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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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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的五岁生日,海城弥补了去年的遗憾,和高月明一起带着他去了上海迪斯尼乐园。
从上午一进园,卷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们看了游街,吃了巨大的火鸡腿,和许多卡通人物合了影,卷卷走累了,就被海城抱在怀中,从高高的视野欣赏风景。
海城满足了卷卷的一切愿望,将他的小卷卷呵护在这份童真的快乐中。
离开迪斯尼之前,他们去逛了礼品店,只要卷卷说喜欢的,海城全都毫不犹豫地买下,卷卷挑了许多玩具玩偶,最后又在巧克力柜台边停住了脚步,小手摸着巧克力包装盒,抬头请求地看向海城。
海城明白卷卷的意思,这一次他没有阻拦,默许地点了点头。
高月明识趣地蹲在卷卷身边,搂着卷卷问:“卷卷,你是不是又想给爸爸买巧克力啊?”
“嗯!”
卷卷指向货架上的巧克力:“高叔叔,哪一种巧克力好吃呀?要给爸爸买最好吃哒。”
高月明笑着说:“叔叔每种口味的都给你拿一个,好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高月明拿了好几盒不同口味的巧克力放进购物篮,看着购物篮内满满的巧克力,卷卷开心极了,对高月明甜甜地笑。
“谢谢高叔叔!”
“不用谢。”
高月明揉了揉卷卷的头发,站起身,海城靠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
“月明,谢谢你。”
“谢什么。”
高月明撞了撞海城结实的胸口:“卷卷难道不是我的孩子吗?下次不许说谢谢了。”
海城环顾四周,趁四周没人,亲了亲高月明的额头:“你陪卷卷慢慢逛,我去收银台等你们。”
海城拎着卷卷挑好的一篮巧克力来到收银台边,他不爱逛街,每次都只负责结账,他在收银台边站了会,一对年轻情侣走过来排队。
男生对女生说:“哎,刚才那小孩的手你看到了吗?吓我一跳。”
“什么小孩?”女生一脸疑惑。
“我刚才不是指给你看了吗,你怎么没看啊,那小孩少了只手,可能是畸形儿吧……”
男生正说着,海城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到店门外按在墙上,海城撑着墙,高大的身材带着巨大的压迫感,俯身睨着男生。
男生支支吾吾问:“你……你干什么!”
女生也在一旁喊:“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男朋友,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海城冷笑一声,从外套口袋掏出警官证,举到女生眼前。
“你是警察你还……”
“闭嘴!”
海城不悦地瞥女生一眼,低头瞪着身下吓得发抖的男生:“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什……什么话?”
“你怎么说那小孩的,吓人?畸形儿?”
“我……我说他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海城呲笑:“他是我儿子!”
情侣瞬间没了气焰,女生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你儿子,对不起啊。”
男生也跟着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随口说说……”
“管住你这张破嘴,滚!”
海城捏住男生的下颌,厉声警告完,用劲将男生甩在一旁,男生吓得腿软,在女生的搀扶下慌忙逃走。
海城整了整外套,没事人一般走进店内,站在收银台边继续等待,挑好玩具,高月明带着卷卷来到收银台,卷卷十分开心,抱着玩偶扑进海城怀中。
“爹爹,这个娃娃好漂亮呀,你摸摸它的毛毛,好舒服的,我买两个可以吗?一个给爸爸。”
“行,今天是你生日,想买就买吧。”
海城摸摸玩偶,又怜爱地捏了捏卷卷的小脸:“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喜欢的尽管拿,爹爹都给你买。”
“够啦,爹爹,再买拿不动啦。”
“那爹爹去付钱了。”
“嗯!”
结完账,海城一手抱着卷卷,一手拎着三个较重的购物袋,只将另一个很轻的购物袋留给高月明。
在餐厅过完生日,他们回到了浦东的家中,卷卷玩了一天,回家路上便在海城怀中睡着了,海城将卷卷抱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高月明靠在客厅落地窗边,正欣赏着远处的东方明珠,海城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月明,今天辛苦你了,你的脚伤没完全好,还陪着卷卷走了一天。”
“我的脚没事,卷卷高兴就好。”
高月明勾住海城的脖子,与海城拥吻,窗外的霓虹灯变幻着不同色彩,映照在他们身上。
一吻结束,海城将高月明抱到沙发上,打开药酒瓶,为他的脚踝擦药按摩。
“你这是跳舞的脚,不能留下病根,我给你揉揉,疼的话,你忍一忍。”
“嗯。”
高月明一脸幸福笑意,看着海城为他揉脚,他已经掌握了与海城相处的方法,他越是学着程清泉体贴懂事,越是对卷卷好,海城便越是感动,越是对他好。
海城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性格非黑即白,没有中间地带,他心里画了个圈,只要你待在圈内,对他忠诚,他便会拼命地宠你,护你。
可一旦你走到圈外,背叛了他,他也会极端地恨,为了报复,多绝情的话都能说出口。
高月明已经将海城的性格拿捏了七八分,事事顺着他的脾气来,海城从最初的冷漠,到慢慢感动逐渐接纳,再到现在的体贴关怀。
如今的一切,都是高月明隐藏本性,抛弃骄傲自尊,一点点换来的,他不知道这样维系在感动之上的情感能持续多久,至少眼下的他是快乐的。
尽管偶尔想起那张被剪碎的病例报告,他心中会有些许因为欺瞒海城而产生的内疚,但在强烈的幸福感面前,那些微不足道的内疚感,顷刻便会冲散。
“好了,城哥,别揉了,我怕你手累。”
高月明拉着海城坐到沙发上,握住海城骨节分明的大手:“城哥,你真的想好了要举行婚礼吗?你在洗手间里说的那些难听话,还有求婚,都是为了气他吧?你想报复他,我愿意配合你演戏,你没必要真的给我一个婚礼,婚礼是大事,你要考虑清楚啊。”
高月明以退为进,故作忧伤,将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靠在海城的戒指边。
“我有这枚戒指就够了,以前我戴的一直是程清泉戴过的旧戒指,戒指里还刻了你们泉归大海的誓言……现在能有一枚属于我自己的戒指,我已经很满足了,婚礼什么的我不敢奢望。”
听了高月明故意示弱的话,海城心生愧疚,他知道高月明有多爱他,爱他爱得卑微,把一枚别人戴过的旧戒指当作宝贝戴了许久。
“月明,我是真心想和你举行婚礼,你对我的付出,对卷卷的疼爱,我都看在眼里,以后我会对你好,把以前亏欠你的都弥补上。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对卷卷好,和我一起疼他,爱他。”
“我会的。”
高月明装作懂事的模样,靠进海城怀中:“我会把卷卷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这点你放心。”
海城搂着高月明,望向窗外夜景,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明明一点都不期待这场婚礼,但他却需要这场婚礼来与过去告别,他也不喜欢满怀仇恨的自己,他想彻底放下,放下爱,也放下恨。
婚礼过后,他会将他的忠诚给予高月明,不会再去关注程清泉的一切,即使偶然相遇,也是陌路,不再伤害,也不再关怀。
卷卷五岁生日这天的北京,比上海要寒冷许多,刚下过初雪,雪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银杏树,玻璃花房,都落上了纯洁的白。
程清泉今天的状态并不好,前一晚高烧到半夜才退,早上醒来又浑身疼痛难忍,打了止痛针才得以缓解。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半,周身的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够忍受的酸痛。
“起帆……”
程清泉还未完全睁开眼,但他知道,霍起帆一定在床边,每一次他受尽煎熬地醒来,霍起帆都在。
“醒啦,还疼吗?”
霍起帆的声音很快传来,程清泉顺着声音侧过头去,看清了霍起帆的脸。
“几点了?”程清泉问。
霍起帆看了眼手机屏幕:“五点四十了。”
“今天几号?”
“十六号。”
“十六号?!”
程清泉立刻强撑着要起来。
霍起帆连忙扶他坐稳:“慢着点,别着急,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去拿。”
“今天……是卷卷的……生日……”
程清泉喘着气,虚弱回答:“我……我要给他……”
话没说完,程清泉停住了,他这么着急有什么用呢,卷卷不在身边,他既不能为卷卷做一桌菜,也不能看着卷卷吹蜡烛许愿,他什么都无法为卷卷做。
“清泉,去餐厅吃晚餐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穿衣服。”
“我不饿。”
程清泉正要躺回床上,霍起帆微笑着拦住他。
“不饿也起来吧,大家都在餐厅等你呢。”
“谁在等我?”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霍起帆为程清泉穿好衣服,扶他坐上轮椅,在他腿上盖了条厚实的蓝格子毛毯,又仔细为他调整好氧气管,推着他来到客厅。
宽阔的客厅已经是一片粉蓝色的海洋,彩带,气球,蛋糕,还有随处可见的哆啦A梦玩偶,全都是可爱的粉蓝色。
家里来了许多霍起帆的朋友,大人聚在沙发边聊天,七八位像卷卷这么大的孩子,跑来跑去玩闹嬉戏。
霍起帆推着程清泉刚走进客厅,霍简立刻跑过来,双手扶着轮椅,对程清泉甜甜地笑。
“程叔叔。”
“霍简?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一切,程清泉一时还看不明白。
“来参加卷卷的生日Party啊。”
霍简指了指墙上卷卷的照片:“卷卷长得好可爱呀,脸圆圆的像小苹果,程叔叔,我想捏他的脸。”
霍起帆闻言,走过去捏了捏霍简的脸,调侃道:“你的脸也圆圆的像苹果,捏你自己的脸吧。”
“二叔,疼。”霍简嘟着嘴抱怨。
程清泉被霍简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拉过霍简,轻轻替他揉了揉脸,揉完温柔地问:“不疼了吧?”
“嗯!”
霍简笑眯眯地点头:“程叔叔您真好,比我二叔好多啦。”
“啧。”
霍起帆忍着笑瞪霍简一眼,霍简怕霍起帆打他屁股,立刻撒丫子跑了开。
看着霍简与卷卷相似的背影,程清泉恍惚片刻,抬头感激地看向霍起帆。
“起帆,你又为我费心了……”
“我倒是没费什么心思,都是小曹去准备的。我知道,不能陪卷卷过生日,你觉得亏欠,这么准备一番,虽然卷卷不能亲自来,我们也算是为他过了生日,你就不要自责了。”
“谢谢你,起帆。”
“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听你说谢谢和对不起。走吧,去给卷卷唱生日歌,切蛋糕,大家等你很久了。”
霍起帆怜爱地摸了摸程清泉戴着线帽的头顶,推着他来到餐桌边,客人们都围在程清泉身旁,拍着手为卷卷唱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Dear JuanJuan.
Happy birthday to you.
唱完生日歌,程清泉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希望我的小卷卷,在爹爹的保护下,健康快乐地长大。
许完愿,他代替卷卷,吹灭了粉蓝色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小曹切好蛋糕,大家坐在餐桌旁边聊边用餐,看着身边这些与卷卷一样童真可爱的孩子,程清泉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有位小男孩觉得程清泉的轮椅很酷,想要坐坐,程清泉将他抱到腿上,轻轻搂在怀中。
男孩伸出小手,摸着程清泉鼻下的氧气管,好奇地问:“叔叔,您的鼻子下面为什么有根管子呀?”
程清泉虚弱微笑着,温柔回答:“因为叔叔喜欢甜的味道,这根管子里是甜甜的空气。”
生日宴并没有持续太久,吃完蛋糕,孩子们在家长的带领下,一个个奶声奶气地与程清泉告别,每个孩子临走前,都在程清泉脸上萌萌地亲了一口。
客人离开后,霍起帆陪程清泉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后院花房中粉蓝色的花,看了许久才回到卧室。
霍起帆去了浴室洗澡,程清泉吞了颗止痛药,从床头柜里拿出他的纸盒,打开盖子,轻抚盒子里卷卷的衣服和玩偶。
“我的小卷卷,爸爸最爱的宝贝,今天五岁了,生日过得开心吗?爹爹有没有给你准备哆啦A梦蛋糕?你许了什么愿望呢?这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陪你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明年你的六岁生日,爸爸就不能陪你了……”
眼泪顺着程清泉的鼻尖滴在卷卷的衣服上,他擦去衣服上的眼泪,慢慢从纸盒中拿出那件浅蓝色衬衫和11号球服,无声地紧紧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