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月》望雨歇

8、第 8 章 叶观夏

　　叶观夏骑上摩托车，兰栀自觉地爬上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夜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烧烤摊的香气。兰栀闭上眼睛，感受着叶观夏背上的温度，心里满是幸福。

　　他想，这就是家了。有叶观夏在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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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末，叶观夏难得休息。他早上醒来，发现兰栀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下楼找了一圈，李婶说小漂亮一早就跑出去了，说是去海边。

　　叶观夏笑了笑，骑上摩托车往海边去。

　　夏天的海边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一串串白色的泡沫。远处有几艘渔船停泊着，白色的帆在晨风中轻轻鼓动。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叫声遥远而空灵。

　　叶观夏在礁石区找到了兰栀。那小傻子卷着裤腿，站在浅水里，弯着腰，双手在水里摸索着什么。他的衬衫被海水打湿了大半，贴在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肩胛骨。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抓什么呢？"叶观夏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兰栀吓了一跳，差点摔进水里，被叶观夏一把捞住腰。他回过头，脸上全是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却亮得惊人："鱼！我看见了！好多小鱼！"

　　"鱼？"叶观夏挑了挑眉，"你抓得到？"

　　"当然！"兰栀不服气地撅起嘴，"我刚才差点就抓到了！"

　　叶观夏笑了一声，卷起裤腿，也下了水。海水凉凉的，漫过脚踝，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他站在兰栀旁边，目光在水里搜寻，然后突然出手——

　　"抓住了！"

　　他举起手，一条银色的小鱼在他指间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哇！"兰栀瞪大眼睛，满脸崇拜，"你好厉害！"

　　叶观夏笑眼弯弯，把鱼递给他："试试？"

　　兰栀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鱼在他手心里滑来滑去，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结果鱼一挣，从他指缝里溜走了，"扑通"一声落回水里，溅了他一脸水。

　　"啊！"兰栀叫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海水都被他搅得哗哗响。

　　叶观夏看着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伸手抹去兰栀脸上的水珠，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兰栀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再试一次？"叶观夏问。

　　"嗯！"兰栀用力点头，弯下腰，专注地盯着水面。

　　叶观夏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过他，覆在他的手背上。兰栀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引导着自己的动作。叶观夏的手比他大一圈，温热而干燥，覆在他手背上，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看准了，"叶观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海风的凉意和一丝薄荷的清香，"手要快，但不要急。"

　　他的呼吸喷在兰栀的耳廓上，痒痒的，让兰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盯着水面，看见一群小鱼游过来，银色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现在。"叶观夏低声说，带着他的手猛地一抄。

　　"抓住了！"兰栀兴奋地叫起来，举起手，一条小鱼在他手心里蹦跳。

　　他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观夏，满脸的骄傲和喜悦，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小学生。叶观夏看着他，笑眼弯弯，然后低下头，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

　　"真棒。"他说。

　　兰栀的脸"轰"地红了，手里的鱼又溜走了，可他顾不上，只是愣愣地看着叶观夏，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叶观夏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转身往更深的水里走："来，教你抓大的。"

　　"等等我！"兰栀回过神，连忙跟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叶观夏的背。

　　"你故意的？"

　　"才不是！"

　　"那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

　　两个人在浅水里追逐打闹，像是两个孩子。兰栀跑不过叶观夏，被他抓住手腕，拉进怀里。叶观夏的手在他腰上挠了一下，兰栀怕痒，笑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逃，却被他箍得更紧。

　　"放开……哈哈……放开我……"兰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推着叶观夏的胸口，却使不上力。

　　"叫哥哥。"叶观夏笑眼弯弯，手上动作不停。

　　"哥……哥哥……"兰栀喘着气，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叶观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松开他，却没有退开，而是低头看着他。兰栀的脸因为笑和运动而红扑扑的，眼睛里还含着泪花，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鲜嫩多汁，让人想咬一口。

　　"再叫一遍。"叶观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

　　"哥哥……"兰栀小声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叶观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捧起兰栀的脸，迫使他抬起头，然后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海水咸味的吻，温柔而绵长。叶观夏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轻轻贴在兰栀的唇上，辗转厮磨。兰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下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个人镀上一层金边。远处有渔船的汽笛声传来，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遥远而空灵。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兰栀，"叶观夏在吻的间隙低声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兰栀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像是撒了一层碎钻。他的笑眼弯弯，里面盛满了星光，倒映着兰栀的脸，温柔得让人心醉。

　　"不知道……"兰栀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有多喜欢？"

　　"比海深，"叶观夏说，"比天高，比星星还多。"

　　兰栀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那……那你要一直这么喜欢我。"

　　"好，"叶观夏回抱住他，手臂收紧，"一直这么喜欢你。"

　　他们在海边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一层血色。兰栀抓了一小桶鱼，虽然大多是他"抓"到之后又溜走的，但叶观夏帮他补了几条，凑够了一盘菜的量。

　　"晚上做鱼汤给你喝。"叶观夏提着桶，另一只手牵着兰栀。

　　"我要喝你做的！"兰栀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浅蓝色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鼓的，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

　　"要求真多。"

　　"你做的最好喝嘛……"兰栀晃着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叶观夏笑眼弯弯，捏了捏他的手心："好，我做。"

　　他们沿着沙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兰栀哼着不知名的歌，调子跑得很远，叶观夏却觉得好听，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叶观夏，"兰栀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一直怎样？"

　　"一起来海边，一起抓鱼，一起……"兰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一起回家。"

　　叶观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桶，双手捧住兰栀的脸，在夕阳下凝视着他。兰栀的眼睛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不安，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好，"叶观夏说，声音很轻，却坚定，"一直这样，一起来海边，一起抓鱼，一起回家。"

　　兰栀的眼睛亮了，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他笑了，扑进叶观夏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拉钩。"他伸出小拇指。

　　叶观夏笑了一声，伸出小拇指和他钩在一起："拉钩。"

　　"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两个人相视而笑，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海平面，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海浪的声音温柔而绵长，像是一首古老的情歌，为这一刻谱写着最浪漫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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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浪漫总是短暂的。

　　他们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排档的灯火通明，客人坐满了桌子，李婶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叶观夏把桶交给李婶，让她处理鱼，然后牵着兰栀的手往楼上走。

　　"先去洗澡，"他说，"一身海水味。"

　　"你嫌弃我？"兰栀撅起嘴，故意往他身上蹭。

　　"嫌弃，"叶观夏笑眼弯弯，却把他拉得更近，"所以一起洗？"

　　兰栀的脸"轰"地红了，甩开他的手往楼上跑，浅蓝色的衬衫下摆飘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叶观夏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叶观夏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兰栀没注意，撞上了他的背。他揉着鼻子，从叶观夏身后探出头，然后愣住了。

　　楼梯口站着几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时髦的衣服，染着夸张的发色，手臂上露出的皮肤布满了纹身——龙、虎、骷髅、刀剑，各种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或站或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女孩。她穿着红色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长发卷成大波浪，妆容精致而艳丽。她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目光落在叶观夏身上，嘴角慢慢上扬。

　　"观夏，"她的声音很甜，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久不见。"

　　叶观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笑眼弯弯，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却多了一丝距离感："青绡，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柳青绡吐出一口烟圈，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兰栀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这就是你新养的货？确实……极品。"

　　兰栀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但他感觉到了那股审视的目光，像是某种冰冷的蛇在他身上游走。他往叶观夏身后缩了缩，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叶观夏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伸手把他往身后带了带，挡住了柳青绡的视线："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脾气还是这么差，"柳青绡笑了一声，把烟掐灭，"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旧爱？"叶观夏挑了挑眉，"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关系？"

　　"一张床上都一起睡过了，还不算？"柳青绡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是说，你现在的口味变了，喜欢这种……清纯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兰栀身上，这次更加赤裸，更加肆无忌惮。兰栀的脸白了，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叶观夏的肉里。

　　叶观夏的笑眼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他往前一步，把兰栀完全挡在身后，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青绡，说话注意点。"

　　"怎么，心疼了？"柳青绡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观夏，别忘了你是谁。你跟我是一类人，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你养他，不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装什么深情？"

　　叶观夏的身体僵住了。他身后的兰栀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