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10、Deadline

　　半夜，观月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块路灯照出的暖黄色亮斑，脑中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明天……”观月叹了口气，“deadline这么快就来了啊……”
　　虽然说她当时非常肯定地说“明天给出答复”，但是也不过是为了脱身而想的借口。现在“债主”过来“讨债”了，可她却一样都没准备好。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特殊点的地方也只有认得出几位英灵。
　　检查作业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写……不管怎么说，这个“作业”总得补上吧。观月想到这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对，哪怕是瞎编……也得编一个答案出来吧……毕竟明天‘检查作业’的，是一位王啊。”
　　她摸索着从一本暑假作业里抽前几天写的那张草稿纸，上面未确定的职介只剩下Lancer和Caster了。她看了两眼那张纸。
　　lancer是以近战为主，且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她这种跑几步就大喘气的人，怎么看都不像lancer吧，而且她也没有武器什么的。她把视线转向写着caster的空白处，“caster……魔术师，通常负责侦查、布阵、情报收集，正面战斗较少。”这是她许久以前看过的一本设定集上面的内容。
　　“说起来……我其实也是一直在收集信息吧……”她喃喃道，重复了一遍，似乎是想说服自己。“没办法……现在看来，我只能是caster了吧。但是我的宝具是什么？我的’技能‘又是什么？”她需要一个合适的“能力”，可以解释得通、可以被接受的“能力”。
　　她不能说自己会放火球，那明显是假的。她也不能说自己会召唤什么东西，她连从者都没能好好召唤出来。
　　观月低头看着纸上写的那行字：“Saber：嬴政（御主：梁律衡）”。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她靠的是观察和推测。她看到了长袖、看到了对面的从者表情变化、也知道王属性从者的惯用职介。她把这几条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不是魔术，也不是什么超能力，那只是她恰好知道该看哪里、恰好知道那些细节意味着什么。
　　但如果我把这个包装成“技能”呢？
　　观月的笔尖停在纸上，然后她写下四个字：真名识破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通过观察目标的外貌、行为、语言习惯等细节，推断其真实身份。”
　　“……听起来像是侦探的技能，不像是魔术师的。”她对自己说，“但是Caster本来就包含‘智者’的类型吧？”这个逻辑站得住脚。至少她觉得站得住脚。
　　观月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字，然后在本子上继续写：宝具：不明
　　她看着那个空白，像是在看着一道没写完的填空题“算了……这个可以慢慢编。”她小声说，“先糊弄过去再说，实在不行就说‘我的宝具还没有觉醒’——比如说‘我的宝具是被动的，我还没有掌握如何触发’之类的。”
　　揣着这个临时编出来的答案，感受着身边那股凉意，观月缓缓睡去。
　　次日，观月罕见地早起。她端正地坐在沙发边，直到那种压迫的力量出现，她才缓缓地站起身。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话，但观月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
　　“王，关于我的职介……”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说辞，“我是caster。”
　　吉尔伽美什没有表情变化。“继续。”
　　“我的能力是‘真名识破’。”观月说，“可以通过观察对方的样貌、行为、武器、语言习惯，推断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有点发虚。这听一听就是编的吧，虽然它确实就是编的。
　　吉尔伽美什看了她一会儿。“……这就是你那个所谓的‘能力‘？”
　　“……是。”
　　“你是说，你通过‘看’，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像常规的Caster技能”观月硬着头皮继续说，“但它确实有效。我已经用过了。”
　　吉尔伽美什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用过？”
　　“我认出了saber的真名是嬴政。还有，我第一次见到莫里亚蒂的时候，我也认出了他。通过他的说话风格和内容推导出来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稍微稳了一点，因为这几件事确实是真的。
　　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一件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物件。
　　她不确定这个回答是否足够，但至少英雄王没有再追问下去。他靠回沙发里，重新端起茶杯。“‘真名识破’。本王记住了。”
　　观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好的，第一步过关了。
　　“那你的宝具呢？”吉尔伽美什没有抬头，“从者应该有宝具。”
　　“……我的宝具还没有完全觉醒。”她咬咬牙，把昨天晚上那个“实在不行才说”的答复拿出来了。
　　不过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听起来也太像“我在拖延时间”了吧！但英雄王没有反驳：“那你最好在它‘觉醒’之前，别死了。”
　　观月愣了一下。“好的……我会努力的。”她说完这句话，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努力。
　　勉强逃过了一劫，观月感觉自己背上冒了一层薄汗。她呼出一口气，坐到餐桌前。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和梁律衡的对话框，依然没有回复。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如果是不想回的话，倒也没关系。但如果你愿意谈一谈，我今天下午有空。】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了回复：
　　【下午两点，学校旁边的图书馆。】
　　观月看着那条消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稍微稳定了一点。对方回复了、对方同意见面了。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作为saber的御主（或者不是），会说些什么，但是这也算是开始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吉尔伽美什还坐在沙发上翻书，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岩窟王的气息依然感觉不到，但观月知道他在此处。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小心翼翼地踩着一块浮板。不知道前方是岸还是瀑布，但她已经在往前走了。
　　观月在心里对自己说：好的，下午两点，去见“始皇”。准备好说辞，不论他说什么都别慌。
　　她给知予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我要去见“始皇”，为我加油。】
　　知予秒回了一个表情包：【加油！】
　　观月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下午两点和saber的御主见面啊……又是一条逼近deadline……”不过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从这场圣杯战争开始之后，她的暑假就变成了各种截止日。好在，她已经开始“交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