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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准备 ...

  •   观月是被急促的消息声震醒的。她迷迷糊糊从沙发上摸到手机,屏幕上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睛。知予的消息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醒了没?】
      观月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九点。她昨晚被岩窟王吓醒之后,翻来覆去到了凌晨才睡着。她盯着那堆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没。】
      知予秒回:【那现在醒了。】
      观月把脸埋进薄毯里闷了两秒,叹了口气,然后坐起来。客厅里没有人。吉尔伽美什的房间门关着,岩窟王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大概是灵体化状态安静地待着。她蹑手蹑脚走进洗手间,洗脸刷牙换衣服,全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在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两秒。门关着,她敲了一下:“……王,我出去一趟。”
      门内没有回应。但也没有金色的涟漪从门缝里射出来。观月把那个默认为“允许”,然后轻轻带上了大门。
      奶茶店还是那家奶茶店。观月推开玻璃门的时候,知予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她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小半的奶茶,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动过的。“不错嘛,今天来得比上次快。”
      “家里太安静了,”观月在她对面坐下,“太安静反而不太习惯。”
      “那位‘大王’呢?”
      “我出门前报备了,他没拦我。”
      知予正色,看着她:“你昨天发的那句‘大事情’是指什么?”
      观月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现在有从者了,真正的从者。”
      知予的表情变成了不解:“什么?”
      “昨天你和我分开之后,我又被埋伏了。那个无主从者又冒出来救了我。”
      “然后呢?”
      “他说他会帮我,还说了很多我听不太明白的东西。”观月说,“对了,他的真名你应该挺熟悉吧,爱德蒙·唐泰斯。”
      知予放下杯子,略带震惊地看着观月:“你是指那位基督山伯爵吗?”
      观月点了点头:“是的,后面我带着他回去。然后一开门就碰见那位‘大王’了。”
      “你没死吧。”知予的表情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没有,不然我也不可能坐在这里了。”观月瞪了她一眼,“不过差点吧,我感觉差一点我就要掉脑袋了。”
      知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再接这句话。观月知道那是“你说吧,我在听”的意思。
      她把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在我家,但他是灵体化状态,反正我大概能感受到有这么一个存在在我旁边。”
      “有点吓人了。”
      “对,昨天晚上我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心脏病。”
      知予笑了一下,没再多说。然后她放下杯子,换了一副语气:“说正事吧。昨天你走了以后,Rider去查了一些东西,你猜她发现了什么?”
      “什么?”
      “宋非和宋白两兄弟,他们可能不是‘一个御主’。”
      观月愣了一下,显然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Rider说,Assassin的魔力波动有两个来源。也就是说,那个Assassin可能同时连接着两个人御主。”知予的声音低下去,“但问题是,圣杯战争的规则里,一个从者只能对应一个御主。”
      “除非那两个人是共享同一个令咒。”
      “可能吧。”知予把吸管在杯子里搅了一下,“但也有可能——他们其中一个是真正的御主,而另一个……只是帮忙传递魔力。或者说,他们俩都被卷进来了,但只有一个人有令咒,另一个人被当作了媒介。”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对双胞胎的样子——分不清谁是谁的模糊面貌,以及那一天她在巷口看到的轮廓。
      观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和那对兄弟说话,比和梁律衡说话还要困难,至少她和梁律衡关系还不错。知予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等她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始皇’?”知予轻声问。
      “我想找他聊,他手里的牌是saber,最强职阶之一。如果他和我们敌对,那情况会很不利……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你同桌。”
      “就因为是同桌,才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跟他在学校聊的都是作业和游戏。”观月说,“你让我怎么突然跟他说‘你旁边那个长发男是不是秦始皇’?而且万一人家不是呢?”
      知予呛了一下。“你真打算这么说?”
      “……当然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你打算怎么说?”
      观月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没想好,但她知道她必须找梁律衡谈一次。圣杯战争越到后面,没有立场的御主就越危险——对她来说是这样,对梁律衡来说也是这样。“没想好,反正我打算这两天去找他。”
      “不去的话呢?”
      “不去的话,等他自己决定站到哪边的时候,我就没有选择了,到时候就只能拜神了。”
      知予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投下一片亮闪闪的光斑,知予伸手把那片光斑挡了一下。
      “对了,”知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恢复正常,“你那个‘活爹’,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房间门关着。”
      “那你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拦你吗?”
      观月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确实没有想过。她只是敲了门、报了备、门内没有回应、她就默认那是允许了。但知予说得对,吉尔伽美什不是那种“不回应就等于允许”的人。“呃……可能他今天心情好?”
      “这句话说出来你信吗?”
      “……不信。”观月诚实地说,“但以我的情商来看,我只能想到这么多。”
      知予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不然小心又遇到什么问题。”
      观月小声说了一句“乌鸦嘴”跟着站起来,把外套拿上。她走出奶茶店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街道,行人不多,蝉鸣声从行道树的方向倾泻而下。“知予。”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还在跟我一起处理这些事。”
      知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你是我朋友嘛。”
      观月看着知予走远的背影,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盖住的令咒。她摸出手机,打开和梁律衡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是两周前,内容是“作业写完没”。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了一句话:【最近有空出来吗?有事情要和你说。】
      屏幕暗下去。她站在原地,等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但没有。观月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家的方向走去。梁律衡没有回,但那本身,也许就是一种回应。也许他在想怎么回、也许他在等她再说一句、也许他只是看到了,然后决定不回。她也拿不准对方的想法。
      观月推开门,看到吉尔伽美什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他没有抬头:“你今天倒是回来得比本王预想中要早。”
      观月愣了一下:“……您预想中是什么时候?”
      “本王以为你会等到天黑。”
      观月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默默把包放下。吉尔伽美什翻了一页书:“明天本王有事要问。”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梁律衡还是没有回复。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突然,观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您刚才说‘明天有事要问’,是关于我的职阶的事?”
      吉尔伽美什翻了一页书,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复。
      “您还记得那件事啊……”观月的声音小了下去。
      “‘明天早上’,而你至今没有答复。”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本王会忘?”
      不是吧!当时我只是为了脱身随便说说啊!观月欲哭无泪,内心开始了新的一轮思考:如何在别人反应过来你很久没给他答复之后活下来。虽然说,在经过几次推导后。她现在似乎对于如何回应,有了一点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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