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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每年的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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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除夕,按闻人家族的规矩,闻人家族的子孙后辈都要回主家,以表不忘闻人家族教诲,光宗耀祖。
闻人主家是祖宗传下来的古宅,采用苏式园林格局。
青瓦白墙衬着马头墙,推门便是影壁,上面嵌着整块青玉雕的百福图。
穿月洞门入内,曲水回廊绕着锦鲤池,池边假山叠石皆是上上品。
廊上花窗雕着梅兰竹菊,透光见影各有景致。
正厅的原木梁柱不着浓漆,只刷了清油显纹理,墙上挂的是祖宗手书的家训。
厢房分列两侧,窗棂是古法榫卯,推开便能闻到后院松竹的清香。
相传,古宅是极佳的风水宝地,闻人祖宗倾家荡产都不足以买下。往后三代才还清了借贷。
酉时未至,古宅庭院里已先响起震天张扬的锣鼓。
闻人柏瑜请来醒狮队,一是热闹,可以讨闻人劲松的欢心。二是舞狮有祛病消灾的好寓意,能让病重的爷爷知道自己的孝心,瓜分的遗产能多一些。
闻人劲松果然十分感兴趣,他挺直腰坐在太师椅上,威风凛凛。
男女家眷分隔两地,各自依照长幼尊卑有序在闻人劲松身后排开。
老管家在大门外点燃提前报备的低空定制烟花。依闻人劲松的要求,每隔半小时便放一次烟花。
安保团队此刻分成三班轮换,外围巡逻、院内值守、监控室待命,每个人的手机都必须调至静音,不得打扰闻人家族的夜宴。
给闻人劲松敬完酒,闻人柏瑜端着红酒杯慢慢悠悠走到闻人柏瑾面前。
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然而,闻人柏瑜对闻人柏瑾却有天大的敌意。
原因无他,闻人柏瑜知晓父亲闻人怜卿与江解的风流往事。
他故意将红酒洒在闻人柏瑾的身上,嬉笑道:“不好意思啊,堂哥。”
闻人柏瑾本就在药液的影响下,脾气早已变得喜怒无常,几乎是稍有不顺,便会大发雷霆。
“滚。”
他皱眉骂道。
被驳了面子的闻人柏瑜怒形于色,扬手便打了闻人柏瑾一巴掌。
顷刻之间,清脆的异响将全场族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闻人柏瑾愣了一下,紧接着还了一拳。
兄弟二人竟然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完全不把闻人劲松放在眼里。
瓷砖撞击拐杖,闻人劲松面带愠色。
几个同辈好言相劝反被二人怒骂。
二人直接从大厅打到了古宅外。
闻人劲松内心气极,表面照旧不动声色走完流程。
大年初二,闻人柏瑜与闻人柏瑾被闻人劲松召回在祠堂罚跪。
耳边是老管家念的族规祖训。
闻人柏瑜不服气地给闻人怜卿打去电话,他冲爸爸一顿抱怨。
“行了,我知道了。”
闻人怜卿在二十年前便发过誓,此生不会踏入闻人主家一步。
所以,他将车停在了古宅外。
人也留在了古宅外。
有人撑腰,闻人柏瑜底气十足。
在临走之前,他特意挑衅了一番闻人柏瑾。
“看在你父亲死了的份上,我就不和没家教的你计较了。”
父亲……
闻人柏瑾的理智如同被毁灭了一般,他要杀了闻人柏瑜。
在一波接一波的劝架过程中,老管家伤得最重,却还是坚持将战况告知了闻人怜卿。
闻人怜卿气愤不已,不顾誓言,带领四个保镖将二人拉开。
“你们闹什么!”
“这里是祠堂!”
闻人怜卿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父爱扼杀了他的冲动。
“你冲我吼什么!”
闻人柏瑜没打过闻人柏瑾,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见父亲还持中立态度,更是忍无可忍。
“你也不是好东西!”
在场族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闻人柏瑜撞开闻人怜卿,怒气冲冲地走了。
闻人怜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下脸来对闻人柏瑾说:“柏瑜被我惯坏了,你不要介意。”
闻人柏瑾双目赤红,拳头因过度用力而发颤。
“这事没完!”
他丢下这句话后,重新跪下。
望着闻人柏瑾倔强的背影,闻人怜卿神色复杂。
回到家后,不见闻人柏瑜,先与妻子张汐汐因为今日之事吵了一架。
给闻人怜卿吵得筋疲力尽。
休息了一会儿后,闻人怜卿给徐宗政拨去电话。
“叔叔好。”
“瑜儿与你在一起吗?”
徐宗政顿了一下,看向趴在他床上打游戏发泄怒气的闻人柏瑜,“在的。”
“你跟他说一声,我送他一艘游艇,当是今日的赔礼道歉。”
“行。”
闻人柏瑜听完徐宗政的转述,火气消了一半。
“叔叔让我问问你今天回不回家。”
“你跟他说,我不回家。”
闻人柏瑜将游戏机丢在一边,“除非,他同意我玩赛车。”
“不可能。”
徐宗政还没来得及向闻人怜卿转述闻人柏瑜的话,闻人怜卿的声音先一步从听筒中传出来。
“那我也不可能回家!”
闻人柏瑜夺过徐宗政的手机,将自己的音量调到最大。
闻人怜卿的耳朵差点被这句话给震聋了。
“不回……”
他话还没有说完,闻人柏瑜已经将电话挂了。
等闻人怜卿再回拨,闻人柏瑜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他只好穿上大衣,打算亲自去把这个小祖宗请回家。
在闻人柏瑜抱着徐宗政的腰大吐“苦水”的时候,在闻人柏瑾固执地于浓浓夜色中罚跪的时候,期盼已久的电话终于划破喧嚣的车流打进了闻人怜卿的手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