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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被接受的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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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是他们约定好去见父母的日子,海城的父亲海中耀上午要去省有色金属总公司视察,下午才有时间在家。
午睡醒来,海城哼着小曲去浴室洗澡,他这几天心情爽翻,时不时盯着婚戒傻笑,走在路上都恨不得拉个路人,告诉别人他结婚了,被母亲发现恋情的负面情绪,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冲完澡从浴室出来,程清泉早已做好准备,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待。
海城满眼宠溺,走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边穿衣服边问:“紧张吗?”
“紧张。”
“怕吗?”
程清泉摇摇头。
“有你在,不怕。”
感受到爱人的依赖与信任,海城心情更加愉悦,穿好衣裤,拿上件黑色夹克准备出门,程清泉拉住他,从衣橱里找出条围巾为他系上。
“我知道你不爱穿高领毛衣,可是外面那么冷,围巾总得系一条,要保护好脖子和胸口,不然等年纪大了,肺会不好的。”
“是!听程老师的话,下次一定记住!”
海城挺直腰杆敬了个军礼,程清泉被他故作严肃的样子逗笑了,紧张情绪放松了许多。
他们先去了趟海莉家,海城怕父母情绪过激,找了姐姐来当救兵,昨晚在电话里,他向海莉说明了一切,海莉是真爱至上主义,立刻站在了他们这边。
海城的父母住在市郊的壹号公馆别墅区,别墅区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海家在小区中央的位置,是面积最大,位置最好的一栋。
海家有四层楼,中式庭院内有小桥流水和长长的锦鲤池,海中耀闲暇时间最喜欢搬花弄草,养鱼逗鸟,庭院里处处可见他的心思。
海城牵着程清泉走进大门,蹲在锦鲤池边逗了会鱼,冬天气温低,池子里这些金黄红白的锦鲤都静止着不爱动。
与海城想象中不同,蒋岚并没有将他们的恋情告诉海中耀,蒋岚虽然生气,但她毕竟最爱海城,也知道丈夫的脾气,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
所以当她看到海城将程清泉带回了家中,立刻紧张万分地迎上前去,指着程清泉质问海城。
“你把他带到家里来干什么!”
“妈……”
海城将程清泉护在身后:“我爸呢?”
“你疯啦!要带他见你爸,你爸会打死你的,快带他走!”
蒋岚推搡着海城,想将他们赶出门外。
海城抓住母亲的手,不解地问:“妈,你没告诉我爸啊?”
“我怎么说得出口!”
蒋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怕他会打死你!”
看着母亲泛红的双眼,海城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母亲,他以为母亲知道后会立刻告诉父亲,可她却因为想保护他而选择了沉默。
海城心生歉疚,语气放得很柔软:“妈,既然我们来了,就跟爸说了吧,他迟早要知道的。”
蒋岚瞪着海城,眼神愤怒又绝望,海城说得对,纸包不住火,海中耀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思及至此,她甩开海城的手,坐上沙发,捂着脸哭了出来,海莉连忙上前安慰母亲。
书房就在二楼楼梯口,海中耀听见动静下楼来查看,见儿子带了陌生男子回家,妻子又在哭,立刻皱起了眉头。
“谁惹你妈哭了?”
“爸……”
海城指着沙发对父亲说:“你坐,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你惹你妈哭的?”
海中耀坐到沙发上,看了眼正在哭的妻子,抬头不悦地瞥着海城:“有事就说吧。”
“…………”
海城内心挣扎几秒,深呼吸一下,曲膝跪在了地上,海中耀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你跪着干什么!”
“爸。”
海城拉住程清泉的手,用他最诚恳的语气向父亲介绍:“他叫程清泉,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我和清泉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们能接受我们。”
海中耀双臂交叠在胸前,眼神很不友好地审视着程清泉,努力在脑中消化海城刚说的话,他是这个省里数一数二的决策者,见过各种大风大浪,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儿子会来这么一出。
几分钟过去,海中耀没做任何回应,谁也没再说话,诺大的客厅只有蒋岚的抽泣声。
海城一直跪在地上,左手牢牢牵着程清泉的手,海中耀看见了他们无名指上的同款婚戒,新戒指光亮的色泽格外刺目。
“跟我到书房来。”
海中耀扔下一句话,径自上了旋转扶梯,海城站起身,扶程清泉坐好,安抚地摸了摸他写满担忧的脸,转身对海莉叮嘱。
“姐,帮我照顾好清泉。”
“好。”
海莉走到海城身边,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有话好好说,别跟爸硬碰硬。”
“嗯。”
海城低头与程清泉对视一眼,冲他笑了笑,转身上了二楼。
宽阔的书房气氛凝重。
海中耀坐在书桌后的靠背椅上,见海城进来,不悦地吩咐:“把门关上。”
海城带上门,站到父亲面前。
海中耀气定神闲地靠进椅背,抬头看向海城:“说吧,你要怎么才肯离开他,结束这段可笑的关系。”
“什么叫可笑的关系?我对清泉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海城一点就着,将海莉的叮嘱忘了干净,双手重重撑在书桌上,一脸焦急地说:“爸!我是真的很爱清泉,这辈子非他不可,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就接受我们吧!”
“结婚?你们两个男的怎么结婚?法律承认吗!”
“我们不需要法律承认,我和清泉彼此明白就行。”
海中耀瞟了眼海城左手的婚戒,觉得自己的小儿子简直幼稚得可笑,他不想知道太多关于结婚的细节,反正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小孩过家家的儿戏罢了。
海中耀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依旧冰冷:“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怎么才肯离开他?”
海城站直身体,垂眼盯着父亲,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清泉。”
“行。”
海中耀抬起下颌指了指地面:“你给我跪下!”
海城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倔强地挺直脊背,脸上的表情是绝对的不屈服。
海中耀抽出落地花瓶中插着的藤鞭,走到书桌前,手握藤鞭立在海城面前,藤鞭油光发亮,一段段藤节昭示着它的坚韧。
“你们长大后,这鞭子就再也没用过,我也只用它打过你两次,一次是你没跟家里打招呼,和同学去了山里玩,害我们报警找了你几天。另一次,是你和跆拳道社的同学打架,打得对方骨折进了医院,两次都没冤枉你,都是你该打。”
海中耀停顿片刻,低头睨着海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怎么才肯离开他?”
海城摇头:“我不会离开……啊……”
海城话没说完,海中耀一鞭子打在他的手臂上,即使穿着夹克,海城也能感觉到手臂一阵疼痛。
“外套脱了!”海中耀命令。
海城脱了夹克和围巾,丢在一旁,海中耀又一鞭子使劲打在他背上,海城上身只剩一件秋衣和一件白色薄毛衣,他皱着眉抿紧唇,强忍着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离不离开他!啊?!”
“不。”
几鞭子打在身上,海城整个手臂和背部都火烧般的疼,但他没有喊一声,只是倔强地忍耐着。
“离不离开他?说!”
海中耀的语气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我死都不会离开清泉。”
“好啊!”
海中耀又狠狠打了海城几鞭,恶声怒斥:“那我就打死你!也好过你搞同性恋,把海氏祖宗的脸都丢尽!!”
鞭子一遍遍落在海城身上,下手毫不留情,海城疼得想抱住手臂,海中耀见了,一鞭子打在他的左手背上,手背都是骨头,一阵剧痛让海城闷哼出声。
海城痛苦的表情,海中耀都看在眼里,可他实在是气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一鞭鞭打,每一鞭下的都是狠手。
“我打死你!打死你!让你去搞同性恋!让你搞同性恋!啊?你这个丢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面对父亲几近疯狂的殴打,海城紧闭双眼,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他的五官因为疼痛皱成一团,痛觉也渐渐被打得麻木,迷蒙中,他听见了开门声和脚步声,有人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他身上不再有鞭子落下。
呼吸间,他闻到了程清泉身上熟悉的兰花清香。
海中耀看见了程清泉扑上去护住海城,可他的手已经停不下来,鞭子重重地打在了程清泉的背上。
见到程清泉,海中耀更加来气,抓住程清泉的后衣领,将他从海城身上拉开,一把甩在一旁,海中耀身材高壮,即便到了中年,力气也大得很,程清泉清瘦的身板被他用力甩开,撞上了墙边的案桌。
案桌上摆放的黄铜战马摇摇晃晃,掉下来砸在了程清泉的额头上,战马尖锐的马鬃划破了他的皮肤。
一切发生得太快,只有十几秒钟。
等海城睁开眼看清一切,程清泉已经躺在地上,额头涌出的血染红了半张脸。
“清泉!!!”
海城吓得连忙冲上前,脱下毛衣为程清泉捂住伤口,白色毛衣上鲜红的血迹格外醒目,他紧抱着程清泉,回头瞪了父亲一眼。
海中耀从那一眼中看出了仇恨的意味,他后退一步,藤鞭脱手落在地上。
“天哪……这是怎么了?!”
海莉跟到书房,吓得捂住了嘴。
海城不敢放开按着伤口的手,只能向海莉求助:“姐!快拿我的手机,找到柯允之的号码,打电话叫他过来,手机在我的夹克兜里!”
“哦……好……”
海莉慌忙从夹克口袋搜出手机,找到柯允之的号码,按下拨号,将手机放在海城耳边,她有些晕血,背过脸去不敢看程清泉。
电话接通,海城立刻焦急地喊:“允之!你快来我爸妈家!清泉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你快过来!!”
挂上电话,海城拿开毛衣,仔细观察程清泉额头的伤口,发现还有血渗出,赶紧又用毛衣按住。
程清泉的右眼被血迷得睁不开,左眼也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但他顾不上自己,一心只念着他的海城,他抚摸上海城的手臂,轻声关怀:“海城,你身上疼不疼?”
海城第一次见程清泉流血,本就心疼万分,又挨了打,心里也十分委屈,程清泉这么一问,他的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声音也带上哭腔。
“对不起,清泉,我不该带你来的,我太天真了,竟然指望他们会理解,害你受了伤……我……”
“我没事的。”
程清泉抬手为海城擦了擦眼泪,温柔地叮嘱:“你快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伤口我自己按着。”
“你就别管我了,清泉,你……你流了好多血啊……”
海城心疼得不断落泪,声音颤抖得厉害,他太后悔带程清泉来这,后悔到不行。
海中耀站在书桌旁,见自己这个挨了那么多鞭子,没流一滴泪,也没喊一声疼的小儿子,在看见程清泉受伤后哭得泪如雨下,突然站不住后退一步,跌坐在靠背椅中。
蒋岚来到书房,见到书房内的情景,吓得站到海中耀身旁,伸手扶上丈夫的肩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长大后的海城哭,夫妻俩拉着手,支撑着彼此。
他们心里都明白,眼前这一对是真心相爱,并不是闹着玩的,这个认知让他们感到空前的绝望。
柯允之到达海家时,海城已经将程清泉抱到了一楼大厅,柯允之为程清泉的伤口做了清创,缝了四针,还为他打了破伤风,开了消炎药。
处理完伤口,柯允之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对海城说:“好在只是皮肉伤,不过……可能会留疤。”
“留疤?”
海城着急地问:“你没什么药擦了能不留疤吗?”
柯允之摇摇头:“等拆线了我给他开支祛疤膏,但也只能减缓疤痕形成,不能完全祛除。”
海城还想追问,程清泉拉住他的手,柔声宽慰:“没事的,留道疤有什么关系,刘海一遮就看不到了。柯医生,能帮海城看看吗?他挨了他爸爸的打,身上一定也伤得不轻。”
“城子,你挨打了?我看看。”
柯允之说着就要去掀海城的秋衣,海城后退一步躲避开,程清泉拉住海城,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海城立刻乖乖脱了秋衣,没有衣服遮挡,他身上遍布的鞭痕暴露了出来。
“我去!你爸下手可真够狠的。”
柯允之惊叹一声,上前查看,海城伤得确实不轻,手臂和背部到处都是交错的鞭痕,每条鞭痕都红肿得鼓起,是真下狠手打的。
程清泉仿佛失了魂,盯着海城身上的鞭痕,一动不动,木然呆坐着。
海城怕他担心,笑着问柯允之:“允之,没事的对吧?又没出血。”
“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这有瓶云南白药,你拿去,喷完这瓶鞭痕还没消的话,再去药店买一瓶就行。”
柯允之递给海城一瓶云南白药,收起医药箱拎在手中:“程哥的伤口不能碰水,过五天拆线,消炎药一定要记得吃,吃完我留的这盒就行,还要注意忌口,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诊所还有病人等着。”
“我送你上车。”
海城看了眼二楼,海莉正在书房替他劝慰父母,父母在气头上,他们不适合久待,他穿上外套,牵着程清泉离开了别墅。
送走柯允之,回家路上,程清泉坐在副驾驶,手中始终紧握着那瓶云南白药,望向窗外默不作声。
海城看了眼程清泉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自己左手背的鞭痕,他们鼓起勇气打扮正式去见父母,希望能得到认可,回来时却带着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程清泉一直盯着窗外,胸口起伏着,很明显是在哭,海城瞧见了,将车停在无人的江边,拉过程清泉让他面向自己。
“清泉,不哭了,我不疼。”
海城伸手为程清泉拭泪,程清泉视线低垂,看见他手背的鞭痕,眼泪流得更加汹涌,海城知道程清泉是心疼他挨打,连忙着急地哄。
“不哭了,宝贝,不哭了,我真的不疼,你知道我从小就练跆拳道,在警校又学擒拿,练得皮糙肉厚的,这点鞭伤根本不算什么,我一点都不疼,跟没挨过打似的,真的……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海城一边哄一边替程清泉擦眼泪,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干脆放弃擦泪,轻轻将爱人拥入怀中。
程清泉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海城已经是他不可触碰的软肋,他可以被骂残废,可以受伤流血,可他见不得海城受到一丝伤害,蒋岚的那一巴掌已经让他心痛万分,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样一顿鞭子,那一身紫红鞭痕简直是要把他的心都撕碎。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
听着程清泉的抽泣声,海城也湿了眼眶,哽咽道:“今天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伤,我一定会说服我爸妈接受我们的,无论求他们多少遍,就算被我爸打死,我也不会和你分开……我好爱你,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永远不会……”
承诺响在耳边,程清泉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海城,像是在告诉海城,他也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感受到回馈的爱意,海城细细亲吻程清泉的头发,吻一路向下,停在额头的伤口附近,他小心避开伤口,吻过浓眉,吻过长睫,吻去眼泪,到达柔软的唇,舌头撬开贝齿,与爱人缠绵在一起。
这一吻胜过世间良药,治愈了额头的擦伤,治愈了一身红肿鞭痕,也治愈了两颗受伤的心。
一吻结束,海城牵着程清泉在江边散心,两人手牵着手,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海城怕程清泉腿疼,停住脚步,蹲在他面前。
“清泉上来,我背着你走。”
“我自己可以走,你身上还有伤呢,快起来。”
“上来吧,我想背你。”
海城的语气温柔又不容拒绝,程清泉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趴上海城宽阔的肩背,海城轻松地背起他,沿着江边的围栏慢慢走。
“我喜欢背着你,这样背着你就好像我们融为了一体,我成了你的腿,要是能一直背着你就好了,等我们老了,我也这样背着你在江边散步,好不好?”
“嗯……”
程清泉趴在海城背上,轻轻闭上眼,闻到了海城衣服上的香味,是他洗衣服时用的小苍兰留香珠的香味。
“海城。”
“嗯?”
“如果……你爸妈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该怎么办?”
程清泉的问题问完,海城的脚步停了几秒,笑了笑又继续走,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心中早已清晰笃定,不用思考就能回答。
“我爸妈一天不同意,我就一天不回他们那,我爸是个好官,不会以权谋私,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就算他要强势地阻止我们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就辞了职带你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省,离开我爸的权力范围。”
“你不当警察了吗?”
“不当了。”
海城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带你去个风景好气候也好的地方,开个民宿,再开个画室,我经营民宿,你教孩子们画画。”
“可是,当警察是你从小的梦想啊……”
程清泉的话,让海城沉默了一会。
是啊,当警察是他从小的梦想,当初父母为了他的安全极力阻止他当警察时,他与父母激烈地据理力争,他说当警察伸张正义是他最大的梦想,入警宣誓时,他也说过要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可是现在,如果父母极力阻止他们在一起,那他宁愿放弃当警察,带着程清泉远走高飞,他可以试着去当一个商人,只要能和他的清泉厮守在一起就好。
如今他最想要的只有一个程清泉,其他的一切都排在了后面。
海城释然地笑了笑说:“当警察确实是我最大的梦想,我人生的前二十四年,都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可现在不是了,说我不是个合格的警察也好,说我是恋爱脑也罢……清泉,我现在的梦想只有你,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程清泉的耳朵靠在海城背上,这段表白听得格外清晰,但他并不希望海城为他放弃梦想。
“你说过你入职时是发了誓的,既然发了誓,就要重信守诺。我们不逃避,你当个好警察,我也当个好老师,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就好,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愧是我的程老师啊,永远都是对的。”
海城笑着侧头:“好!我们不逃避,反正谁也别想拆散我们,我会永远爱我的程老师,我的程老师也会永远爱我。”
海城的语气越说越骄傲,程清泉听了,笑容也挂上嘴角,是的,他也会永远爱他的海城,即便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一点他也无比肯定。
堆积的情感愈发浓烈,新婚那日没能说出口的爱意,因为海中耀的一顿鞭子,此刻却突然有了诉说的勇气。
“嗯,我会永远爱你。”
他在海城耳边轻声表白:“海城,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爱你胜过爱我自己,胜过爱世间万物,有时候我会很惊讶,我竟然能爱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可我好爱你,好爱你。”
“喔哦!程老师!你这么说不是要我的命吗!天哪!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大段的表白哎,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啊,一会回家再重复一遍,我要录下来!这顿打挨得太值了!哈哈哈哈!”
海城激动得难以自抑,大笑着背着程清泉转了好几个圈,吓得程清泉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别闹了,动作太大,你身上的伤会疼的,放我下来!”
程清泉惊慌地看着地面,又怕海城身上的鞭伤会疼,又怕海城一不留神会摔倒。
“不放!以后你就长我背上了,我要永远背着你!我要背着我的程老师到天涯海角去!”
海城开心得不行,背着程清泉走下堤坝,来到江水边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石头掉进水中泛起涟漪,正如他此刻愉悦无比的心,程清泉也笑了,抱着他深爱的海城笑得开怀。
天色已晚,江对面的摩天轮亮起了霓虹灯,灯光越过江面,映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拉长的影子融为一体,他们在江边欢笑,嬉闹,有情人的身影倒映在水中,比月色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