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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谁说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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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微微勾起,他忽然期待等学校公布虞宁宁的获奖作品后,会是什么样的呢?他竟有些兴奋。
周一的早上隔壁新邻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晨跑回来的谢杭把豆浆和鸡蛋灌饼摆上桌,只见对面而坐的父女俩两脸茫然。
“那么早?”她打了个哈欠一头又靠上墙。
“你不累吗?”虞海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六点。
“不累。”
“不行,我好不容易把她叫起来,你看着,我再去睡会。”昨天乔迁宴喝得太晚,他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爸不在,虞宁宁也扶着墙起来,“我也不行,昨天做太晚了,再睡半个小时。”
谢杭挡住了房门,“今天有早自习。”不然他也不会让虞海洋把她叫起来,他又不能当着她爸的面,在她睡觉时候进她房间。
“我困。”
她是真迷糊了,不然哪来的胆子直接往他身上倒?抬手搂上耍赖的背脊,“听话……”话,话梗在了喉咙口。
这丫头,他低头又慌忙移开视线。瞥了眼紧闭的主卧房门,搂着她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扶住她的肩都觉得烫手,“内衣扣子松了都不知道?”
“嗯?”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胸口,被抓住了手腕。
“等我出去。”
她点了下头。可等了三秒钟他还没动,疑惑地抬头,“怎么还不出去?”
珊瑚绒的睡衣宽宽松松地套在她身上,因为刚才一搂一抱,衣领歪斜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片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白。
没睡醒的嗓音沙哑带着难言的诱惑,骤然回神,他转身逃出了房间。
天气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谢杭盯着车窗外已经看了很久。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好看吗?”
“嗯。”
虞宁宁似不满意,又扯了一下。车里拥挤,他小心地俯下身,“怎么了?”
“我问你,我好看吗?”她贴着他的耳朵,声若蚊蚋。
谢杭不解地偏头,却见冻红的小脸上那双眼眸往下瞟,他也下意识地看去。目光无声在空中交汇,一个肆无忌惮地挑眉,另一个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他慢慢站直了腰板,“别闹。”
调皮的手指在握着的掌心中挠了一下又一下,“不好看吗?”她靠在他胸前,故作天真地问,“不好看还看了那么久?”
掌心收拢,“好看。”他几乎咬着牙迸出。
虞宁宁满意了。谢杭拿着笔浪费了一个早自习,都用来偷瞄好看的侧脸。
纵然不舍,第一节课下课他还是被她催促着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秦老师也在,老白也在,在安抚暴躁的妻子。
“太过分了!”大冷的天,平日温柔的美术老师袖子捋起半截,要跟人干架去似的,“一句孩子不懂事就揭过去了?把人当傻子吗?”
“那能怎么办?人家还未成年,就算故意损毁,也只能交由家长教育,我们能说什么?”冯老师也有些动气,拍着桌子,“课余之外的事,学校也不好管。”
“不好管?当初我们学校怎么就管……谢杭?你来干嘛?”
秦老师明显还在火头上,忘了这里是高三班主任办公室,不是她的画室。冯老师摇头,给老白使了个眼色,然后望向门口。
“进来吧。”
老白扶着秦老师往外走时,谢杭进了办公室。
“有事吗?”
他感觉来的不是时候,但来都来了,“冯老师,请问我想转去理科班,需要如何申请?”
“你要去理科班?”
“真的?!那来我们班。”刷地跳起打断的,是一班班主任老赵,他是年级物理组组长。
冯老师还在愣神,谢杭还没说话,一阵淡淡的香风闯进办公室。
“你居然要转班级?你还是不是人?”秦老师去而复返,情绪比之前更为激动,“你知不知道虞宁宁的画被人毁了……”
老白心惊胆战地拉扯妻子的胳膊,忙不迭地打断,“考虑清楚就好,以你的成绩就该往更高……”
“成绩成绩成绩,你们眼里只有成绩吗?!那虞宁宁就活该……”
“秦老师!”随之一声严厉的呵斥,教导主任来到她面前,“别忘了你是老师,在学生面前像什么样子?”
“可是虞宁宁……”
“校长那边我已经汇报过了,虞宁宁这次得了二等奖,奖项是实打实的谁都撤不了。”
秦老师哽咽了声,“本来她有机会参加全国参展。”
教导主任接过冯老师递来的纸巾塞到她手里,“我们都知道,但是画已经毁了,也追究不了对方的责任,”轻轻叹气,宽慰地拍了拍绷着的肩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实话告诉她。”
“那她那个过,能撤了吗?”众人之中,冯老师才是最机敏的那位。
“当然,之前就说好的。”
教导主任虽不苟言笑,但只要她确认的事一定能办到,冯老师舒了口气的同时再次看向谢杭。
为什么事都是凑着一块儿来的,热闹吗?内心叫嚣,表面依然保持着气度从容,冯老师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你……”
“毁虞宁宁画的是谁?”
话语平静,那双眼眸却似风雨欲来。
高三的数学课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做题的路上,试卷发下来无人意外。窃窃私语是因为这节课来的是他们的班主任,老白请假了。
不见的还有谢杭。虞宁宁给他发了消息,打了电话都没回应。不过看冯老师的样子,好像也不在意。
难道,是因为转班的事被找去聊了?她思忖着摊开试卷,嚯,老白一定又受刺激了,这是要难死他们吗?
虞宁宁哀声哉道地提笔跟数学卷搏斗,殊不知此时她的同桌单独被拽到了画室,老白正指着他的鼻子,试图教学育人。
“怎么,想为她出头?你当主任是吃素的,看不出苗头?”要不是他拦得快,现在他们两个就该在教导处了。
叉着腰,老白瞪着一声不吭的少年,呵,不,方才那个样子都能算得上是个男人了。
“刚答应把过撤了,你是准备继续让她背到毕业吗?”
谢杭这才掀了掀眼皮,“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画出了什么事?那个人是谁?”
大大的一声嗤笑,“知道了,然后呢?报复回来,给她出气吗?”老白摇头。
“所以,就由着她受欺负吗?”黑眸冷然,谢杭看了眼角落依旧在生气的美术老师,“当初秦老师能看上您,不会因为眼神不好吧?”
转身就走,任由身后的凳子被踹到地上。
“站住,你个浑蛋!”
“是北中的一个女生……”
“秦曼!”
“叫苏静,”秦曼抱着胳膊,米色的羊毛裙略显单薄,“高一的时候也是她……”
“知道了,”轻声打断,谢杭望向她,“谢谢。”这一次他连头都没回。
冷风从敞开的大门灌入,老白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要告诉他?万一他跑去找人算账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秦曼瞥了眼倒地的凳子,“画能看出一个人。”
“……曼曼,他们还是孩子。”
“我们不也是从这个年纪走来的吗?”冷静下来,秦曼想明白了,“隐瞒真相,让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受委屈,我做不到。”
还有一个人也做不到。
虞宁宁看着面前的班主任,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掉下,冯老师拍了拍她的肩,“高一的时候你坚持了自己的选择,老师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善良。但是,善良也是有底线的。”
她怔怔地看着往日总唠叨他们的班主任。
“那个北中的女生确实未成年,所以理应由她的家长承担责任。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老师。”
镜片后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从容淡定中透着锐利。虞宁宁嗫嚅道:“可是,那画不值钱。”
“谁说梦想不值钱?”
白色的墙壁之字型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拐角好似人生一个又一个路口,转过这个弯还会有下一个弯。即使处处小心,还是不知道下一个拐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冯老师告诉你了?”
他背靠着墙,在她路过时抓住了手腕。四目相对的那刻,眼泪差点又掉落。
“你躲这干什么?”还故作无事发生。
“刚回来,看你们在说话就在这等了。”
睫毛还沾着泪,她吸了吸鼻子,“我去洗个脸。”手腕挣了下,没挣脱。
“逃课吗?”
虞宁宁忘了伤心。
“手机带了吗?”
她点点头。谢杭扬了下唇角将她拉进怀里,“装个病好吗?”
“怎么装?”
他笑着不说话,从她口袋里拿出手机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然后脱下羽绒服给她穿上。
“手机是我们所有的财产,保护好。”
“嗯。”她紧紧捂住两个口袋。
谢杭拦腰抱起她,小声道:“眼睛别瞪那么大,晕一会。”
她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他胸前,乖乖闭上了眼。只听得他下楼的脚步声,和拂过耳边的风声。
“谢杭!你带她去哪?”来自发现的老白。
“她气晕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谢杭吼人。
“别笑,还没安全。”
直到离学校很远他才放下她,牵着她的手,“有想去的地方吗?”
十字路口,绿灯闪烁正倒计时。
“我想去海边。”
他抓紧了她的手,“那还愣着干嘛?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