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的人格 那她这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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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你说弑神枪早就藏在太上炼丹房中，”厉锋指向筱悠的图纸，不服气地质疑道：“那药王谷的炼丹房众多，布阵和藏枪的真凶又怎么知道阎烬一定会参观太上炼丹房，又一定会对废弃的炉子感兴趣？”
“正是这桩可疑之处，更能说明魔尊遇害，乃是有人故意为之。”筱悠看向宋药奴，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药奴叹了口气，“和谈之初，阎烬便提到想来药王谷看看，到了我这里，更是点名要去太上炼丹房看看，还对西北角那口不点火的玄铁炉非常感兴趣。老夫可以起誓，老夫此前从没同他提过那口炉。”
“一个没听过废炉传闻的人，进了药王谷不看其他丹房，直奔西北角。”筱悠收回目光，“他来仙界之前，就有人给他提起过玄铁炉。饵是提前下的，枪是提前藏的。连魔尊自己，也是被真凶一步步引到炉前的。”
“有趣。”煞牙咧开嘴笑起来，巨大的翅膀像是来了兴趣、猛地张到了最大，“说了半天，那人是谁？”
“还不知道。”筱悠按住被风掀起一角的图纸，“但往后该查的，不是那天谁在场。是之前谁进过炼丹房，谁碰过那口炉，又是谁，跟阎烬私下通过气。”
“也可能是沧渊。”厉锋盯着图上的斜线，“先设机关，再装伤。”
“不可能。”筱悠回头看了沧渊一眼。
“为什么？”厉锋看向她：“证据？”
“因为他是挡枪的那个！案发当晚，我便在竹林里捡到了他。”终于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筱悠知道，若说出她私藏魔界嫌犯，肯定免不了要被众人谴责，因此掌心冒出一层汗来，声音也有些抖了起来，但此时此刻，为了证明沧渊的清白，她也只能将前因后果都和盘托出，“沧渊当时被打回了幼兽，记忆混乱，背上全是伤。姜灵均仙尊能作证，我第二天就去找她借过药。”
“她借过。”姜灵均抱紧松鼠，“沧渊走失第二日，筱悠来问我借了治灵兽外伤的药。”
“外伤药哪里都能用。”宋药奴拨下一颗算珠，“背、胳膊、腿……借药证不了伤处。”
“也可能是袭击阎烬时伤的。”厉锋道。
“不会。沧渊永远不可能袭击阎烬，因为……”筱悠看向魔界的四位长老，“他身上钉着魂烙，所作的一切都必须有人控制引导，由不得他自己。他违抗不了阎烬，更不会袭击他。”
“魂烙？”姜灵均一拍脑袋，指着筱悠恍然道：“你先前问我的特殊封印……就是这个？”
“正是。我刚捡到沧渊时，他脖颈上有一圈奇怪的纹路，长在皮肉里，一到夜里就泛红光。我看不透这东西，去藏书阁对了半宿古籍，才在《魂烙印考略》里对上号，那是魂烙，封兽类神识用的。被下了魂烙的兽，不但会承受刻骨之痛，还会失去自我意识，为他人所驱使。”筱悠点头，又看向煞牙，“起先我以为，魂烙是案发时有人给他种下的。后来才想起一件事：煞牙长老，你头一回来碧落山，就咬定沧渊绝不会弑主。你那时，为何敢如此肯定？”
煞牙脸上露出苦笑不得的神情，他先看沧渊，又看身旁三人，终于开口。
“魂烙是真的。”他收拢双翅，“烙在，沧渊就由不得自己，违抗不了阎烬，更不可能他。”他同另外三人交换了眼色，声调进一步抬高，“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强调了，沧渊杀不了阎烬，凶手是谁你们慢慢查，反正不是他。”
殿中仙魔两边同时静了下来。
“多谢长老肯说实话。”筱悠将现场图转向众人，“魂烙是一桩，还有一桩更确切的证据，更能证明沧渊不是真凶。枪从炉里出来，半道曾被沧渊撞偏过，他因此被打回原形，摔在香炉后头。前几日我去验过，香炉后面的积灰上还留着他的爪印。他若是凶手，总不能枪都放出去了，再跑回自己的枪口前，冒着被打回原形的险，替阎烬挡这一下吧？”
震岳张了张嘴，似乎没太听明白，缠丝嘴角的蜈蚣爬了两圈，则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清楚了吧？”煞牙眼珠一转，咧开嘴，“挡枪救主，忠心耿耿，嫌疑也没了。这下总该让我们带沧渊回去了吧。”
“等等。”元嵇长袖一挥，缓缓开口道，“枪出封神库，炉在碧落山，沧渊若不是凶手，凶手就还在山中。”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四位长老身上，“案子一天不破，沧渊作为唯一地证人，就得多在碧落山留一天。”
“留下？”煞牙盯着元嵇看了两秒，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筱悠怒道：“你们救了沧渊，我们自然感激。但如果你们想要扣押沧渊，不让他回到魔界，那就别怪魔界的人翻脸了！”
震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枯骨指间的骨链垂落地面，连缠丝嘴角的蜈蚣都彻底静了下去。殿外魔将齐齐上前一步，厉锋则一抬手，示意身后的线兵们拔出了剑——殿上的氛围再次紧张起来。
见局势又变恶劣了，筱悠忙把沧渊往身后护了护，劝道：“诸位长老，不是扣人。沧渊被弑神枪所伤，命虽然捡回来了，人却糊涂着，记忆混乱，话也说不全，只有小孩心性，很多事情还需要慢慢教，慢慢引导。你们现在带他回魔界，是问不出东西的，还不如留在碧落山……”
“等等。”缠丝眯起异色的眼睛，打量着躲在筱悠身后的沧渊，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问道：“你方才说他记忆混乱，又说他小孩心性。沧渊到底被你们仙界怎么了？”
“他身上有魂烙，压着神识……刚才不都说过了吗？”筱悠看了沧渊一眼，“于是，我收留他之后，除了帮他疗伤，还按照在藏书阁里找到的方法，替他去掉了魂烙……”
“你说什么？”煞牙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去除了魂烙？！”大殿之上，四长老脸色大变，震岳握紧门柱，枯骨眼中的鬼火缩成两点，连缠丝嘴角的蜈蚣也伏了下去。
“怎么？不能去除吗？”筱悠心想对方吼那么大声干嘛，去除魂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难道要留魂烙在沧渊身上，让他继续过没有神识的日子，过没有自主意识的生活，当你们听话的狗吗？”
“蠢女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震岳吼道，“魂烙种在沧渊身上，为的不仅仅是叫他听话，更是为了封住他的魔性！”
“封住？”筱悠更生气了，扬高声音反问：“你们把他当兽一样锁了两百年，居然还是为他好了？”
“蠢货！蠢货！”煞牙脸上的横肉抽动两下，“你根本不知道，你放出了什么……”
话音未落，缠丝在一旁笑了起来，她嘴角那条细蜈蚣翘起前半截，尾端仍贴在皮肤上。
“你要教他？”她看着筱悠，“你刚才居然说要教他？怎么，你以为沧渊需要你教？”
筱悠皱眉：“什么意思？”
“魂烙封印一解，他的神识定然早就回来了。”
筱悠没懂，回头看了眼缩在他身后的银发青年——“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阎烬和我们，为什么要在两百年前一起封印沧渊的神识和原来人格？”缠丝盯着沧渊，一字一字道，“沧渊是上古魔狼王，自天地混沌时期的浊气中诞生的魔兽，他不听从于任何人，更不是你想的那种可以被驯化的魔兽。我们封印他，从不是因为魔界缺一条听话的狗，而是他原来的神识和人格，根本不能放出来。”
筱悠没太明白缠丝的话，心下却隐隐有些不对劲，脚往前挪了一步，想和身后的沧渊拉开些许距离，以便冷静地琢磨一下缠丝的话，谁知，右手衣袖却突然被沧渊紧紧拽住了。
封住原来的人格。
这几个字将她这一个月的判断全推翻了。她一直以为沧渊只有兽性，魂烙只是逼他听令；她解开的不过是一根拴狗的链子，往后再一点点教会只有野兽智商的他如何选择、如何去当个人。可缠丝说，魂烙锁住的，是一个早就存在的人，是一个完整的人。
那她这些日子他说的话，让他守的规矩，解释给他听的道理……他是真的不会，还是蹲在旁边、故意看她笑话？
缠丝嘴角的蜈蚣重新动了一下：“两百年前，阎烬落下主烙，我们四人各守一方，才封住沧渊原有的性情、力量与大半人性，只留下能够听令、能够杀人的部分。你以为自己捡到的是一张白纸，其实你只是把笼子打开了。你如今看见的乖顺，不过是——”
“缠丝长老，你废话还是那么多。”
声音从筱悠身后传来，低沉而流畅，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黑色气流擦过她肩侧，下一瞬，缠丝便横飞出去，后背撞上了盘龙石柱。
柱面裂开，缠丝纤瘦的身体顺着碎石跌落，脸上惨白一片，嘴角渗出血——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筱悠站在原地，后背发冷，身体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
她想回头，脖子却不听使唤。
沧渊从她身后走出来。紧紧握住了她的右手腕，随后上前半步，挡在她与众人之间。
侧颜立体而俊俏，那双金色竖瞳还是她看了一个月的眼睛，里面却再没有半点茫然和懵懂。
“是魔狼王！”震岳死死扣住门柱，连退了好几步“该死的女人，她把魔狼王放出来了！”
厉锋拔出断业剑：“让开。”
断业剑直取沧渊颈侧。剑锋劈开长案，案卷飞得满殿都是。沧渊回身抬手，黑色魔气刚在掌前拢起，剑刃便撞了上来。
铮的一声，剑锋被推偏三寸，割开了沧渊的袖口，在腕上留下一道血线。他的右手抖了一下，五指随即扣住剑脊，向外一推。
厉锋连退三步，靴跟碾裂一块地砖才站稳。他盯着沧渊腕上的血，又看向他扣剑的手。方才那一下算不上漂亮，甚至没有完全挡住，可那不是本能的运气，是从无数次厮杀里活下来的人才有的判断。
“厉锋，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沧渊看着腕上那道血线，歪了歪头，将筱悠拽进了怀里，不耐烦道：“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殿外甲叶骤响，仙兵的武器直指阶前，十二名魔将各自抽出兵刃，谁也没有退。
筱悠站在两边正中，被沧渊圈在怀里，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懵了。
她满脑子只剩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原地晕厥，能不能视为主动放弃任务。
【不能哦~】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浮出。
【温馨提示，当前主线任务：为沧渊洗清犯罪嫌疑，进度80%；附加任务A：令沧渊登上魔尊之位，进度0%；附加任务B：令沧渊对玩家产生爱意，进度100%】
【当前任务进度喜人，已无法放弃，请继续加油哦！】
筱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真的人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