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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海城的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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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海城醒来时,程清泉还在睡,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恋人们脸上,光影交错,画面美得像墨客笔下最浪漫的诗。
海城撑着头,满眼爱意盯着程清泉的睡颜,用手指轻轻描绘爱人的轮廓。
程清泉有一双非常美的眼睛,是极致的美,令人过目难忘,褐色的瞳孔,深邃的双眼皮,大卧蚕,长睫毛,左眼眼尾还有颗泪痣。这双眼睁开时明亮动人,眼神中满怀温柔善意,可他现在睡着了,长睫遮住眼瞳,挺直的鼻梁下秀气的唇抿着,整个人又显得有些清冷。
海城静静地看,觉得自己能这样看一辈子。
他想了想,没遇见程清泉之前,他过得也很好,没有爱情似乎也无所谓,可如今爱上了程清泉,要他再回头过以前的日子,他是万万过不下去了。
他想和他的清泉携手走完这一生,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直到白发苍苍,两个老头拄着拐杖,眼里还有对方。
畅想着未来,海城甜蜜笑着凑过去,在程清泉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嗯……”
额头的触感唤醒了浅眠的人儿。
“醒啦,早安!”海城笑得灿烂。
刚睡醒,程清泉还有些迷糊,缓慢地眨着眼睛,看见海城露出虎牙的笑脸,想起昨晚失控的自己,他愣了一会,迅速把脸埋进被子里。
“怎么了?”
见程清泉露在外面的耳朵慢慢变红,海城使坏地轻咬耳廓,程清泉挣扎一下,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拧了把海城的腰。
“嘶……”
海城痛呼出声:“程老师要谋杀亲夫啊!昨晚伺候得你那么舒服,舒服得一直喊我的名字,醒来就过河拆桥啦,啊……”
海城话没说完,腰又被拧了一下,他笑着从被子里抓住程清泉的手:“该起床了,吃完午餐我们还得去技师那报到呢。”
“你……你去把我的衣服和腿拿过来。”
程清泉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
“Yes Sir!”
海城找到内裤穿上,跑去客厅将程清泉的假肢拿到床边,又拉开旅行包,为程清泉挑了套浅蓝色针织T恤配米色长裤。
“亲爱的程老师,请更衣。”
海城站在床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程清泉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见海城浑身就只穿了条内裤,宽肩腹肌大长腿都露在外面,脸又缩回了被子里。
“你去把衣服穿好!出去,别看我穿衣服!”
“我不能看你穿衣服啊?你害羞什么,昨晚你全身上下我都看光了啊,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还有你屁股上的粉色胎记……”
“哎呀,你别说了,快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程老师慢慢来。”
海城听话地拿着衬衫裤子走出卧室,带上了房门。
程清泉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零星散布的吻痕,红着脸瞪了门口一眼,如果怨气可以杀人,在卫生间傻笑着准备刷牙的海城,大概已经死了几百回。
吃完午餐,他们来到了位于四惠的假肢工作室,为了制作这个昂贵的假肢,工作室的负责人特意从德国请来了一位特聘技师。
了解了程清泉右腿的情况,技师让他把外裤脱了,程清泉红着脸脱了外裤,没了外裤遮挡,两条白净的腿上吻痕格外醒目。
金发碧眼的技师挑了挑眉,了然地笑了。
程清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抬头瞪了海城一眼,海城瞟了眼自己留下的痕迹,咬着下唇望向远处,假装没瞧见。
下午五点半,取模完成,两人刚走出工作室,海城的朋友便打来电话,邀请他们吃晚餐,征得程清泉的同意,海城拦了辆的士车,带着他来到朋友设宴的七星酒店。
酒店的餐厅没有大厅,全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都很大,有的近两百平,装修得极尽奢华,落地窗外就是水立方夜景,他们到时,餐桌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城子!!”
一位打扮入时的男子迎了上来,热情地与海城打招呼。
海城搂着男子的肩膀,愉悦地向程清泉介绍:“清泉,这是我的好朋友盛秋鸣,秋鸣,这是我爱人程清泉。”
“你好你好!”
盛秋鸣与程清泉握了握手:“听说城子带你来了北京,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你。城子,好眼光啊,小程这长相,这芝兰玉树的气质,绝了!”
听了盛秋鸣的夸赞,程清泉害羞得脸颊发烫,泛起粉红,知道他不善交际,海城立刻转移话题:“秋鸣,我们有半年多没见了吧?”
“是啊,我下午才知道你来了北京,这不,赶紧把您这尊大佛请来了,快坐吧,我让服务员上菜,饿着你没关系,可别怠慢了小程。”
盛秋鸣笑着请他们入座,海城拉开两张靠背椅,看着程清泉坐好后,落坐在他右侧的位置。
赴宴的宾客都是盛秋鸣的朋友,有的海城认识,有的不认识,盛秋鸣一一介绍,大家都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唯有一位外貌俊雅名叫霍起帆的人,看也不看海城,只微笑着对程清泉说了声你好。
海城倒也不在乎,和盛秋鸣他们扯着天聊着地。
不一会,服务员上齐了菜,这家餐厅以潮粤菜为主,菜都不辣,主打一个鲜美和昂贵。
“来,城子,给小程盛碗佛跳墙,这家的佛跳墙做得还不错,这锅是正宗的墨脱石锅,越炖越入味。”
盛秋鸣介绍完,将佛跳墙转到海城面前,海城拿起公用汤勺,盛了碗佛跳墙轻放在程清泉面前。
程清泉默默吃着海城夹的菜,安静地听他们聊天,海城一边聊,一边细致入微地关照程清泉,程清泉的嘴角沾了汤汁,他立刻抽了纸巾,仔细替爱人擦拭干净,毫不避讳他人眼光,如珍如宝呵护着。
在场众人都羡慕他们感情好,唯有霍起帆一直表情复杂地盯着程清泉。
“清泉,是吗?我敬你一杯。”
桌上聊得正欢,霍起帆突然举杯站了起来,大家都安静下来,海城敛了笑容,皱着眉看向霍起帆,霍起帆那声清泉在他听来格外刺耳。
“在北京这个名利场,已经看不到像你这般仙姿玉质的妙人了,今天很荣幸能在这见到你,我先干为敬。”
霍起帆毫不收敛地夸赞完,对程清泉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桌上氛围一时非常尴尬。
“哈哈,霍总,好酒量啊!”
盛秋鸣努力缓和气氛,热情地招呼大家:“来来来,吃菜吃菜,尝尝这道每天限量三十份的松茸鸽吞燕,这鸽子是手工拆骨,肚子里塞了二两泰国官燕,用Voss矿泉水炖了七八个小时才炖出来的,快尝尝,一会凉了。”
众人连忙识趣地配合,说笑着准备喝汤。
霍起帆却不为所动,面带优雅微笑,紧盯着程清泉:“清泉不回敬我一杯吗?”
气氛再次冰结。
盛情难却,程清泉拿起面前盛了半杯葡萄酒的高脚杯,想回敬霍起帆,被海城大手一挡,拦了下来。
“霍总是吧?”
海城接过程清泉手中的酒杯,又拿起一瓶洋酒掺进杯中,倒了满杯,站起身举杯对着霍起帆:“难得霍总这么客气,在座这么多人,唯独赏脸敬了清泉一杯,可惜啊,我家清泉身体弱,不胜酒力,这杯酒我代他喝了。”
海城仰头闷了一杯,喝完他将酒杯倒过来,一滴不剩。
霍起帆微笑着坐下,不再说话。
海城一脸不悦,在桌下紧紧握住程清泉的手。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程清泉的目光一直担心地盯着海城,生怕他喝多了酒伤身体,而坐在桌对面的霍起帆,眼神也一刻都没离开过程清泉。
饭局结束,盛秋鸣送他们下到酒店大堂,海城心中窝火,搂过盛秋鸣问:“那个姓霍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盛秋鸣一脸歉疚,陪着笑脸回答:“他是我堂哥请过来的,霍家的新掌门人,搞投资的,从小在美国长大,思想比较开放。他也是花名在外,相好的换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是看上小程了吧,毕竟……”
盛秋鸣看了眼海城身旁的程清泉:“小程这样的,别说是北京了,全国都难找几个。”
“他这叫看上吗?他这叫觊觎!”
“是是是……”
见海城怒气难消,盛秋鸣连忙道歉:“哎呀,都怪我,我应该单独请你们的,是我的失误,对不住了,改天我再单独请你们吃饭赔罪,那什么……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打车。”
海城不愿多说,他与盛秋鸣是多年好友,正在气头上也不必装客气,连句再见都懒得说,牵着程清泉的手走出酒店。
几辆的士车候在酒店外待客,海城选了就近的一辆,拉开后座车门,扶程清泉上车,即便心情糟糕,他也不忘用手挡着门框,以防程清泉撞到头。
海城有些微醺,一路沉默不言,到家便扯开衬衫衣领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他烦躁得很,满脑子都是霍起帆盯着程清泉看的视线,和对程清泉刺耳的亲昵称谓。
他突然发现,程清泉并不完全只属于他,如果其他人动了心思,只要程清泉愿意,他随时都可能失去,这个认知让他深感不安。
担心海城醉酒后身体不适,程清泉从冰箱拿了瓶纯牛奶倒进玻璃杯,小心地端到海城面前。
“海城,喝杯牛奶吧,醒醒酒。”
程清泉的声音很轻柔,海城慢慢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你慢点喝,别呛着……”
程清泉话没说完,海城将玻璃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扑倒程清泉,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与平日温柔的吻不同,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程清泉被吻得有些缺氧,挣扎着躲开。
“你……你怎么了……”
程清泉蹙着眉,呼吸紊乱地喘。
海城的眼神黯淡下来,他问:“清泉,你会永远属于我吗?会永远爱我吗?”
程清泉的心一阵揪紧,他习惯了海城明朗无畏的模样,从未见海城如此刻这般,忧郁,不安,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他抚上海城的脸,坚定地给予回应。
“会,海城,我爱你,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死都不会负你。”
程清泉的表白在海城脑中炸了开。
这是一向害羞的程清泉,第一次对他说我爱你,堵在胸口的所有醋意都被翻涌的爱淹没,海城再次吻上去,一如往昔,温柔又细致的吻,程清泉也拥住海城,回馈给他同样的热情。
我爱你三个字像一针强心剂,化解了海城心中的不安,两颗深深爱慕的心,因为这句表白,彻底地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