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攻心灰意冷后ABO》抛落海

2、第二章 这是童

　　这是童嘉和见过最委屈的蓝猫。
　　不用上班，准确地说是失业以后生活骤然失去了节奏，童嘉和这几天作息全乱了，今天更是下午一点钟才起床。
　　前几天都没出门，冰箱已经掏空了，今天不得不去菜市场买了生菜西兰花回来打算垫垫肚子，一进单元楼一双圆圆的油漆黄眼睛就对上来了。
　　窄下巴和似乎向两边撇的嘴巴让它看起来非常委屈。
　　确认眼前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以后，蓝猫迈着舞步到他跟前，走来走去反复蹭他小腿，嘴巴喵喵叫，尾巴翘得高高的，非常讨好的姿态。
　　童嘉和蹲下来让它闻闻自己的手，再去摸它，刚才就注意到它脸尖尖的像母猫，肚子似乎有点大，现在可以确认了，这是一只已经怀孕的蓝猫。
　　小区为数不多的流浪猫在童嘉和努力下该tnr的tnr，该领养的领养，而且以奶牛、大橘、白猫、狸花为主，这只蓝猫一定是怀孕后主人遗弃的。
　　打开免打扰的小区群，果然两天前就有人拍了这只猫发在群里。
　　心清如镜：「一段蓝猫围着她转悠叫唤的视频。」
　　心清如镜：「这是谁的猫儿丢了？可怜的很，就在楼下。」
　　过了会儿才有回复。
　　白菜：「不知道，我昨天就喂过一次，是可怜，肚子里好像有小猫猫［发抖］」
　　心心心：「到底是谁家的？快领回去别养楼道里。我知道有些人爱猫，但也请知道有些人怕猫，进进出出碰见很不方便的！希望彼此理解一下吧［祈祷］［玫瑰］」
　　……
　　后面就是物业发电梯维修，驿站发谁取错了快递，再没人提过这只蓝猫，以至于它今天还在这里徘徊。
　　家养的宠物猫，被丢弃了也不知道怎么走远。
　　童嘉和抱起蓝猫，小家伙还在喵喵叫，声音倒是小了很多，进了电梯转头看着童嘉和，黄黄的眼睛里竖黑的瞳仁从一条线变成了杏仁核状，童嘉和想了想：“以后你就叫西兰花，或者生菜，你选一个？”
　　蓝猫当然不会说话，还在小声拉长喵喵叫，他又自言自语：“我选吧，西兰花。”
　　西兰花喵了一声安静下来，尾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幸好去年购物节换了指纹锁，不然他小拇指拎菜两手抱猫还真没法儿进门了。
　　一进门三只猫围过来，圆滚滚——纯胖，减肥失败365次——的大橘月月，接近小型犬大小眼神睿智的布偶哼哈，还有蓝眼睛白毛毛尾巴尖尖泛灰勉强蹭点银渐层的白渐层，是童嘉和在小区里做救助这么多年砸手里的三员大将。
　　好吧，其实一共只领养出去三只。
　　一般来说这几位迎接一下就各办各事儿去了，今天多了一个西兰花，大家都还有些新奇。
　　童嘉和没理它们，换了鞋去房间取航空箱，得带西兰花去宠物医院看看，能引产再绝育是最好的。如果引不了，哎，作为品种猫，找领养应该更容易点儿吧？
　　常去的宠物医院离小区有点距离，童嘉和打了宠物专车，手机弹出短信，还一连弹了三条，速度快到手机显示差点卡住。
　　从上往下第三条是车费，银行卡超过十块消费的扣款提醒。
　　第二条是房贷，童嘉和想了想，对的，失业没了公积金冲抵，房贷就扣存款了。看看旁边老实的西兰花，想到当初买房子的出发点之一也是方便养宠，如今也算是不枉。
　　第一条来自于宝栋集团附属第一医院。
　　「【宝栋一附院】尊敬的童嘉和先生：您于2012年3月1日进行的预备检查结果已出，请前往您预留的邮箱查看报告或点击本链接跳转官网查询。」
　　童嘉和深呼吸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那不是开心，是担忧。
　　工作五年，他的工资尚可，也还没有买车，但没攒下什么钱。
　　自己生活以后会发现钱不经花。物业费暖气费各种费，小猫开销和每个月定时给流浪动物基地的打款的暂且不提，这算到精神抚慰费里吧，还有拔智齿做胃镜之类不得不出又很肉痛的维持健康的开销，还有游泳卡吃的健康买食材的费用……
　　数都数不清，真的很想质问为什么到处都要用钱。
　　因此失业后，尽管公司给了法定赔偿，他还申请了失业金，但路过宝栋药业试药员的广告时，童嘉和还是去登记做了检查。
　　一天两千块起步上不封顶，一般八到十六天，无论如何一次最低也有一万六千块可以拿。理智知道这不可取，但真的太能救急了。因此结果出来，他只担忧没有通过。
　　航空箱是镂空透气的，透过间隙童嘉和看见西兰花缩在最里面不敢动，他拍拍箱子安慰它，打开了邮箱。
　　发件人：[e-mail]
　　内容：「您好，您的体检已通过。已入选罕见测试组别，请于2012年3月11日13：00-15：00往宝栋一附院（主院区）C栋27F进行下一步信息匹配测试，更多信息详见附件。」
　　后天下午？好快啊？
　　还有罕见测试组……
　　虽然登记的时候没听说过，但是望文生义也能知道大概报酬会很丰厚，大概算这段时间唯一的好运吧？童嘉和鼓鼓脸蛋，又长长的吁一口气。
　　今天是工作日，宠物医院这个点儿人终于少了不用排队了，穆医生和童嘉和很熟，见他来给拉了门方便进：“又逮住要绝育的？”
　　“有点复杂。”
　　童嘉和坐下来把航空箱放在桌上，穆医生也坐下来，伸手把西兰花掏出来：“这不是流浪猫吧。”
　　“不是，像是小区里谁才扔的。我是想你直接给它引产绝育，但它肚子太大了，还来得及吗？”
　　穆医生顺着西兰花脊背一撸到底，毛毛很顺溜，也不知道主人怎么想的给扔了，难道发现怀孕就不知道怎么办？太不负责了：“不好说，拍个片子才能知道。”
　　拍完片子穆医生给他讲，坏消息是确实引不了，它已经进入生产前倒计时，可能这几天就要生，好消息是只有三只对猫来说算少的，也不像只有一只会太大很难生。
　　总而言之，不住院的话，童嘉和还是尽快准备产房碘伏一类东西亲自给它接生吧，生完才能说绝育的事儿。
　　提着航空箱在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发了会儿呆，童嘉和拎起箱子和西兰花对视，猫儿还是呆呆的胆小的样子，叫人拿它没办法。
　　回家看了各种小猫接生视频，童嘉和买了一堆东西在第二天布置好了产房。他也非常关注西兰花的状态，尤其注意它有没有屁股后面拖个透明的小球球——那是要开始生产的前兆。
　　一直到十一号当天中午十二点，西兰花还是还吃吃该喝喝，一点儿焦躁黏人都没有，童嘉和只能把准备好的产房和西兰花自个儿放在用来当储藏室的小卧室里并且关上门，防止其他三位捣乱。
　　出门前童嘉和蹲下来和西兰花讲话：“西兰花儿，咱商量一下，我晚上才能回来，在这之前你别生行不行？等我回来看着你给你加油，你再生。”
　　说完握住毛茸茸的猫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喵。”西兰花勉强回应他，喵完走到产房一角哼哧哼哧舔罐头去了。
　　好吧，能吃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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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栋一附院有公交直达，童嘉和便没打车，能省则省。主院区有些年头了，楼体设计泛着旧世纪的味道，倒很干净，可见维护良好。
　　电梯写着2010年启用，应该是两年前翻新时重新安装的，空间很大上升也很稳。医院无论何时都人多，前几层差不多一层一停，用了一些时间才到27楼。待电梯门缓缓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等待区。
　　医院统一制式的墨绿色座椅整齐排列，却没几个人，童嘉和看了眼时间，一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才结束，也没有很迟吧？
　　给导办台护士看过邮件信息后，童嘉和被领到测观室门前，他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
　　“您好，进去以后请您去掉抑制贴，正常散发您的信息素。”
　　护士轻声说，同时将一个新的抑制贴递给童嘉和：“这大约会花费您十分钟的时间，出门前请贴上新的抑制贴。我讲清楚了吗？”
　　童嘉和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尽管Alpha和Omega大多数时候都能将自己的信息素散发量控制良好，但将情绪大幅波动或过于疲劳时将难以控制，对于他人是一种格外的打扰，于是出于礼貌，大家都会贴上抑制贴，以防万一。
　　接过新的抑制贴，护士为他拧开门把手，童嘉和迟疑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与医院整体沉静的风格不同，测观室装修的非常温和，以木质和布艺为主，伴有恰到好处点缀的绿植，沙发看起来非常舒适，叫人似乎可以想到皮肤接触时带来的布料摩擦感。
　　揭下抑制贴扔进回收桶，后脖颈的胶痕微微发痒，童嘉和下意识揉摁两下，空气里迅速弥散开一股微苦的香橼混合着淡甜的柑橘气息，随后渐渐转为若隐若现，以草木的气息占了上风，但那种新冽的微苦味依旧萦绕。
　　很久没有在家之外展露自己信息素，童嘉和还有些不适应，幸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护士没说干什么，他也不好再看手机，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捏着新的抑制贴看它包装袋印的小字发呆。
　　这样的信息素对于一个Omega而言实在不够甜美，不太合格……可是有人评价这味道叫人感到安宁。
　　童嘉和眨眨眼接着看抑制贴的包装设计了。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时他又重新贴上了抑制贴，刚刚微热发痒的腺体又被闷在微凉的抑制贴下不见天光，叫人头脑冷静。
　　十分钟到，童嘉和还未起身，一位身着白大褂和铁灰色长裤的医生便推门而入。
　　“你好，我是宝栋一附院腺体科主任徐祎简。”
　　徐祎简说着在童嘉和对面坐下，将A4木板夹推到他面前，童嘉和扫了一眼封面面写着什么合约？
　　“首先恭喜你通过了测试，入选了罕见测试组。首先，本组的任务报酬是一次十万，这不是诈骗。”
　　见童嘉和眼里异常诧异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徐祎简心里松了一口气：“当然主要工作内容也和普通试药不一样。你的信息素与我院罕见病患者匹配度已高过标准线，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的一切治疗需要。”
　　“具体内容在合约里都有写，你可以翻翻看。”
　　徐祎简翻开了封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霍敬泓”三个字。
　　“霍敬泓？”童嘉和挪挪屁股，往沙发更靠后的地方坐，他觉得抑制贴太冷了，冰的他后颈有些痛，下意识要寻求什么温暖。
　　“是的，由于治疗方案的特殊性，最多只能做到单盲，霍先生选择屏蔽他的视觉以保密志愿者身份，你一见到他就会知道他身份的。再一个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是方便你放心签约。”
　　“不，我不是说这些……”童嘉和咬住嘴唇：“我的意思是，他是我知道的那个霍敬泓吗？”
　　徐祎简肯定了他的疑问，不是别人，正是宝栋集团的霍敬泓。
　　“对不起。”童嘉和双手撑在面前：“我不能参加这个治疗，很抱歉……”
　　说着他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去。
　　徐祎简不解：“童先生，如果你怀疑治疗过程有任何的不正规那你不必担忧，我们制定的方案非常安全，只是需要长期大量的信息素刺激和一定程度的肢体接触，仅此而已。第一个疗程定的是十次，童先生，十次，一到两个月时间，一百万元安全干净的到手，甚至个税也由霍氏负责代缴，一百万元是你单纯到手的数字。”
　　听起来更像诈骗了，但童嘉和清楚，这个钱对霍氏都不值得看一眼，所以一定是事实。
　　一百万，足够覆盖他所有的房贷。就是这样，霍氏手里漏的一粒沙子都足够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
　　“不是钱的问题。”童嘉和还是很抗拒，身体语言执意要走。
　　徐祎简沉声：“再考虑考虑吧，童先生，机会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