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手她只想完成任务》桃祉

3、第一次模拟战 模拟室

　　模拟室的门向两侧滑开。

　　“这是淮序他们专用的模拟室。”季松漠走在最前面，给明昭介绍。

　　明昭点点头，大致扫了一圈。模拟室比她想的要大，墙面上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正中间排列着五个模拟舱。
　　外壳泛着银白色的哑光，有四个已经打开了舱盖。

　　明昭的目光在那个闭合的舱上停留了一秒。

　　想必那就是指挥手的位置了。

　　季松漠转过身，给自家儿子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而又带上笑脸面对明昭。

　　“昭昭啊，我帮你去调一下模拟舱数据，你们俩好好聊聊？”

　　明昭乖巧地点点头：“麻烦季叔叔了。”

　　“不麻烦，别跟叔叔客气。”说完便施施然走进了操纵台后面的玻璃间。门关上的瞬间，模拟室里安静了下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季淮序站在明昭斜后方，目光从她的背影扫过。她穿着帝国军校的校服，白衬衫被她扎进黑色百褶裙里。往下是一双黑色战斗靴，靴筒收束在小腿处，整个人站的笔直。

　　这身规规矩矩的校服，和她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锋芒，反差倒是大的离谱。

　　季淮序忽然觉得有些好奇。
　　“你的异能是什么？”

　　明昭偏过头看他，眨眨眼。

　　“你不应该先介绍一下你的异能吗？”

　　季淮序挑眉，轻描淡写道：“我的是质量借使和等离子爆发。”

　　明昭点点头，笑容乖顺：“嗯，我知道。”

　　季淮序嘴角微僵：“那你还让我介绍。”

　　明昭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知道你就不能介绍了？这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季淮序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只是哼笑一声。
　　“行，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明昭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下巴，狡黠一笑。

　　“等会模拟战你就知道了。”

　　季淮序眯起眼，声音压低了些。“明昭，你耍我？”

　　明昭一脸无辜：“没有啊，实战出真知啊，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啊？”

　　季淮序盯着她看了两秒，正想说什么，身后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季哥——”

　　来人的声音洪亮，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贺声一只脚跨进门：“你也太没人性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季淮序。

　　以及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生。

　　还有不远处正埋头调数据的校长。

　　贺声僵在原地，眼珠子在季淮序和明昭之间疯狂转动。

　　“干嘛呢。”程知非的声音从贺声身后传来，他伸手抵着贺声的背往里面推。

　　贺声往前踉跄了两步，给程知非让出视野。

　　程知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在触及房间里的场景时，推镜框的动作一顿。

　　“一个两个都当门神？”林疏桐最后一个走进来，她调侃的语气在看清屋内情形时瞬间收住。

　　她怔了怔，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位是...？”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季淮序。

　　季淮序抬手揉了揉眉心，担起介绍的责任。

　　“这是明昭。”他顿了顿，斟酌措辞。“过来试配合的指挥。”

　　明昭微微颔首，目光扫了一圈，快速将他们的人脸与资料上的信息对上。

　　第一个进来的小卷毛叫贺声，战斗系A+，异能为碎语和噪音域。
　　第二个带着眼镜的男士叫程知非，侦查系A+，异能为监听和轻影潜行。
　　第三个气质温婉的女生叫林疏桐，治愈系A+，异能为细胞活化和光合作用域。

　　明昭收回目光，从容一笑，声音清凌凌的。

　　“你们好，我叫明昭。”

　　三个人这才如梦初醒。

　　“啊....你好你好！”贺声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卷毛跟着他挥手的动作晃了晃，“我是贺声。”

　　程知非点了下头：“你好，程知非。”

　　林疏桐弯起眼睛，语气温和：“你好，我叫林疏桐。之前没见过你，是新转来的吗？”

　　明昭面不改色：“嗯，家里人工作变动就跟着转过来了。”

　　小隔间的门这时打开了一条缝，季松漠朝明昭招手。

　　“昭昭来录一下人脸。”

　　明昭回应一声，对着四人露出一点抱歉的神情。

　　“我先过去一下。”

　　等门在她的身后合拢，贺声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什么情况？怎么录人脸了？不是说试一下配合吗？”

　　季淮序望着明昭离开的方向，目光沉了沉。“她是我爸安排进来的。”

　　程知非眉头微皱：“叔叔不是不管这些。”

　　季淮序语气多了点感慨：“这次我真谢谢他管了。”

　　贺声一脸你疯了的表情，凑过来问：“为什么啊？”

　　季淮序瞟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四个人能听见。

　　“她是S级指挥手。”

　　全场寂静。

　　“什么！？”贺声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刚喊出声就被季淮序甩了个眼刀。他立刻捂住嘴，把声音压低，眼睛瞪的溜圆：“S级！？联邦几百年没出过了。”
　　程知非的表情有点裂，一向冷静的人此刻都有点绷不住。他盯着季淮序，声音发紧：“你确定？”
　　林疏桐一脸震惊，声音都有点愣：“你确定这是安排进入我们小队的，而不是安排进方舟做总指挥的？”

　　季淮序扯了下嘴角，觉得刚才自己听到S级指挥手时的表情管理，可能还是太好了。

　　“那你知道她的异能是什么吗？”程知非很快抓住了关键。

　　季淮序摇头：“她说等会模拟战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玻璃间的门打开。四个人瞬间站直，贺声甚至下意识把手贴在了裤缝上。

　　季松漠双手背在身后：“那你们现在先试一下？”

　　季淮点头，看向明昭；“需要给你仔细介绍一下我们的异能吗？”

　　明昭弯眼一笑，“不用，我看过你们的考核录像了。”

　　季淮序嗯了声，没再多话。他转身走向模拟舱操纵面板，手指悬在难度选择键上。
　　“那现在开始吧，难度定？”

　　他侧头看了一眼明昭，目光里带着点审视。

　　明昭嘴角轻扬：“都可以。”

　　季淮序挑眉。

　　倒是自信。

　　他收回视线，毫不犹豫按下了A。

　　全息投影屏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五个模拟舱同时发出低鸣声，幽蓝色的光从舱门边缘溢出。

　　“进舱。”季淮序说。

　　舱门缓缓合上。
　　明昭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手颤了一下，又很快捏紧。

　　【模拟战场加载中....】
　　【场景：废弃都市A-16】
　　【敌人：异兽军团（低级异兽*50，中级异兽*5，高级异兽*1）】
　　【目标：全歼】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灰暗的天空压得很低，倒塌的高楼斜插在地面里，锈蚀的金属残骸遍布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混着铁锈和腐烂植被的气息。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远处传来异兽的低吼。

　　五个人出现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两侧是半塌的建筑。

　　明昭站在队伍中央，浅金色的长发被模拟风吹起。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黑暗涌来的瞬间，不愿回忆起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

　　明昭咬紧牙关，将那些画面压下去。

　　她平复好心情，睁开眼。瞳孔变为淡金色。

　　星轨演算启动。

　　无数条金色的细线在她脑海中炸开。

　　每一种可能性分裂成支线，像一棵无限生长的树，在零点几秒内迅速铺展开来。她扫过所有分支，找到了最优的那一条。

　　“大家好，听得到吗？”她的声音在四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听得到。”四个人异口同声。

　　在听到对方声音后，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季淮序猛地偏头看向明昭。

　　全队链接。

　　这不可能。

　　常规指挥手确实可以同时维持多条精神链接，但每条链接都是独立的点对点通道。成员之间无法直接通讯，所有信息都必须经过指挥手中转。

　　而明昭直接在精神海里面给他们拉了个群。

　　“程知非，”明昭好似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她的声音又在四人脑海中响起，“左前方三百米，地下三十米，有质量聚集，十二只，正在挖洞。确认一下。”

　　程知非回过神来，迅速展开监听，聚焦在明昭说的位置上。

　　几秒后，所有人同时听到了他的声音：“确认。十二只，低级，呈锥形阵挖洞，预计十七秒后从我们脚下破土。”

　　不需要指挥手转述。

　　四人头皮一阵发麻。

　　“季淮序，”明昭说，“左前方地下，钢筋，质量借使，砸。”

　　季淮序深深看了一眼明昭，没有多话，转身冲了出去。

　　他的右手按在地面上裸露的一根锈蚀钢筋上，质量借使发动。那根钢筋的千钧重量顺着掌心涌入他的拳锋。他五指握紧，抡拳砸向地面。

　　轰——！！！

　　钢筋的质量被压缩在一拳之内释放，地面如同被一枚微型炮弹命中，瞬间塌陷。

　　刚刚挖洞接近的十二只低级异兽被震荡波直接碾成了肉泥。
　　拳头落点处直接炸出了一个三米宽的深坑，两侧建筑的玻璃应声炸裂，气浪卷着沙尘扑了明昭满脸。

　　季淮序站在坑边，掌心还残留着钢筋冰冷的触感。

　　他的精神海还连着共享。

　　他第一次感受到其他人的惊叹，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欣赏。

　　“正前方五百米，楼顶，七只，准备跃下。”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贺声，锁字，定住七只。季淮序，原地待命，等贺声锁完再等离子爆发清场。”

　　贺声在精神海里脱口而出：“七只？我这锁链最大——”

　　“够用。”明昭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贺声把疑问咽了回去。

　　两秒后，七只异兽从楼顶跃下，獠牙毕露，它们在半空中张开利爪，墨绿色的涎水从齿缝间滴落。

　　贺声咬了咬牙，抬手，五指张开，扬声甩出一个字。

　　“锁！”

　　金色的镣铐虚影瞬间自他手心展开，精准地扣向那七只异兽的四肢。

　　镣铐收紧，七只异兽在半空中被定住。

　　“季淮序，现在。”

　　季淮序动了。

　　他右拳早已凝聚到极限的等离子爆发轰然而出。炽白的光球划破空气，像一个微型太阳撞入异兽中心。

　　光与热在瞬间炸开。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七只异兽全部掀飞，甲壳碎裂的声音和异兽的嘶吼混在一起，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七具焦黑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贺声还没缓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手掌。他清楚的知道锁链在季淮序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到了极限，再晚零点几秒，它们就会挣脱。

　　但一切都刚刚好。

　　明昭点点头，在共享链接里肯定道：“我说了够用。”

　　她感知着新的分支，接着说道“右侧建筑，二楼，中级异兽，三只，准备喷酸液。贺声，破字，右侧二楼窗口，三秒后。”

　　三秒到。

　　贺声的破字紧随而至。冲击波从他掌心轰出。

　　三只异兽没做任何准备，直接被炸飞，撞穿墙壁，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还有两只中级。”明昭说，“九点钟方向，废墟后，正在绕后。程知非，轻影潜行，绕背后，监听确认弱点。贺声，刺字准备，等程知非信号。”

　　程知非贴着地面疾行，隐身出现在两只中级异兽身后。

　　监听展开，他清晰地看到了它们体内的质量流动。

　　心脏跳动，能量在甲壳缝隙间汇聚。

　　“弱点，左肋第三块甲壳下方。”程知非的声音在共享链接里响起。

　　贺声不需要明昭转述，他在得到信息的刹那，抬手。

　　刺字凝聚成尖锐的金属尖锥，瞄准。

　　噗嗤！

　　尖锥精准地刺入那只中级异兽左肋下的心脏位置。

　　那只异兽发出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另一只中级异兽受惊。它的后腿猛地蹬地，转身就要扑向贺声。速度快的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贺声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

　　明昭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引力锚定。”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一瞬间，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季淮序感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某种诡异的扭曲，空气变得粘稠。

　　那只异兽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肌肉还在试图收缩，利爪还在试图抬起，但空间拒绝了它的移动。

　　连它喷出的鼻息都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整个战场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贺声张着嘴，瞳孔地震。他能感受到共享链接里所有人的心跳在同一时间漏了一拍。

　　除了明昭的。

　　“这是....时间暂停？”贺声声音发飘。

　　“不是。”程知非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战栗，“是空间锁死。她锚定了那片区域里所有物质运动。”

　　“那我们为什么还能动？”林疏桐动了动身体。

　　明昭轻笑一声，在精神海里解释道：“对友军不生效。”

　　季淮序站在废墟中，右拳微微攥紧。他看着明昭的侧脸。

　　她脸上还带着笑意，像是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震撼。

　　“季淮序。”明昭开口，“甲壳缝隙在颈后，质量借使，楼板碎片。”

　　季淮序收回目光，没有犹豫。

　　右手触碰楼板的瞬间发动质量借使，他身形如电，一拳轰在那只中级异兽的颈后甲壳缝隙上。

　　咔嚓！！！

　　那只中级异兽的头颅被这一拳打得歪折过去，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塌了一堵残墙。

　　明昭放下右手，引力锚定解除。

　　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秒静止只是一个幻觉。

　　“后方，高级异兽，质量三百公斤，正在蓄力。”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比之间紧了一分，“它要跳了。季淮序，后撤二十米，等离子爆发，仰角六十度，等它跳到最高点再轰。程知非林疏桐，后退，别站在它落点。贺声，噪音域准备。”

　　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执行了命令。

　　下一秒，一只形似巨狼、足有两米高的异兽从他们后方的废墟中暴起，直扑季淮序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它扑了个空。

　　季淮序已经在二十米外，右拳等离子爆发凝聚到极限。高级异兽跃至最高点，身形有一瞬间的滞空。

　　“就是现在！”明昭说。

　　季淮序轰出右拳。光球精准地撞在高级异兽的腹部。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它掀飞，高级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腹部甲壳出现了裂纹，绿色的血液滴落。但它还没死，落地后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淮序，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没有死，”明昭说，“等会从左侧绕袭，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贺声，噪音域，以它为中心展开。程知非，轻影潜行，绕到它右侧，监听它的重心变化。”

　　高级异兽果然如明昭所言，落地后借着翻滚的势头向左扑来，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贺声双手一拍，噪音域展开。以高级异兽为中心，方圆十五米内瞬间充满尖锐刺耳的噪音，像是千百个人同时用指甲刮擦着黑板。
　　高级异兽的动作明显一滞，它疯狂地甩头，方向感全失，向左的扑击变成了原地打转。

　　“重心右偏！”程知非的声音在精神海中响起，“它要转向右侧防御！”

　　“季淮序，”明昭说，“它现在重心右偏，甲壳缝隙在右肩。质量借使，地面，全力。贺声，刺字，右肩甲壳缝隙，配合季淮序。”

　　季淮序单膝跪地，右掌按在地面上，借使大地之势。
　　他左拳攥紧，整片街区的重量仿佛都凝聚在拳锋。他欺身而上，一拳轰向高级异兽右肩的甲壳缝隙。

　　与此同时，贺声的尖锥精准地钉入那道缝隙，破开了甲壳的防御。

　　季淮序的拳头紧随而来。

　　咔嚓！！！

　　高级异兽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栋残楼。

　　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还剩低级异兽，分散在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明昭说，“林疏桐，光合作用域扩大，覆盖全队。贺声，破字连发，三点钟方向。程知非，监听确认九点钟方向位置，季淮序，等离子爆发，九点钟方向，等我指令。”

　　淡绿色的光芒以林疏桐为中心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屏障。屏障内空气清新，地面有小草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生机

　　“收到！”贺声兴奋地大喊。他双手连推，三个破字接连轰出，冲击波如同炮弹般砸向三点钟方向的异兽群。那些低级异兽被炸得人仰马翻，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九点钟，确认。”程知非说。

　　“季淮序，”明昭说，“正前方，二十米，角度三十度，等离子爆发，三连发。”

　　季淮序身形一闪，出现在指定位置。右拳连续轰出三团光球，呈扇形砸入九点钟方向的异兽群。

　　轰！轰！轰！！！

　　三连爆炸，火光冲天，气浪翻滚。二十只低级异兽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漫天飞舞。

　　战斗结束。

　　明昭站在原地，白衬衫上溅了几滴异兽的血，百褶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星轨演算停止。淡金色的瞳孔彻底褪去。

　　脑海中所有金色的支线缓缓消散，只剩下唯一实现的那条。

　　模拟舱的舱门依次弹开，幽蓝的光缓缓熄灭。

　　全息投影上跳出结算界面。

　　【战斗评价；SSS】
　　【用时：4分16秒】
　　【伤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