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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萌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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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真诚表白后,海城对程清泉展开了热烈追求,微信上每天早安晚安关怀不断,只要壮壮去画室上课,他都会自告奋勇接送,找各种理由接近,努力与心上人拉近距离。
海城的热情如狂风骤雨,程清泉那边则平静无波,没有明面拒绝,也没有确切答应,这份平静让海城抓心挠肺,急得四处向亲友取经,恋爱攻略都买了好几本,却始终不得要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五月末的周日。
那天傍晚,正在海莉家吃晚餐的海城,意外接到了程清泉的求助电话,他的车出了追尾事故,正在交警队做笔录,得知消息后,海城立刻赶了过去。
交警队大厅乱作一团,一名壮汉气焰嚣张地冲值班警员大喊大叫,程清泉抱着一位七八岁的男孩坐在角落,男孩明显被吓坏了,缩在程清泉怀中不敢抬头。
“你们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没用,我是不会赔钱的,他也蹭坏了我的车,我的车可是奥迪最新款!比他那台破车值钱多了,要赔钱让他先赔我的奥迪!”
壮汉翘着二郎腿,突然想起什么,气焰更嚣张了几分,又大喊道:“我告诉你们,我亲叔叔可是西湖区的区长,我远房大伯是省招商引资局的副局长,搞起我的火来了,我让你们通通没班上!”
“哟,那你可真是大有来头。”
值班警员李建武憋着笑,正想再调侃几句,视线不经意瞥了眼大门,看见急匆匆迈进交警队的高大身影,他立刻惊讶地迎了上去。
“海城!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值班啊,没事,我来找个人。”
海城没心思与李建武寒暄,环顾大厅,找到坐在角落的程清泉,快跑过去关怀道:“清泉,你没受伤吧?”
海城蹲在程清泉面前上下打量,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对不起,麻烦你了。”
程清泉一脸歉疚,向海城请求:“这孩子是我的学生,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拜托你帮我先送他回家,我还要和对方处理赔偿事宜,一时半会走不了。这孩子胆小,我想你是警察的话,他会更有安全感。”
“好,孩子交给我吧。”
海城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伸出右手想去牵男孩,男孩却紧紧抱着程清泉不肯放手。
“瑞瑞,你先跟这位叔叔回家好不好?爷爷在家等你呢,老师有事走不开,这位叔叔是警察,会平安把你送回家的。”
程清泉温柔地哄完,瑞瑞仍是不愿放手,程清泉面有难色地看向远处仍在叫嚣的壮汉,不知该如何是好。
海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在这等会,今天值班的是我朋友,我去沟通看看。”
“嗯,谢谢你。”
“没事。”
海城对程清泉笑笑,站起身走到李建武身边了解情况:“建武,事情严重吗?我朋友有事着急走,你们什么时候能搞定?”
“没什么大事,就是追尾了,你朋友没错,那男的全责,还搁这贼喊捉贼瞎闹腾,就是不想赔钱,这种人我见多了,无赖一个。”
李建武看了眼程清泉:“那帅哥是你朋友还是?”
“是……朋友。”海城一脸害羞。
李建武笑笑说:“行,人可以先走,车得扣几天,等责任认定书下来了就能开走,放心,这事我给你加紧办,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谢完李建武,海城回到程清泉跟前传达好消息:“清泉,没事了,你的车要扣几天,人可以走了。”
海城展现最有诚意的笑容,对瑞瑞伸出手:“瑞瑞,下来吧,叔叔送你回……”
“海城。”
程清泉轻声阻止:“瑞瑞的轮椅在我的后备箱里,拜托你帮我拿过来好吗?我的车钥匙在警察那。”
“啊?哦……”
得知瑞瑞身有残疾,海城自知失言,心疼地看了眼瑞瑞的腿,那孩子的腿确实异常纤细,脚板无力低垂着,脚尖向着地面。
“好……我去拿,你抱着他去门口等我,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海城叮嘱完,扶程清泉站起身,程清泉向他道了声谢,抱着瑞瑞向大门走去。
“哎?他怎么走了?!”
见程清泉要离开,被手铐铐在座椅上的壮汉不乐意了,对值班警员喊:“哎!你们看见没?他怎么走了,他还没赔我车呢!我的奥迪被他撞脱漆,他就这么走了?”
壮汉一顿喊,无人理会,他又提高音量出言不逊地大叫:“喂!你们是聋还是瞎啊?撞我车的那个拿C5驾照的残废走了,你们也不管管!”
海城拿了车钥匙正经过壮汉身边,听见残废二字,立刻变了脸,怒不可遏地揪住壮汉的衣领将他按在椅子上。
李建武想阻拦,可是迟了,海城已经两三拳揍在壮汉脸上,壮汉被打得哇哇大叫,抱着头不停喊警察救命。
“海城!海城!别打了!”
李建武和另一名警员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海城的胳膊,阻止他再打下去。
“你再骂他一句残废试试,我他妈废了你!我今天就打你这孙子了,要告我,要医药费,找李建武要我的电话,我等你!”
海城杀气腾腾地威胁完,挣脱束缚,狠狠瞪壮汉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壮汉摸了摸被打疼的脸,指着海城的背影喊:“他打我!你们这群废物不抓他吗?!我要报警!我要告他!你们抓他啊!”
李建武翻了个白眼,从办公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壮汉,坐到他身边说:“你也是个倒霉催的,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他,得亏他有职业约束,不然早把你打残了,你要告他也行,知道他爸是什么人吗?”
李建武凑在壮汉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壮汉瞬间收敛了戾气,惊恐地看向李建武。
李建武问他:“他来之前,你骂程清泉的那些话,我还没告诉他呢,你还告吗?还告的话我一字不落地告诉他。”
“不不……不告了……”
壮汉吓得话都说不清楚,用纸巾擦干嘴角的口水,拉好衣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不敢再放肆。
瑞瑞家所在的小区正在修路,海城的车只能停在大门外,三人下了车,海城背着瑞瑞,程清泉拎着轮椅,步行往瑞瑞家走。
“警察叔叔,你好高呀,像篮球运动员那么高。”
一直沉默不言的瑞瑞轻声说出了第一句话,从未在平地上体验过如此高视野的他,倍感新奇地四处张望。
双手触摸到瑞瑞细瘦的腿,海城的语气格外温柔:“瑞瑞乖乖吃饭,以后也长得像叔叔这么高,等你的腿好了,你也可以去当篮球运动员。”
“我的腿好不了了。”
瑞瑞难过地垂下眼眸:“爷爷总说我的腿会好的,可是我知道它不会好了,我再也不能走路跑步,也不能打篮球了。”
孩子的话让听者心疼不已,为了哄他开心,海城故意用兴致高昂的语调说:“瑞瑞,你抱紧叔叔的脖子,叔叔当你的腿,带你跑步好不好?”
“嗯!”瑞瑞听话地抱住海城的脖子。
“准备好喽,短跑运动员瑞瑞出发!”
海城背着瑞瑞一路冲刺跑了百米,瑞瑞开心地笑出了声,在警察叔叔背上一番颠簸,让他体会到了奔跑的快乐。
“程老师,我刚才跑步了!”
瑞瑞高兴极了,对着跟上来的程清泉笑得灿烂,那是程清泉从未在这孩子脸上看到过的笑容。
“嗯,老师看到了。”
程清泉满眼怜惜,上前替瑞瑞理顺跑乱的刘海,他凑得很近,近得海城能看到他漂亮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
海城咽了咽口水,慌乱挪开视线,道路左侧是小区内部的篮球场,几个年轻人正在里面打球,海城问:“瑞瑞,想打篮球吗?”
“嗯……可是我不能打篮球了呀。”
瑞瑞靠着海城的肩膀,一脸失落地看向球场,每次爷爷推他经过这里,他都要停下看看,如果没有残疾,他真想每天都和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
“谁说你不能,叔叔带你去。”
海城背着瑞瑞走进篮球场,对坐在一旁休息的青年说:“哥们,借个球。”
青年爽快地拿起脚边的篮球抛给海城,海城伸出右手准确接住,丢在地上拍了两下,听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瑞瑞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渴望。
“瑞瑞,抱紧叔叔的脖子,我们上篮。”
海城的左手稳稳托着瑞瑞的臀部,确定瑞瑞抱紧了他的脖子后,右手拍着篮球,朝篮球架跑去,到达球架下,他纵身一跃,背着瑞瑞擦板上篮。
“耶!”
篮球稳稳落入球筐,海城和瑞瑞一齐欢呼出声,瑞瑞兴奋得不得了,笑着对守在球场边的程清泉招手。
程清泉对瑞瑞竖起了大拇指,鼓励完孩子,他的视线慢慢转移,来到了那个大个子身上,球场的灯光照耀下,男人英俊的轮廓犹如天神降世,令他挪不开眼。
感受到他的注视,海城的眼神也肆无忌惮地黏在他身上,两人对视着,任初萌的爱意在周遭蔓延。
“警察叔叔,我们再上一次篮好不好?”
“哦……好……”
稚嫩的声音将海城拉回现实,他支支吾吾应答完,背着瑞瑞一次又一次上篮,三步上篮,转身上篮,隆多式上篮,为瑞瑞演示不同的进球方式。
演示完后,海城充当瑞瑞的腿,引导瑞瑞拿着球投篮,瑞瑞每进一个球都伴随着海城热烈地欢呼,海城就像炙热的太阳,温暖了禁锢在轮椅中的童年。
程清泉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脚下是绿色的杂草,眼前是源源的生命力,他一瞬不瞬盯着海城,心底的悸动渐渐染红脸颊。
那一刻,他看见阳光融化冰雪,草场开了花。
海城陪瑞瑞玩了半个小时,才将孩子送回家中,瑞瑞一进家门便兴高采烈地向爷爷炫耀,警察叔叔带他打了篮球,他们进了好多好多球。
爷爷对海城和程清泉千恩万谢,分别时,他推着小孙子一直送行到电梯口。
走出瑞瑞家所住的单元楼,夜风袭来有些微凉,程清泉捂着嘴咳了几声,咳完紧了紧风衣领口,海城瞧见了,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
“你不冷吗?还是你穿吧。”
海城上身只剩一件衬衫,程清泉正想脱下外套还回去,海城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冷,刚打了球浑身发热,我火气旺怕热不怕冷,外套还是出门时我姐逼我穿的。你穿着吧,这几天温度降得厉害,别着凉了。”
手背感受到海城掌心的温度,程清泉没有再拒绝,听话地披上了外套,海城的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很清爽的味道。
并排走在铺满地砖的小路上,这是他们第一次独处,触碰过程清泉手背的掌心还残留着细腻触感,海城觉得浑身躁热,挠了挠头发,找着话题缓解尴尬。
“那个……瑞瑞这么小,应该不是师大附中的学生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两年前,我在残疾人互助群认识了瑞瑞的爸爸,他爸在深圳打工,他跟着爷爷生活,这孩子挺孤独的,我有空会去陪陪他,给他上文化课,偶尔也会像今天一样带他去画室画画,让他体验上学的感觉。不过,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上课,瑞瑞下周就要和爷爷一起搬去深圳了。”
“这样啊……那他妈妈呢?也在深圳?”
“瑞瑞五岁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出的车祸,他妈妈去世了,他也在那场车祸中受的伤。”
“…………”
海城不知该如何接话,作为警察他已经见过许多人间悲剧,可当悲剧发生在他喜欢的人周围时,他只觉得心疼无比。
感受到海城的情绪,程清泉有些心酸地笑了笑说:“我们这样的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悲伤的故事,可能是一场大病,也可能是一次惨烈的事故,能挺过来的都要带着伤痛和遗憾活下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你们这样的人?”
海城故作轻松地问:“你们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啊?特别温柔的人,还是特别美好的人?除了更温柔更美好,我不觉得你们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程清泉愣了几秒,被海城话语中夹带的称赞逗笑了。
程清泉笑,海城也跟着笑,笑容中带着怜惜,他不知道程清泉淡定从容的背后,隐藏着怎样悲伤的故事,他不敢问,怕触及最深的伤痛。
“今天谢谢你陪瑞瑞玩,谢谢你来交警队,也谢谢你替我出头,但你是警察,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万一他告你,你会受处分的。”
在交警队门外,程清泉听见了壮汉骂他残废,追尾事故发生后,壮汉看了他的驾驶证,知道他拿的是C5驾照,于是他的残缺成了对方羞辱他的把柄。
“切……”
海城冷笑一声,嘲讽道:“那个二百五啊,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我才不怕他告我呢,写检查受处分都行,就算被开除了,我也不后悔揍他,大不了我到乡下种地去。”
海城自信地拍拍胸脯:“我这身板那要是去了乡下,全村的老黄牛都得下岗,我一口气能犁好几亩地,庄稼年年大丰收,不愁吃不愁穿的多好,当农民和当警察也没什么区别嘛,反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对吧?”
“嗯,哈哈。”
想象着海城代替老黄牛犁田的模样,程清泉被逗得一扫阴霾,笑出了声。
他是个内向又有些悲观的人,快乐对他来说没那么容易,可他发现只要和海城在一起,快乐就成了很简单的事,这个大男孩总能逗他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
海城停下脚步,痴痴望着程清泉:“你就应该这样笑,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天天逗你笑。”
“你乱说什么。”
程清泉羞得变了脸色,眼神闪躲,拉紧肩上的外套,加快脚步向前走。
“哎!等等我!”
海城一脸坏笑跟上去,程清泉羞涩的模样可爱极了,他想多看几眼。
小区路灯昏黄,两人在月色下一前一后走着,害羞的程清泉希望这段路快点走完,厚脸皮的海城则希望这段路能再走一小时,两小时,两个人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
回到瑞京花园,夜已深沉,车刚在小区路旁停稳,程清泉便向海城匆匆道了声谢,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清泉,等等!”
海城追上去,拦在程清泉面前问:“你怎么走得这么着急?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程清泉皱着眉,额头溢出薄汗,他的右腿假肢年久失修,今天又走多了路,截肢面隐隐作痛,他只想赶紧回家,卸下假肢舒缓压力。
看着程清泉脸上痛苦的神色,海城关怀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再见。”
程清泉盯着地面,绕过海城往单元楼走去,走到台阶前,他突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身看向身后。
海城还站在原地,见他看向自己,立刻咧开嘴笑得露出虎牙,这朝阳般明朗的笑容,让程清泉又欢喜,又忧伤。
他慢慢走回海城面前,抬头盯着海城,轻声问:“海城,你知道和一个残疾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海城张口刚想说话,程清泉替他回答:“意味着……你会比和正常人恋爱更累,心会更累,身体也会更累。两个男人在一起,本就要面对更多压力,何况我还不是一个健全的人,我少了一条腿,截肢面的皮肤很脆弱,我不能长时间走路,走多了路,腿会很疼,所以我没办法陪你去很多地方。我在家里也不会是这样完整的样子,我需要卸下假肢,让右腿好好休息,我会柱拐杖,坐轮椅,那个样子很不好看。我的身体也不好,很容易生病,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麻烦,但这是我的人生,即便很麻烦,即便被歧视,我也别无选择,你不一样,你是有选择的,你没必要……选一个麻烦在身边。”
说完这些话,程清泉已经快要哭了,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委屈与不平,让此刻的他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不知道海城会如何回答,思绪像紧缠的麻,堵在胸口。
他想让海城知难而退,又怕海城知难而退。
海城满眼疼惜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爱到疯狂的男人,他知道程清泉在等他的回复,所以他努力压抑住心痛,拿出一贯的轻松姿态。
“清泉,你喜不喜欢吃椰子糖?”
“嗯?”
程清泉有些不解:“椰子糖?”
海城笑了笑,从裤子口袋摸出一颗圆滚滚的椰子糖,拆开包装纸,将糖喂到程清泉嘴边,程清泉是不吃糖的,可他没有拒绝,乖乖张嘴将糖含进口中。
“甜不甜?”
“嗯。”
程清泉轻轻点头,浓郁的椰香充斥在口腔,他觉得治愈,连右腿的疼痛都似乎有所缓解。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姐姐家吃饭,临出门前,我看果盘里有椰子糖,就抓了几颗,我想你因为交通事故受了惊吓,吃颗糖能心情好点。”
海城靠近一些,小心翼翼握住程清泉细瘦的手臂,温柔地说:“我说过我是个粗人,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会变得这么体贴,我从小语文就不太好,说不出诗一样的情话,我的筹码只有真诚,我只能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你知道警察这份工作是很危险的,我曾经在办案的时候遇到爆炸,如果没有师父救我,现在的我也会是个失明毁容的残疾人。我有些同事因公致残了,我见过他们受伤的肢体,也见过他们柱拐杖坐轮椅,我知道残疾是什么样子,我清楚,我明白,我知道你是残疾人,我爱的就是身有残疾的你。”
海城越说越激动,握着程清泉手臂的力度都重了些:“清泉,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请你看看我,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骄傲可言了,你能答应我的追求当然最好,就算你最终拒绝了我,我也会腆着脸求你让我当你的朋友。我就是想每天都见到你,想对你好,想保护你,想逗你笑,想抚平你的伤痛,呵护你的脆弱,你是我的初恋,谁都无法替代,你明白我有多喜欢你了吗?”
海城的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浓情,路灯在两人的瞳孔中映下星月,程清泉怔怔看着海城,颤动的眼睫将他内心的动容出卖了干净。
面对这样打直球的真诚,他简直毫无抵抗力。
“我……我先回去了……”
程清泉不敢再直视海城,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答应海城的追求,他残存一丝理智,这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要拖累任何人。
拨开海城的手,他迈开微跛步伐逃跑似地往单元楼走去,刚走进楼道口,他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等他反应过来,海城已经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稳稳抱在怀中。
“你干什么?!”
程清泉被吓到了,推着海城的胸口,慌张命令:“你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不放,我知道你腿疼,我抱你上去,送你到家门口我马上就走,一秒都不多待,没有你的允许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信我。”
海城的声音严肃又真挚,程清泉不再挣扎,安静下来,任由海城将他抱进电梯,再一路抱到家门口,海城说到做到,将他轻轻放在门外,说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一秒都没有逗留。
望着海城消失的方向,程清泉愣愣地在门外站了一会,直到腿疼得坚持不住才开门进屋。
坐上穿鞋凳,待慌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他捋起裤腿脱下了假肢,右腿截肢面已经红肿不堪,如果不是海城抱他上楼,再多走几步,皮肤就要磨破了。
程清泉坐上轮椅,从冰箱取出冰袋,包上毛巾轻轻冰敷,为截肢面消除肿胀。
二十分钟过去,手机响了。
他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是海城发来的消息。
-我买了些药挂在门把手上,希望能派上用场,晚安。
看完消息,程清泉连忙放下手机,滑着轮椅来到门边,焦急地打开大门,门外空无一人,海城已经离开了,只留下门把手上挂着的药店购物袋。
“海城?”
程清泉喊了一声,无人应答,他取下购物袋,打开查看,袋子里装着各种消肿镇痛的药膏,喷剂,连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都应有尽有。
他拿出一瓶止痛喷雾,手指摩挲瓶身,嘴角浮上笑意。
这个夜晚对海城来说,或许只是他追爱路上的一段插曲,与以往的每一夜并没有不同,但在程清泉心中,这一夜却意义非凡,他就是在这个夜晚,确认了自己对海城的感情。
他喜欢海城,他想与海城一起,在这段双向奔赴的爱情里,与命运赌一个长厢厮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