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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我要镶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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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红灯亮前跑过了斑马线,手拉着手走向去往海边的公交车站。天很冷,他的手也很冷。
公交站几乎没什么人,这种天气也不会有人傻到跑去偏远的海边,看那黄蓝不分的海水。他只套了件卫衣,下面还是牛仔裤,虞宁宁忽然有些后悔。
以后,她一定把外套穿着。
回头扫过沿街商铺,“小杭子,本宫给你买件衣服吧。”她想起他刚来时,她就是这么调侃他。
谢杭瞥她一眼,“我不吃软饭。”
“可以硬吃。”比起之前她现在可要了解得多,都不用费什么力就把他拖进那家卖羽绒服的小店。
赶时间要紧,虞宁宁随便给自己找了件,价格也只要一百块。喜滋滋地正准备拿下,谢杭从另一边拿了件同样黑色的羽绒服,长款,比她手上的厚实,价格也厚实。
“穿上。”
599,就这小店也卖忒贵了……吧。对上警告的眼神,虞宁宁乖乖地将他的外套还给他,穿上羽绒服,低头一看,遮到了小腿。他那件是正常款的都到她膝盖了,她正要拒绝。
“就这件。”谢杭已经把钱付了,“走了,车快来了。”
她只好闭嘴。
上了车,谢杭拉着她坐到了后排。
“你不觉得我像个桶吗?”不过还挺暖和,宽宽松松的,一桶到底。
他笑着揽过她,“等到海边你就会感激我了,保暖桶。”
“行吧。”
“不服气?”
她抿了下唇,在他另一只手准备握住她的手之际,缩回了桶里。他看了看她,不客气地将手伸进她的衣袖里,牢牢捉住。
“好像是大了些。”
“你买的呗,桶也得穿。”
“以后给你买漂亮的。”
“我要镶钻石的,bulingbuling的那种。”
“乖,睡会,”他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梦里什么都有。”
梦里没有漂亮衣服也没有镶钻石的裙子,梦里只有他轻轻摩挲她掌心的痒,和他身上的温度,暖和得令她安心。
就算下车的时候乘客只有他们两个,就算通往海边的路还有长长一段,就算海水没有意外的浑浊,就算看海的傻子也只有他们两个。
“谢杭,我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你都在我身边。”
“不然你希望谁在你身边?除了你爸。”
要不是他扶得快,她就直挺挺倒沙滩上去了。放下没踹到的脚,“不怼我你难受啊?”
漂亮的杏眸终于有了生气,他捏了捏气鼓鼓的脸颊,“这个愿望不算,换一个。”
“还可以换一个的吗?”虽然今天不是她生日,可是她由衷的愿望。
他搂上水桶般的粗腰,宠溺地瞧着她,“在我这,你换十个都行。”
“一百个呢?”
“臣妾做不到。”
她笑弯了眉眼,“我以为你不看电视剧。”
“没办法,为了配合女朋友成太监也得受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睨她,“只能主动些,自己找上升的空间。”
虞宁宁哈哈哈地大笑,伸手递给他,“那小杭子,再背本宫一段路呗。”
谢杭给了得寸进尺的姑娘一个白眼,蹲下身,“上来吧。”等了一会,等来软软暖融融的一扑,他愣了愣,“怎么把外套解开了?”
“腿伸不开,你怎么背?”她搂住他的脖子,他却转过身给她把外套拉链拉上。
“会感冒的。”
虞宁宁以为他不背她了。
“膝盖跪在我背上会不会?”
她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
“猪八戒背媳妇总看过吧?”谢杭转了回去,再次蹲下,“来吧,媳妇。”
脸蓦然一热,虞宁宁犹豫着将外套往上提了些,膝盖微曲跪在他背上。
“抱紧。”
她环上他的脖颈,他托住了她的膝盖,轻轻松松将她背了起来。
“这样不累吗?”虞宁宁有些好奇。
“你见过猪八戒喊累吗?”她没有吱声,谢杭扭头看她,“干嘛不说话?不想给猪八戒做媳妇,还是不想给我做媳妇?”
他今天的话有点多,平时只有和她拌嘴才会多些。
“不想给猪八戒做媳妇。”她小声咕哝。
谢杭试图抿住的嘴角如何都没抿住,一直沿着海岸线往前走,直到走不动。
“虞宁宁。”
“嗯?”
他将她放下,转过来看着她,坦白道:“确实挺累的。”在她嫌弃的眼神之前,俯身覆上湿润的唇。
不似之前的偷吻,不是试探,不是只想堵她的嘴,炙热擢取,越吻越深……
“说好了,给我做媳妇。”
十八岁,他想娶她,喊她媳妇。
“我要穿镶钻石的婚纱。”
“买!”
十八岁,她不知道一件镶钻石的婚纱多贵,满心满眼都是他一咬牙一跺脚,“你不嫌重,我就不嫌贵。”
她笑倒在他怀里,“生日礼物不要耳环了,我要戒指。”
“镶钻吗?”谢杭摸出手机就是搜索。
虞宁宁一愣,“你真买啊?”
“废话。”他揽过她往堤岸走去,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搜索。
“不是,我随便说说的。”
“我不是随便的人。”一如既往地回嘴,神情却专注认真。
虞宁宁急了,“我不要了。”
“不行。”
“谢杭?”她跳着想去抢手机。
他抬起手,任由她上蹿下跳,在上了堤岸后把手机给她。虞宁宁松了口气,低头但见手机页面上是一枚金色的双圈钻戒。
“太贵的我现在买不起,这个你喜欢吗?”
18K的黄金双排戒圈,上面的主钻小小的,下面一排是更小的钻石,旁边打着醒目的广告语:遇见你,遇见钟情。
眼泪啪嗒啪嗒地直落,吓得谢杭赶忙将她搂进怀里,“不喜欢换就是,哭什么?”
她埋在他胸前,呜呜咽咽地道:“喜欢。”
掌心抚上傻傻的后脑勺,“那哭什么?”
“钱花完了你吃什么?”那枚戒指虽然不贵,也是他挨好几顿揍才能换来的。
“你养我。”
“不是不吃软饭吗?”
“偶尔可以硬吃一下。”
哭完了,虞宁宁又有新的疑问,“我们算私定终身吗?”
没有纸巾,谢杭用卫衣袖子给她擦脸,“不算,我迟早会和师父说。”
“迟还是早?”
“等你考上美院,等我拿到U18的冠军。”
长长的堤岸,蜿蜒延伸看不到尽头,他们肩并肩坐在一块,她晃着腿,看着一脸认真的他。
“你怎么不说等你也考上体院?”
“这还用说吗?”
海边的风大,他随手给她把帽兜扣上。
“为什么?”
“你爸会让你跟一个没前途的男人吗?再说,钻石不要钱吗?”他笑她。
虞宁宁一扬头,“我不在乎。”帽子又掉了。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吹得她脸红红的,谢杭只觉心里越来越热。
“那我回家给你砸啤酒瓶去?”
她皱了下眉,“你想用碎玻璃代替钻石吗?”
“你说不在乎的。”
“不行。”
“那不就得了,”宽厚的掌心摸摸毛茸茸的脑袋,他揽过她,重新给她戴上帽子,“现在,我的幸福都在你手里了,请一定努力念书,媳妇。”
“……”这是叫上瘾了?她怎么觉得他更像骗她好好念书?扭过头,抓住他的手,“我的钻石也靠你了,请一定拿到冠军……”
他等着她的称呼。
“小杭子。”
好吧,还是太监。笑着亲了亲死犟的嘴,他跳下堤岸,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他怀里的女孩。
返程的公交车上,虞宁宁捧着热腾腾的奶茶,小声道:“我想去看看我的画。”
“好。”
刺,总得想办法拨除。他知道,也在等,等她主动迈出这一步。
周一的青少年活动中心冷冷清清,人寥寥无几,门口那只肥硕的狸花猫都不知躲哪去睡觉了。
“虞宁宁?”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一等奖也在。他的身边,一位头发花白卷曲的中年男人正打量着虞宁宁那幅脏兮兮的画作。
“沈影?今天你怎么来了?”
随着她开口,那个中年男人回头朝他们望来,看了看谢杭,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女孩,“这是你画的?”
黑色大衣敞开着,衬衫缩在西裤里,脚下趿拉着一双老棉鞋。语气算不上温和,带着一抹令人听不懂的嘲笑。
虞宁宁还是点了下头,不解地着沈影。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牧教授。”不等她打招呼,沈影继续说道,“昨天你走后有个疯子……”
牧教授给了他后脑勺一掌。
“有个女生往你画上泼水,我没拦住就骂了她两句,她把剩下的一些泼我画上了。”
“啊?!”虞宁宁一惊,慌忙上前想看看他的画如何了。
“还好是水。”沈影喟叹一声,“那女生是不是跟你有仇?还是,嫉妒你男朋友长得帅?”
道歉卡在了喉咙口。虞宁宁瞄了眼沉默的牧教授,没敢承认也没敢否认。
似察觉她的目光,牧教授冷哼了声,“画成这样有什么可嫉妒的?”
“教授,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
沈影顿时安静如鸡,紧紧闭上嘴。
“虞宁宁是吧?”
牧教授突然指名道姓,她有些害怕,偷偷看向谢杭。他却给了她一个微笑?
“看他做什么?看自己的画。”牧教授指着那张脏兮兮线条模糊的画,“形不对,肌肉走向不对,近大远小的关系也不对,哪哪都不对,就没一点对。”
赤果果地打击,虞宁宁沉默地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
哦莫,这教授真吓人。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只见那双嫌弃的眼睛里浮现一抹笑意?她眼花了吗?
“为什么是二等奖,和他,”牧教授指了指她身后的沈影,“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在哪吗?”
“差了您的指点。”沈影适时补了一句。
“别拍马屁,让她自己说。”
秦老师素来温温柔柔的,从来都是鼓励学生为主,虞宁宁还没受过这般严厉的教训。想了想,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差在他没画人物,如果他这次比赛画的是人物,估计第一批就淘汰了。”
“牧教授,打人不打脸。”
虞宁宁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笑出来,结果后背上来了一巴掌。
“想笑就笑。”沈影打完了才瞧向一旁的谢杭,畏畏缩缩,“你男朋友看着孔武有力,学什么的?”
“拳击。”
回答他的是牧教授,不掩赞赏地看着至今没动的男生,“确实,要不是这丫头抓住了神,估计也被淘汰了。你们两个能得奖,说穿了,都是抓住了能牵动人心的那一点。”
“什么意思?”沈影不耻下问。
“运气。”
虞宁宁这回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
凌厉的目光稍稍柔和下来,“用尽心思画的画被人毁了的确很难受,但不是不能救。”
倏然睁大了眼,虞宁宁激动地握紧了拳,“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