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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继续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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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近底部的位置印着一只头戴蝴蝶结的粉色小猫。虞宁宁还在杯盖上贴了张透明的樱桃贴纸,远看像印在上面的。
乔璐低着头闷笑,韩鑫衷心地赞叹了句,“挺好看的。”
“听见了吗?我就说吧,好多男生都有一颗少女心。”虞宁宁得意地昂起下巴,挽起衣袖往厨房去。
“我来洗。”
“热水,”昨天他也没让她洗碗,“你赶紧去拳馆。”又要陪练,又要训练,还要补课,晚上还要做游戏,她都替他累得慌。
谢杭干脆从她手上抢过洗碗布。虞宁宁好笑地回头,“杯子不送你了。”
“已经送我就是我的了。”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下,看着她蓦然脸红。
“外面有人。”
“看不见,”又亲了一下,谢杭觉得心里都是甜的,“听话,快去写作业,晚上陪你继续聊天。”
“做完了。”见他愣住,虞宁宁抢回他手里的洗碗布,抿了抿唇,“我现在下课、中午都没玩,把能做的全都做完了,答案也核对过了。晚上画一会画就复习,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忙完了,回来早点休息。”
她不想让他担心她的成绩,他一堆的事,她没一件能帮忙的。她甚至怀疑他有复习和睡觉的时间吗?对了,天不亮还要去晨跑。
他是铁打的吗?
她的嘀嘀咕咕落在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昨晚她给他榨的西柚汁,又酸又甜。
摸了摸顺滑的发丝,“那我过去了?”
“嗯,去吧。”
匆匆的脚步离去,悠闲的脚步转入厨房,“啧,好羡慕啊。”
虞宁宁头也不回,“快去做你的卷子,他这几天都很晚睡。”
“心疼了?”见她不搭理,乔璐将洗好的碗盘放上沥水篮,“明天和你爸说别做晚饭了,我来点外卖。”
“嫌钱多给我,”虞宁宁擦着手,“再说我爸不让谢杭多吃外卖,吃得油了就得加练。所以你这钱,还是省着吧。”
“那总有能吃的吧?”乔璐思忖着,回想了下,“谢杭上次不也吃牛排了。”就是没加料。
他还吃川菜呢,背着她走回家好长一段路。虞宁宁咽下话,“真想感谢,就好好考,进了一班也算对得起他,怎样?”
忽然又想起,“啊,对了,周六我不在家,中午你帮忙洗下碗。”
秀眉微蹙,“不能让韩鑫洗?他吃得多。”
“他也来吗?”
“来啊。”
“那也行,”虞宁宁没意见,“不许让谢杭洗。”
“……重色轻友。”乔璐摇头晃脑地往客厅去,蓦地步伐一顿,“嘿”了声,“体育委员,你也喜欢粉红色的啊?”
书桌前的背影慌忙放下保温杯,“不是,我就看看。”
“没事,”乔璐来到他身旁,看了看他的作业,拍了下他的肩膀,“要真喜欢,期末考如果能进前两百名,姐给你买个。”
“我不要。”
她纳罕地看他,虞宁宁摇着头回了房间。
傻姑娘,人家要的是杯子吗?
戴上耳机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继续今日份的色彩临摹。以她现在的速度,三个小时素描完成度已经够了,水粉,她咬了咬唇,还是有些慌。
找了张简单的静物色彩,虞宁宁在心中有了大致了方向后,开始落笔。这一笔落下,她没再关心过房门外的事,逐渐沉迷于神奇的色彩之中。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他和她爸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她打翻凳子上的洗笔筒才发觉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算时间,近四个小时,她看着画皱起了眉头。
谢杭闻声进屋,她还坐在画架前发呆,袜子、裤管湿了好像都没察觉。
“想什么想那么入神?”他将她的拖鞋放到一旁,“别动,我去拿布。”
虞宁宁回过神他拿着干布和拖把进来,“我来擦。”一脚踩进了乌漆嘛黑的水里。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同时叹了口气,又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穿上塑料拖鞋被赶去了洗澡,虞宁宁抱着换洗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收拾的背影,“你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
“什么?”
这是不信?谢杭直起身,望向她,“面包、番茄和水。”
“这么少?”
“你饿吗?”
一同发问,又一块沉默。虞宁宁摇了摇头,“不饿。”去了浴室。
谢杭打量着明亮的画面,瓦罐、面包、苹果、生梨、葡萄,白色的桌面,还有一只盛着葡萄酒的酒杯,“这都不饿?”
半个小时后,虞宁宁闻着诱人的香味钻进了厨房。灶台前,他正在煎荷包蛋。
餐盘中,两片明显烤过的面包摊开着,各放了一片切薄的番茄,剩下的番茄在一旁的碗里。
“这怎么烤的?”她盯着那面包片闻了又闻,好香。
“平底锅不放油,小火烘一会就好了。”
她恍然地“哦”了声,又去瞧那锅里的荷包蛋,金黄中带着一点焦,香得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他抿直了嘴角,关了灶火,将荷包蛋夹到番茄片上,又将另外一半番茄和面包放到了荷包蛋上。
虞宁宁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盘子,被他挡住。
“想吃?”
“不是给我吃的吗?”她巴巴地望着他,觉得不可能。
谢杭没有回答,弯腰凑到她面前,“怎么谢我?”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唇上。
虞宁宁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我爸……”
“和高老板吃夜宵去了,没那么快回来。”
虞宁宁一愣,脱口而出,“啊?他们吃夜宵不带我?”她还以为她爸睡了呢。
剑眉上挑,敢情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我知道在哪,要送你去吗?”咬着后槽牙威胁她。
“那怎么好意思?”她眨眨眼,在他直起身前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她笑着对他说,“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三明治。”
他哼了声,“算你有眼光,”这才将盘子给她,“去屋里吃。”
半夜他不会给她喝饮料,倒了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怎么洗了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热晕过去了?”平时就算洗头也不到半个小时,今天她也没洗头。
“在想沈影的那幅画。”瞥了眼他手里的半个番茄,她皱了下眉头,“不酸吗?”要不是有面包和荷包蛋,她估计吃不下番茄,除非撒点白糖。
“还好。”除非她洗澡的时候想别的男人,他可能会酸死,想画,算了。
虞宁宁撕了块面包喂到他嘴里,“我很好奇,沈影是怎么画出五颜六色的风?”纯白的旋转木马在雨后初露的阳光下旋转,五颜六色的风像从孩子手里放飞的气球,又像彩虹洒落。
地上的水洼倒映出木马的影子,追着风嬉闹、缠绕。她想都想不出,他眼里的世界是那样的。可就这牧教授还觉得一般,更好的会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
她的嘴角沾着的面包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却也不是他。谢杭没有搭话,也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吃着番茄。
直到她回过神,继续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吃完。明显还在想事情,掉了不少面包屑,无奈地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记得刷牙。”
“嗯,你早点睡。”
他拿走餐盘和碗的时候,她拿起了笔。看了看她,他没有多问,带上房门去了厨房。
收拾完厨房,洗手、刷牙,换了衣服准备睡觉,却迟迟不见她去刷牙,房间的灯还亮着。谢杭奇怪地推开虚掩的房门,顿时弯了眉眼。
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无可奈何,来到她身边正准备把她抱上床,入目所及的是一张草图,是沈影的那幅一等奖作品的草图。
他虽然记得大致的样子,可她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画出?谢杭没学过画,不知道画画的人是不是都像她这般,执着、沉迷?
拂开额头的长发,明明都有了黑眼圈。笑着摇头,俯身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看着她茫然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他,“晚安。”
茫然地,还记得和他说晚安。
“晚安。”
他觉得心疼。
关上房门,回到客厅,谢杭打开手机看了下快递进度,躺上床摸了摸大黄凑来的脑袋,“还有一周。”就是她的生日了。
次日,他没有带那个新的粉红色保温杯去学校。虞宁宁不解,也没追问。
中午的食堂,谢杭端着饭菜出现在她身边。韩鑫自觉地收了卷子坐去了乔璐那一边,虞宁宁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他拿过她的杯子,喝了口水。
“发什么呆?吃饭。”他将大排夹给她,将她不吃的青椒夹到了自己餐盘里。
乔璐摸了下鼻子,“今天晚上吃什么?”试图转移周遭投来的目光。
谢杭头也没抬,“晚上吃火锅。”
虞宁宁瞪大了眼睛,乔璐发出一声欢呼,韩鑫也乐了,“今天我来洗碗。”
谢杭点了下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女孩,“我和师父说过了,放学去趟超市,”顿了顿,“你零食吃了差不多了吧,再买些?”
“好。”
要不是在学校,大庭广众,她一定狠狠亲他好几口。
所以她只能偷偷给他发了个消息,“谢杭,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他回她,“继续喜欢下去,一直喜欢下去。”
他不需要一根发绳,一只杯子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只想好好喜欢她。她也不用为他考虑,为他心疼,他来心疼她。
那个杯子,他会用一辈子,就算她以后再买新的,也不换。
寒风凛冽,四方的小院子里热气腾腾,香味阵阵。大黄激动地守着它的狗碗,高老板带着卤味闻香而来。
“今晚正好休息一下,好好吃饭。”高山打开了汽水,给除了谢杭之外的每人发了一罐。
韩鑫也拒绝了汽水,“叔,听说您那也有体能训练,我能去吗?”
“小谢说的吧?”高山涮着羊肉卷,“这样吧,念在你是他们俩的同学,每周六、周日来训练,费用就不收了,训练完给我打扫卫生,如何?”
韩鑫激动地站了起来,“谢谢叔。”深深鞠躬,吓掉了高老板夹着的羊肉卷。
高老板看着溜走的羊肉卷又回到了他的碗里,瞥了眼一旁的小姑娘,“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来锻炼锻炼?”
“不要。”
“动不了一点。”
一个比一个干脆。高山摇头,“知不知道生命在于运动?挣钱在于推广,你们连推广的机会也不给我啊。”
虞海洋给一个劲扒拉的大黄碗里放了一筷子凉透的羊肉卷,“虞宁宁,你是该动动了,一坐就是大半天。”
“就是。”高山从旁附和。
“那个防身术,你好像有多少年不练了吧?”
羊肉卷再次离高老板而去,落进了守候的大黄嘴里。他也顾不得,瞅着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啥?你还教你闺女防身术?她那身板打得过谁?还不如学逃跑呢。”
虞宁宁不服气地哼了声,“我打得过谢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