,护体防身,也算实用。
众人各自领了奖励,便各自循着光门离开了秘境。
等山顶上重新安静下来,老翁背着手站在崖边,望着林辞离去的方向,指尖捻着胡须,低声自语:“灼阳剑……也是终于得遇明主。”
***
林辞回到清虚观时,日头刚刚偏西。
后院老槐树下,纪闻野正端着茶碗喝茶,霜翎坐在石桌边帮着叠符纸,清漪蹲在他旁边,支着下巴听他讲其他秘境里的模样,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听得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似得。
见林辞回来,清漪立刻蹦起来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往他手里看:“林道长!林道长!秘境好玩吗?果子就是这个吗?红红的好香!”
“嗯,这就是化龙果。” 林辞将果子递给她看,“至于秘境……风景很好,但玩法……”
他想了想,做出如下评价,“也不算危险,就是跟走格子而已。”
“走格子?” 清漪眼睛更亮了,又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也想去!我也想走格子玩!”
林辞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闻言摇摇头:“明天不去了,怪麻烦的。而且化龙果有一颗有够了,到时候将其带给顾横。”
在他看来,拿一颗就够本,也算完成顾横当时的委托,再跑一趟费时费力,还不如留时间去周边村镇驱邪攒香火钱。
纪闻野端着茶碗笑了笑,“不贪多,是大境界。”
他顿了顿,看向满眼期待的清漪,“不过既然徒儿你说秘境不危险,反正棋局还开着,要不明天让清漪去里面玩玩?”
林辞抬眼看看清漪亮晶晶的眼睛,又想想里面棋局的难度,于是没反对。
霜翎停下叠符纸的手,叮嘱清漪:“进去了别乱跑,跟着前辈的指引走,注意安全。”
清漪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蹦蹦跳跳地跑去做准备,连晚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第二天一早,纪闻野像送小朋友去幼儿园一样亲自送清漪去秘境入口。林辞则留在观里打坐,霜翎在一旁打理草药。
一天的时间过得平静闲适,等到傍晚时分,院门外就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霜翎一开门就看见清漪举着一只玉盒,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小脸红扑扑地大喊:“道长!霜翎!我们回来啦!”
纪闻野笑呵呵地跟进来,故意卖关子,“猜猜我们清漪获得了第几名?”
虽然很明显已经知道答案,不过林辞和霜翎还是配合地摇头,故意疑惑猜测。
“不知道呢……清漪到底获得了第几名?”
清漪眼睛亮闪闪地把玉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一看,里面赫然躺着第二枚化龙果!
林辞继续配合,“好厉害!”
“嗯!” 清漪用力点头,坐在石凳上晃着腿,“而且今天和我一起玩的都是大人,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赢的,反正运气特别好,骰子摇出来都是五或者六,打开宝箱也全是好东西……大人还说那个直钩钓不到鱼,所以我就跟河里的鱼说帮帮忙,我想要那个红彤彤的果子,结果鱼真的咬钩啦!”
这运气听得霜翎是目瞪口呆。
不过锦鲤一族天生带气运,赢个棋局再正常不过。
***
至于另一边,青溪县衙里。
孟舒盘膝坐在榻上,周身灵力缓缓流转,沉下心神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气息比进秘境前沉凝了数倍。
虽然没拿到化龙果,可参加了两次秘境,在古怪的棋局里几番起落……比如被藤蔓困住、挨金甲力士一拳、在河边钓鱼静心,反倒让他卡在瓶颈许久的修为松动,一路往上突破,论境界进步实在比单纯服用一枚化龙果的效果还要好。
现在再回想起林辞在棋局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人啊,总能让人在意外的地方有所收获。似乎越是只能着眼眼前的执念,反而越无法得到圆满,这一点他真应该多学学林辞。
而秘境之中,薛平和刘通直到第二场棋局结束,身上的禁制才被解开。随后俩人 “噗通” 两声被老翁毫不犹豫扔出秘境,此刻他们摔在地上,手脚发麻,站都站不稳。
薛平运了运气,脸色瞬间发白。
果不其然,他们两人经脉里的灵力稀稀拉拉,修为掉了一大截,现在简直快跟寻常凡人没什么两样了。
“我的修为……”
薛平欲哭无泪,刘通也哭丧着脸。
俩人本想偷偷捡宝贝,结果宝贝没摸着,反倒被吊了一天两夜,修为掉得惨不忍睹,真是自讨苦吃。现在俩人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往县城走,连去见孟舒的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