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之人》易新华

34、出院

　　海城醒了并且没有留下后遗症，所有关心他的人都松了口气，病房里每天都有人来探病，认识的，不认识的，真心关怀的，为攀附权势而作戏的，礼品果篮送了一堆又一堆。

　　程清泉每晚都去医院陪着海城，海城抱着他睡在病床上，在一起五年，他们已经不在乎旁人是否知道他们的关系。

　　在海城怀中，程清泉将遗失的睡眠又找了回来。

　　有了爱人的照顾与陪伴，海城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好，一个月后出院回了家，就像程清泉祈祷的那样，除了后脑勺留了道疤，他平安无事，安然无恙。

　　他们出院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去海莉家接卷卷，卷卷并不知道海城受了伤，他只以为爹爹工作忙，去了外地出差，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一直忍耐着没有哭闹。

　　可是，当海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立刻崩不住，丢下手中玩具飞扑进了海城怀中。

　　“爹爹……爹爹……你怎么才回来？”

　　卷卷抱着海城呜咽哭泣，右手紧紧抓着海城的衣服，生怕爹爹会再离开。

　　海城鼻子一阵发酸，红着眼眶温柔道歉：“对不起，小家伙，都是爹爹不好，你想爹爹了吧？”

　　“嗯……”

　　卷卷的小脸埋在海城怀中，轻轻点头：“我每天都想爹爹，想爸爸，想回家……”

　　“我们就是来接你回家的，这次爹爹会在家陪你一个星期，每天都陪着你哦。”

　　“真的吗？！”

　　卷卷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惊喜地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走，我们回家！”

　　海城一把将卷卷举上他的肩膀，他的肩膀是卷卷从小的坐骑，卷卷咯咯笑着，双手熟练地抱住海城的额头。

　　海城戴着黑色线帽，卷卷看不到他后脑勺留的疤，也并不知道爹爹受伤刚刚痊愈，只是沉浸在一家团圆的幸福中，快乐地晃着小脚。

　　程清泉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海城，海城知道他担心，转头对他笑笑，让他放心。

　　回到家，波比激动地扑上前挠海城的腿求抱抱，海城还来不及与波比互动，便被卷卷拉着和程清泉一起坐到沙发上，卷卷哪都不许他们去，执意要他们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

　　程清泉哭笑不得，无奈恳求：“卷卷的小肚肚不饿吗？爸爸要去给你们做晚餐，放开爸爸好吗？爸爸不走远，就在厨房。”

　　“不行！”

　　卷卷嘟起小嘴，用残缺的左手挽住程清泉的胳膊：“我不饿，爸爸，我们就这么坐着好吗？我想看看你们。”

　　“好，真拿你没办法。”

　　程清泉妥协地用手指点了点卷卷的小鼻子，海城瞧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卷卷不饿，他可是饿得肚子咕咕叫，迫切想吃到程清泉做的菜。

　　“海慕清大人。”

　　海城摸着肚子，满脸愁容向卷卷哀求：“能不能行行好，放开你爸，再不吃晚餐，你爹就要饿死啦！”

　　“唔……可是……”

　　卷卷撅着嘴，小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他不想爹爹饿死，又害怕他们再离开，小脑瓜烦恼了一会，还是死死拽住海城和程清泉的胳膊，不允许他们离开。

　　两位无奈的父亲相视一笑，为了早点吃上晚餐，海城只能用蛮力挣脱，将卷卷一路抱到厨房中央的岛台上。

　　“小家伙，我们一起陪爸爸做晚餐，爹爹和爸爸都不离开你的视线，这样行不行？”

　　海城的大手捧住卷卷的小圆脸，卷卷的五官挤在了一起，滑稽又可爱。

　　“唔，好吧。”

　　卷卷探着小脑袋对还没跟到厨房的程清泉喊：“爸爸，快过来！”

　　“来了。”

　　程清泉一刻不敢耽搁，跟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餐，海城想去帮忙，可是卷卷的右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他只能陪在孩子身旁。

　　程清泉一边择菜一边小声问：“再过一周就是卷卷的四岁生日了，怎么安排？”

　　“今年就我们三个在家过吧，不用请人了。”

　　海城捂住卷卷的耳朵，刻意放低音量：“我们带他去迪斯尼乐园玩两天，他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都由他，上海的房子也一年多没住过了，正好去暖暖房。”

　　“嗯，那你先别告诉他，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好。”海城笑着答应。

　　“爹爹，你在说什么？”

　　卷卷被捂住了耳朵，听不清海城说话，坐在岛台上晃着小脚，疑惑地仰起脑袋。

　　海城松开手，捏了捏卷卷的脸：“小家伙，马上就是你的四岁生日了，今年想要什么礼物啊？”

　　“他还是要哆啦A梦，我找日本代购买了个新款的，过几天就会寄到。”

　　程清泉插着话，替卷卷回答。

　　“我不要哆啦A梦啦！”

　　卷卷扑进海城怀中大喊：“我什么礼物都不要啦，只要爸爸和爹爹每天陪在我身边！”

　　卷卷的愿望令海城和程清泉一阵心酸，孩子的世界纯真无邪，要求也很简单，经历了两个月的分离，他只想要爸爸和爹爹别再离开。

　　程清泉停下切菜的手，回头心疼地看向卷卷，海城也将卷卷搂在怀中温柔地哄：“想要爸爸和爹爹都在你身边，那还不简单吗？那是世界上最容易实现的生日愿望了，爸爸和爹爹一定会一直都陪在卷卷身边的。”

　　“真的吗？”卷卷脸上有了笑容。

　　“当然是真的。”海城点头保证。

　　得到海城的保证，卷卷又看向程清泉。

　　“爸爸，是真的吗？”

　　“嗯，真的。”

　　程清泉微笑着肯定：“我们都会一直陪在卷卷身边的。”

　　有了双重保证，卷卷安了心，靠在海城怀中夸张地挥起小手：“爹爹，爸爸，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最开心啦！比有好多好多的哆啦A梦还要开心！比全世界的哆啦A梦都给我还要开心！”

　　“哈哈哈，海慕清小朋友，你的彩虹屁是越吹越溜了！要不要玩滑翔机？”

　　“要要要！”

　　卷卷立刻张开双臂，等着海城举起他在家中到处飞，感受两米高空的自由空气。

　　“好嘞，海慕清号彩虹屁滑翔机，起飞！”

　　海城打横举起卷卷，在家中来回穿梭，程清泉不放心海城的身体，本想出声阻止，可听着卷卷开心的笑声，想到这一个多月对孩子的亏欠，他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切着手中的菜，任由他们父子俩在家中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