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非你不可 ...
-
分开了两个月后的一家团圆,小黏人精卷卷不愿睡自己的房间,一整晚都黏着海城和程清泉,海城去洗澡,他就抱着程清泉不撒手,程清泉去洗澡,他又挂在海城身上,一步都不离开。
海城内急也只能抱着卷卷进了公用卫生间,他坐在马桶上,低头看着怀中无尾熊一般搂着他脖子的小萌卷,无奈又宠溺地笑。
“爹爹上厕所你也要跟着,不嫌爹爹拉屎臭啊?”
“不臭。”
卷卷用力晃动小脑袋:“一点都不臭。”
“那是因为你爹我还没拉出来呢!”
海城叹息一声,抬头看向天花板,要命,卷卷在他根本拉不出来!他正拿怀里的小赖皮熊没辙,卧室的浴室门被推了开。
听见动静,海城遇见救世主一般,将卷卷放在地上,拍拍他的小屁股:“快去看看,你爸洗澡出来了!”
卷卷听话地啪嗒啪嗒跑进卧室,程清泉正滑着轮椅从浴室出来,见到只穿着卡通秋衣裤的卷卷,立刻将卷卷抱坐在他腿上,卷卷又无尾熊一般搂住了他的腰。
“穿这么点到处跑不冷吗?”
程清泉摸了摸卷卷的小手,室内有地暖,卷卷虽然只穿着秋衣裤,手倒还是温暖的。
“不冷。”
卷卷皱起小鼻子:“爸爸,爹爹在拉臭臭,可臭可臭啦!”
程清泉和卷卷就坐在卧室门边的轮椅上说话,距离海城待的公用卫生间很近,听见卷卷打小报告,海城大喊:“海慕清!你刚还说我拉屎不臭呢,你这个小叛徒!一会我出来就挠你痒痒,你给我等着啊!”
“怎么办?”
程清泉低头在卷卷耳边问:“爹爹要来挠痒痒了,我们快藏起来好不好?”
“爸爸,爸爸,保护我!”
卷卷笑着往程清泉怀里钻。
程清泉滑着轮椅将卷卷带到床边,抱着他躺进被窝,搂着他说:“别怕,爸爸在,爸爸保护你。”
卷卷躲在被子里,缩在程清泉怀中,眨着大眼睛等待海城。
几分钟后,海城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边走边拖着长音喊:“海……慕……清……爹爹来挠痒痒喽!”
海城走进卧室,没见着卷卷,只看见程清泉侧身躺在床上,他知道卷卷就藏在被子里,故意问:“清泉,你看到卷卷了吗?”
“没有啊。”
程清泉也演上了,忍着笑回答:“卷卷可能是去找哆啦A梦玩了吧。”
“哎?那就奇怪了,我刚从哆啦A梦那回来,没见着卷卷啊。”
海城也忍着笑假装在房间内寻找:“窗帘后面有卷卷吗?没有。衣柜里有卷卷吗?没有。抽屉里有卷卷吗?没有。茶杯里有卷卷吗?也没有。”
海城慢慢爬到床上,坏笑着问:“卷卷不会是藏在被子里了吧?”
“卷卷不在被子里!”
卷卷抱着程清泉的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喊。
“哈哈!找到你啦!小坏蛋!”
海城掀开被子,抓住卷卷的小脚将他从被子里拖出来,哈了口气,不停挠着卷卷的腰,挠得卷卷直喊救命,程清泉在一旁也被逗得直笑。
海城陪卷卷玩了好一会,直到卷卷累得睡着,家里才安静下来。
卷卷躺在床中央睡得正香,海城和程清泉侧躺在他左右,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就像卷卷刚来的那个晚上一样。
海城轻轻戳了戳卷卷圆嘟嘟的小脸,无奈地说:“小家伙可能要粘着我们睡一阵了。”
“让他睡这吧,这么久不见,他太想我们了。”
“可是……”
海城挑了挑长眉:“小家伙睡这,我们怎么那个?”
“哪个?”
程清泉初听还有些懵,但立即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你……你想什么呢,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不能……那个……”
看着程清泉的脸颊慢慢变红,海城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怕吵醒卷卷,程清泉不敢挣扎也不敢出声,只能任由海城一路将他抱到客房。
“你把我抱这来做什么?卷卷醒来找不到人,要哭的。”
程清泉躺在客房床上,撑着手肘看向海城。
“唬谁呢,小家伙像我,睡着了打雷都吵不醒。”
海城反锁上房门,摘下黑色线帽丢在地板上,躺上床压着程清泉。
程清泉伸手抵在他胸口,抗拒地摇头:“不行,你还没完全康复,现在不能做,我要回房间去。”
“你怎么回去?”
海城欺身上前,一脸坏笑:“这没轮椅,也没拐杖,你的左腿骨折过,不能蹦跳,你走不了。”
程清泉抬眼瞪他:“你是在欺负残疾人吗?”
“是啊,我现在就特别想……欺负……你……”
海城一边说一边低头轻啄爱人的嘴唇,只是这样轻微的撩拨,程清泉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他放弃抵抗,搂住海城的脖子,抚摸着海城有些扎手的寸头,与海城热烈亲吻。
近两个月的担惊受怕,海城终于回到了他身边,这一刻所有伪装的坚强都瓦解殆尽,他紧紧搂着海城,感受这具身体真实的温度。
“海城……啊……我爱你……我爱你……啊……”
程清泉呢喃着,一遍遍在海城耳边诉说着爱意,这一声声我爱你将海城撩到了极致,他亲吻着爱人美好的身体,每一处,每一寸都不放过。
在一起五年,每一次拥抱海城都像面对一件易碎的瓷器,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的宝贝。
欢愉过后,海城去厨房倒了杯椰汁,放进微波炉弄温后拿回客房。
程清泉赤身坐在床上,慢慢地穿睡衣,海城握着装满椰汁的玻璃杯站在床边,从他站的角度,能看见爱人漂亮的锁骨和他刚留下的吻痕,一个个吻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实在是性感诱人。
海城深呼吸一下,努力压抑住再次涌起的冲动,无论如何,他得优先顾及到程清泉的身体是否能承受。
“你快进被子里来,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程清泉一手接过玻璃杯,一手拿起睡衣递给只穿着底裤的海城,海城将冲动抛诸脑后,听话地穿上睡衣,坐到床上搂着他。
“头会疼吗?”
程清泉浅浅喝了口椰汁,便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担心地看着海城。
“不疼啊。”
海城笑着搂紧他:“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我还可以再做个十七八次的。”
程清泉笑了:“十七八次,你是外星人吗?”
“我不是外星人,我是程老师的人。”
海城趁机表白。
“肉麻……”
海城见缝插针的情话,程清泉虽觉得肉麻,又每次都被逗笑。
程清泉笑了,海城却突然伤感起来,他轻声问:“清泉,如果我一直没醒,或者……或者我就那样死了,你会怎么办?”
程清泉的身体一僵,眼眶立刻湿润起来:“还能怎么办……活下去,带好卷卷。”
“你还会再找新的恋人吗?比如……霍起帆。”
问出这个问题,海城心中忐忑不安,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霍起帆确实是最适合程清泉的人选,可是他既盼着程清泉幸福,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好酸,酸到醋坛子打翻。
“你提霍总做什么……”
程清泉知道海城的担忧,他下意识地抱紧海城,深情表白:“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是用怎样的方式失去了你,就算你有了新欢抛弃我,我都不会再有别人。海城,我这辈子,已经非你不可了。”
程清泉的表白令海城心花怒放,他满足地傻笑着,用下巴轻轻摩挲爱人的头发,说出了他早已想好的提议。
“这次受伤让我想了很多,好事说不坏,我是说假设……假设有一天,我出了事没挺过来,在法律上,我的财产与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法律是不承认的。所以,我还是想把我名下的房子过户几套给你,过完年我去找律师立个遗嘱,万一出了事,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要留给你和卷卷。”
“我不要……”
遗嘱两个字让程清泉心痛无比,皱着眉拒绝:“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不要你的房子,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你的财产该留给父母的留给父母,该给你哥哥姐姐的,给你哥哥姐姐,卷卷是你的养子,他也有资格继承一部分。至于我,我有房,也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我不需要你的……遗产。”
海城急了:“你怎么每次都说不通呢!我爸妈我哥我姐都已经很有钱了,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的财产。你不一样,不把房子过户给你,如果我出了事,连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都不是属于你的,我……”
“你还不懂吗?”
程清泉打断海城的话,调整坐姿,悲伤地面对着他:“没有你,那些财产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眼泪从程清泉的眼眶滑落,他伸出双手捧着海城的脸,直视着海城的眼睛,一字一句诉说。
“海城,这两个月我就像活在地狱里一样,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那样的感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你可以不用对我太好,甚至你爱上别人都行,只要你高兴,我都会放你走。我只要求你健康平安地活着,绝对不能死在我前面。如果……如果你会一直爱我,我希望我的结局是能死在你的怀里,你听到了吗?”
海城双眼泛红,愣愣盯着程清泉,只要稍微想象程清泉死在他怀中的情景,他就悲痛到无法承受,他努力控制住情绪,将程清泉拥入怀中,为他拭去眼泪。
“都怪我,提什么遗产不遗产的,我一定会长命百岁,永远陪着你。以后我会更加小心,不会再受那么重的伤让你难过,别哭了,好吗?”
“嗯……我好困,抱我回房间睡觉吧。”
靠在海城的胸口,程清泉突然觉得困得睁不开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好,我抱你回房间。”
海城抱着程清泉回到主卧,卷卷还乖乖地睡在床中央,他们躺进被窝,一左一右睡在卷卷身旁,与孩子一起进入梦乡。
夜幕将一切隐藏,熟睡中的一家三口并不知道,这是他们人生中幸福无忧的最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