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闲闲呀

41、Chapter 41 本想就偷偷

　　一桌子安静下来，她无辜地望着众人，“不行吗？”

　　虞海洋喝了口汽水，想要假装淡定，还是咳笑了，“行。”

　　高山则戏谑地看向对面的谢杭，“行，等谢杭赢了比赛，你再打赢他，何尝不是一种胜利呢？对吧？小谢。”

　　谢杭但笑不语，给不满的女孩碗里夹了一个鱼丸。

　　乔璐抖动着肩膀，憋不住了去抱大黄，偏头但见韩鑫那一脸的羡慕。最近，他似乎越来越羡慕谢杭。

　　不自觉，目光飘向戳着鱼丸往嘴里塞的虞宁宁。她也正朝她望来，视线交汇，乔璐咧了咧嘴垂下眼眸。

　　嚼着嫩滑Q弹的鱼丸，虞宁宁若有所思地扯了扯身边人的裤腿。他却好似浑然未觉，给她又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卷。

　　“你没看见吗？”

　　冬日的夜晚寒风刺骨，乌拉乌拉地叫嚣。虞宁宁盘腿坐在沙发床上，裹着他的棉被，大黄趴在她身边，狗头懒洋洋地搁在堆起的被角。

　　一人一狗看着他在客厅的地板上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

　　“没注意。”

　　大冷的天，他的T恤被汗水浸湿。拿起毛巾一边擦拭，一边走向厨房，“你要喝水吗？”

　　“不要，我好饱。”虞宁宁摸了摸肚子，歪头倒在他的枕头上，“你说，乔璐会喜欢韩鑫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灌下大半杯，谢杭缓了口气，望向床上裹成一团的身影，“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周六，一大早她还要去画室。

　　“才十点。”她咕哝了声。

　　难得她爸和高老板去拳馆喝茶了，难得他今晚不用做陪练，还不能聊聊天吗？

　　“十点了，”他喝完水，来到床沿坐下，好笑地看着露在被子外的脸，“刚才，谁说困的？”

　　一个小时前，乔璐韩鑫还在，她已经趴床上去了。他们走了，她又醒了。指背抚过凉凉的脸颊，“抱你进去？”

　　长长的睫毛扑闪，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能再聊会吗？”

　　那双漂亮的杏眸水汪汪的，可爱得让他心软，“洗好澡再聊，”他不想被她嫌弃一身汗，掀开被子将她抱起，“如果你没睡着的话。”

　　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她蹭了蹭他的胸口，“那你快点哦。”

　　“好。”

　　没有意外，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睡着了。俯身给她掖好被子，视线停留在微张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本想就偷偷地、轻轻地亲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洗好啦？”她醒了。

　　“嗯。”她笑得那么甜，呼吸仿佛都是甜的，他想再尝尝，再尝一次就去睡觉。

　　掌心摩挲着后腰，他吻得投入而专注，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一遍一遍。直到她发出那声悦耳动听，勾动神经的声音。

　　眼眸迷蒙，眼尾泛着红，唇瓣有微微的水渍。谢杭觉得自己跟着魔似地挪不开眼睛，忘情地将她压在枕头上，再一次覆住湿润的唇……

　　“阿嚏。”

　　周末的清晨一声响亮，惊得虞海洋牙刷了一半从浴室探出头，“谢杭，你感冒了吗？”

　　“没。”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低头继续穿鞋。不敢看师父关切的表情，余光却忍不住瞄向紧闭的房门。昨晚她有没有睡好？有没有……

　　房门打开的刹那，谢杭只觉得心快跳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毛衣下是灰色的长裙，白色的袜子黑色的运动鞋。

　　长发齐腰微微卷曲扬起调皮的弧度，浅笑吟吟，是他未见过的温柔。

　　她看了看他，转身对虞海洋说：“爸，我不吃早饭了，约了沈影一块。”

　　牧教授的个人画室在市中心的画廊一条街上，从他们家过去坐车要一个小时。沈影约了她早上在画室附近的快餐店一块吃完早饭过去。谢杭都知道，毕竟作为中间的传话人，沈影没有瞒着他。

　　虞宁宁嫌矫情主动去加沈影的微信，还被对方拒绝了。她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一开始，他也觉得沈影的确有点避嫌避过头了。现在，他怀疑不会是欲擒故纵吧？不然，她为什么打扮得跟去约会似的？

　　第一天上课不需要带颜料这些，所以虞宁宁只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浅蓝色的围巾随意地绕了一圈，她仰头看着沉默的男人。

　　昨晚，他让她切实感受到，他已经不是那个一逗就耳朵红的少年。热情似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诱得她差点就迷失其中。

　　差点，是因为他克制住了底线。看着她的眼里，有迷恋也有懊悔，“对不起。”他同她道歉。

　　她觉得自己也不全然无辜，谁让她压根没想过拒绝，还主动搂住他。

　　车子越来越近了，他还是不说话。虞宁宁无声叹气，拽下他的衣襟，“四点结束，你来接我，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匆匆亲了一下他嘴角，“确定好给我消息。”

　　虞宁宁才转身，他拽住了她的胳膊，“四点，我来接你。”

　　“不许迟到。”她笑着跑上车。

　　车子驶离站台的时候，他还那么站着，笑得像个傻子。

　　可紧赶慢赶，他还是要迟到了。给她发的消息没有回复，他担心她生气，坐在车上忐忑不安，思忖着要如何解释。没想到，画室还没到，先来的是会是沈影的消息。

　　“你女朋友被一个男生拖进了咖啡馆，看样子像是谈判。”

　　谢杭第一个想到的，只有那个烦人的许季晏。再次拨打虞宁宁的电话，她依然没接。

　　新的消息显示，“卧槽，兄弟啊，你这是天降想赢竹马啊？”又是沈影。谢杭怀疑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会就躲在一边听墙角吧？

　　忿忿地回复过去：“听仔细他们说什么，要求随便你提。”

　　手机安静了一会，沈影回复：“危，竹马表白了。”

　　轰地怒火直蹿而上，谢杭不自觉扯了扯衣领，捏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

　　赶到沈影给的地址，透过沿街的店铺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相对而坐的俩人。虞宁宁也看见了他，起身，许季晏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甩开了他的手，不知说了什么。

　　快步跑去推门而入，越过欲要阻拦的沈影，谢杭径直来到她身边。她仰头朝他望来的一刻，眼睛红红的，轻轻摇头。

　　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谢杭沉默地拿起外套给她穿上，抓过她的帆布包，牵着她的手离开。

　　沉默，是因为他知道她始终不愿伤害她那个发小。所以，他不会当着她的面，揍那人。

　　“虞宁宁，你不是说过考上大学之前，绝对不会谈恋爱？现在，这是在骗我吗？”

　　偏偏这人还要追来，质问她。谢杭觉得，再忍简直是对这位发小的不尊重。将她拉到身后，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要怼回去，她握紧了他的手。

　　“我没有骗你，”她站到了他身边，“我也不知道我会遇见他。如果不是谢杭，我还是不会谈恋爱，我只喜欢他。”

　　她很生气，气许季晏非要破坏从小的情谊，更气他说一旦毕业谢杭就会离开她，等上了大学，才知道初恋只可能存在于回忆，让她现实点。

　　他不知道，谢杭为了她已经选择留在同一个城市。他不知道，谢杭本来能去更好更远的地方，只为了和她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谢杭有多早起多晚睡，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为了未来有多努力。

　　“许季晏，你给我听清楚，除了谢杭，我不会喜欢任何人。”包括他，虞宁宁深吸了口气，“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不好，不然我就不客气。”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炸了毛的小猫也有利爪。

　　“兄弟啊，你能别发骚了吗？”

　　一根骨头丢进他盘子里，沈影受不了地直摇头，“要不你干脆去洗手间门口等算了，在这里妨碍我消化。”

　　从虞宁宁当众的那一番表白后，从咖啡馆到烤串店，这一路，对面这位大哥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是有多闲，硬凑这个时间来蹭他们的晚饭？蹭了一嘴狗粮。

　　看着谢杭将鸡翅从竹签扒下放到虞宁宁的碗里，沈影又叹气，“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果然为零。”瞧，骂他都不生气，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

　　擦了擦嘴，沈影起身穿外套，“不妨碍你们了，和她说声，下周六别忘了。”

　　谢杭没有留他，也没有送他的意思，“你通过一下她的微信，有事直接和她说。”

　　沈影稀奇地打量他，“不吃醋？”

　　谢杭望向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一笑，“她看不上你。”

　　“……”

　　“咦，终于走了？”虞宁宁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吐槽，“我还以为，他要跟着我们看电影去呢。”

　　“再不走，我就赶他走。”没了灯泡，谢杭大胆地将她揽进怀里，“想好要看什么电影吗？”

　　她抿嘴偷笑，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两张电影票，献宝似地晃了晃。谢杭惊讶地接过，家附近的电影院，晚上十点的票。

　　“什么时候买的？”

　　“买保温杯那天。”

　　他和韩鑫先回了家，她和乔璐买好杯子回去路上正好看见，顺手就买了，只是一直瞒着他。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你不急着回家吧？”

　　指尖轻点俏皮的鼻子，“女朋友约我，多晚都行。”

　　虞宁宁很快发现，他不是随口说说，恨不得赖在电影院整晚拉着她的手。两只手热烘烘的，全是他的温度。

　　出了电影院还不放。虞宁宁挣了下，他握得更紧了。

　　她忍无可忍地用力，“手都快麻了。”他这才不甘不愿地松开，改揽上她的腰。

　　无语望天，虞宁宁叹了口气，站上一旁的花坛，视线还是比他矮了一截。不过只要踮起脚尖，她就能吻住他。

　　“我又不会丢，别那么紧张。”

　　他静静地看着她，侧头又在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害怕。”

　　奇异地望向他，虞宁宁不解，“怕什么？”

　　“一个晚上你什么都不说，”本来他也想假装无事发生，或是等她愿意说，可是他骗不了自己，“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哭？”

　　亲吻落在光洁的额头，“宁宁，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我……是个小气的男人。”

　　自私、小气、爱吃醋，他对她不仅贪心，还揣着强烈的占有欲。曾经，他觉得该有多想不开才会在幼稚的年纪喜欢一个人。曾经，他觉得喜欢是麻烦，是负担。

　　他也曾那么厌烦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厌恶那种一举一动受人瞩目的关注，曾经不屑一顾，甚至觉得愚蠢。

　　可现在，他喜欢听她说她喜欢他，喜欢她使唤他折腾他，喜欢着她喜欢的一切。

　　他希望她的心里眼里都是他，只有他。她的笑是因为他，眼泪也是。原来过往的曾经，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她。

　　“谢杭，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她问过他，他看上她什么了？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如今，“不知道，”他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我只知道，这里、这个身体都只喜欢你。”喜欢虞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