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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不能提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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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咄咄逼人,虞宁宁忿忿地瞪了回去,“让你换。”
他皱起眉头,抱着她放到沙发上,“我干嘛要换?”
虞宁宁一骨碌爬起站在了沙发上,昂起下巴,挑衅道:“你不是不喜欢吗?”这一下,还比他高出了半截脑袋,嗓门也响了不少。
趾高气昂得像准备决斗的孔雀。谢杭搂上了她的腰,“谁说我不喜欢了?”被一巴掌重重拍掉。
“那你还无理取闹?”
“不能无理取闹吗?只许你州官放火?”脱口而道,她的力气还真不容小觑,下手永远没轻没重。
“承认了?”
“承认啊,我就是不爽。”
他理直气壮得令她气结,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你到底不爽什么?”他要不说出个所以然,她就挠花他的脸。
“不爽你没说过我是你男朋友。”
“你不也没说过我是你女朋友?”话赶话突觉不对,眼见他的嘴角快压不住了,虞宁宁连忙补充道,“再说了,你自己不让我考试结束再考虑吗?”
“我反悔了,现在就想知道。”
这人,是无赖吗?她别开脸,冷哼道:“做梦。”
谢杭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等着考试结束,把我甩了?”
“神经病。”
她骂他的同时,他再次隔着胖鼓鼓的羽绒服环上她的腰间,“不能提早转正吗?”
窝窝囊囊,委曲求全,半仰着脸一眼不错地望着她,黑沉的眼底写着乞求。
虞宁宁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这人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可怜,谁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宁宁?”
她想起乔璐不久前还问过她,许季晏知道她和谢杭之间的关系吗?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很明显了,好吧,除了在学校。
那不是不敢吗?
“还是想换?”
他故意气她。虞宁宁没好气地拧他的脸颊,蓦然浮现一抹悲伤,“听说很多人毕业就分手了,你不担心吗?”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谢杭疑惑地看着她,忽地,“你亲戚来了?”
“……滚。”她特么真是闲地跟他伤春悲秋。
抿着的唇角渐渐上扬,“不然,你担心根本不会发生的事做什么?”迎着那双愣愣的眼眸,他笑着逗她道,“我很专一的。”
她皱了下鼻子,“贼都不承认自己是贼。”
“……”他虽然不是贼,但不得不承认,女孩子的心思是真难琢磨。深吸了口气,“行,既然话都说这份上了,谁都别憋着了,不如今天就说开了吧?”
突如其来的严肃让虞宁宁一怔。但见他松了手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抬头瞥她,“麻烦您能也坐下来吗?”
口吻像极了,谈判?她迟疑着坐下。
谢杭拿起手机塞到她手里,“密码是你生日。”上回看过她的身份证后改的。
她没动,奇怪地看着他。
“打开。”
“我不喜欢侵犯他人隐私。”
他叹了一气,“我求你看,行不?”
“有什么好看的?”她咕哝着按亮屏幕,输入自己的生日,“然后呢?”
“微信。”
她点开微信,在看见消息栏最上面第一个微信名时,抿直了嘴角。
“明白了?”
“不明白。”
“你……好,算你嘴硬,”谢杭有气无处发,瞪了她一会,报复地将人抱坐在腿上,咬了咬牙,“继续。”
“继续什么?”
他接过手机翻到了微信通讯录一页,随着页面划动,虞宁宁瞪直了眼,“你这人是有多失败,朋友都没?”
“把前面那句去掉。”
“失败。”
她好歹还有高中同学一溜串的微信,他呢,预估最多二十几个人。
“你在原来的学校没朋友吗?”
她爸、老师、高老板、还有什么装修、门窗、游戏、代码开头、结尾的占了大半,甚至还有一个微信名叫包工头。现在的同班同学,除了他们几个就没了。
“没有。”也不需要。
她放软了语气,“不无聊吗?”
“不无聊。”甚至庆幸,不然他也许不会坚决转学。
她看着他轻松的笑脸,没来由地一酸。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不要可怜我,我一点都不可怜。”
虞宁宁以为他故作坚强,在看清微信余额的数字后,咽下。其实,可怜的是她吧?
看着修长的指尖飞快地在她的微信界面发起转账,她“诶”地惊叫,“别,你自个儿留着,我花不了。”
他不客气地敲了下想多了的脑袋,“谁让你花了?还你爸。”
“那你呢?”又是一万八,她记得余额也就多个几百块。
“本来是想等十号另一笔一块到了再转,谁叫某人以为我穷得快去要饭了。”
那个某人,也就是她没带手机也无法点退回,眨巴着眼,欲言又止,“上个月,你不是说,不做陪练可能没那么多钱吗?”没止住。
“所以你以为我没兼职可做,连饭钱都想替我省了?”
她点了下头。而且,他平时也没给她少花,尤其是乔璐和韩鑫来补课的那一周,都是他花的钱。
吸了吸鼻子,“我爸让你存些,等上了大学还有学费、生活费……”她没能再说下去,因为他不让。
乌溜溜的眼珠瞪着不打招呼就凑近的脸,脑袋里不但霎时一片空白,连呼吸也不是她的了。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很快,他放开了她。
手还按在她的后脑勺,神情跟换了个人似的,“学费会存,债也会还。我不希望你因为可怜我才喜欢我。”
郑重其事,温柔似水。她说不出话,他也不再说话,沉默地望着彼此。
还是虞宁宁先打破了沉默,再三思忖后,“要不?”忽又低下了头,“算了。”
瞳孔骤然缩紧,谢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刚刚他们才……她现在,意思是分手吗?她,这丫头……压住顷刻间涌上的怒火,“再说一遍,试试?”
她才张嘴,没有离开后脑勺的手掌将她按向了他……
“呼吸。”
她还没缓过气,先捶上了他肩膀,“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连良心都没,我要脸干嘛?”直接回怼,安抚着气喘的背脊,谢杭在她的愤怒的目光中,慢慢扯了嘴角,“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来一次?”
她条件反射地就往后躲,腰被扣着。所以她只能去捂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还分手吗?”却见她一愣,垂下了胳膊,有些茫然。
“分手?”他们已经聊到分手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谢杭也察觉到了不对,“那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算了?”
虞宁宁抬起头,“刚刚,我是想说,”倏然住口,转念之间她恍然,“你以为我说分手,所以才……你有病啊?”
显然,误会了。而且,误会大了。
“嗯,我有病。”想亲她的毛病,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轻咳了声,“那你什么意思?”
眼刀飞去不够,她又狠狠剜他,“我说,要不债先别还了,等考上大学再说。”
“那,算了,什么意思?”她还是没解释。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
“我听,你说。”
“说了啊。”
寒风掠过静谧的夜空,隔壁的热闹尚未结束,他们今日份的鸡同鸭讲,达成。
“白痴。”
止不住的笑意浸染眉眼,“虞宁宁,”板正不想搭理他的肩膀,谢杭觉得自己笑得像个白痴,“幸好你没打算做老师。”
她威胁地半眯了眼。
不然,这辈子他恐怕都解不开她出的题。谢杭很少有害怕的时候,怕自己冲动上头的一刻。刚才,他不但害怕还慌了,如果就那么顺着她的话,她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不挽留?
一声似无可奈何地叹息,她揽上他的脖颈,枕在他耳边,“我也没想到你一根筋啊。”有一下没一下揪着耳后的短发,“都不听人把话说完的吗?”
“那算话吗?你那是二言绝句好吗?”
她抿唇偷偷笑了,“你很怕我和你分手吗?”
谢杭一愣,却也立刻应道:“嗯,怕。”误会不可怕,可怕的是误会一辈子。
“我也怕。”
他想把她从肩上扒拉下来,她死死搂住他脖颈,“我怕你讨厌我老使唤你,也怕你只把我当债主,更怕我们考上不同的学校分隔两地,最终败给时间。”
她以前属于得过且过,今天好好过的那种。她害怕,是因为他。
下颌习惯地蹭着她的颈间,他轻声问她,“就没想过我们考同一个学校吗?”这丫头直接揪下一根他的头发。
“你考美院,还是我考体院?”听着差一个字,那是差得十万八千里去了。
“既然不能考同一个学校,那我们就考同一个城市。”
虞宁宁往后仰,想起曾经在食堂聊过,那时她并未放在心上。现在,“你真的打算留在本地?”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你说要考本地的时候。”
她讶异地看着他。
“不过这也不保险,”他似浑然未觉,径直说道,“只有分数越高,选择性才越大。你想好考什么专业了吗?”
“油画。”她想不想地几乎脱口而出。
轮到谢杭眯了眼,“别告诉我今天决定的。”他想起了那个一等奖。
虞宁宁咬了下唇,“如果是呢?”眼见眉宇蹙拢,眼见他沉了脸,她忙不迭捂住他的嘴,“开玩笑的。我妈以前画油画的,我也想学。”
眸光中闪过惊讶,她的妈妈也是画画的?
“我想去她的母校看看。”
眼泪掉得没有预兆,她尴尬地低头,被他搂进怀里。
“谢杭,你不用留在这,你应该去更远的地方。”
轻轻叹气,“我不去。”
她在哪,他就在哪。
说得容易。在查完本地美院和体院的历年录取分数线和招生简章后,谢杭看着身边这个埋头苦做的姑娘,长长叹了一口气。
“又怎么了?”笔一丢,她不耐烦地瞪他,和她的电脑屏幕。
“我不知道美术学院的分数线不低。”
“废话,不然我做那么辛苦干什么?”前一刻还在天台你侬我侬,下一秒被他拎回房间做作业,他精神分裂的吗?
一道题都不给她抄,自己在那查查查,结果就查出这么个感慨?毛病。
“想骂就骂,别憋着,我受得住。”
“神经病。”
他点点头,“再加一张试卷。”在她下一句开骂前揽过她的肩,摸了摸她的下巴,“看清楚,最低分数线都在550分以上,你那拉胯的数学成绩不上120,我怕到时给你叫120。”
小嘴不满地一撇,“那你就好好教我,这次期中考不到120就是你的锅。”
他瞪着她,竖起大拇指,“牛。”锅都能提前甩。
“体院的分数线呢?”
他点开网页给她看,慢条斯理道:“搏一下还是能上岸的。”
“不要脸。”
“不过有个问题,”也是他另一个头疼的,“我可能得去求老师,让我转去理科班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走体育专业招生,我想考这个专业。”现在考运动员也来不及。
“运动人体科学?”好陌生的词汇。再往下一看,虞宁宁想把卷子糊他脸上,只招100人,显得他。
“我如果去理科班,你……”
“赶紧滚。”
他失笑道:“不挽留吗?”
“挽留了你考得上吗?”
“可以试试。”
她横了他一眼,“当初谁死活要留在四班,让走也不走?”
“当初我也只想赶紧追到你,没想别的。”无视她愕然的眼神,谢杭低头在柔软的唇瓣亲了下,“现在追到了,可以放心去搏一下了。”
“你……”
话未完,大黄突然从她的床上跳了下去,开门声响起的瞬间两个人迅速分开。
身体是条件反射,脑子还没转过来,看着他悠闲地起身朝客厅走去,虞宁宁只剩:他那么早就觊觎她了吗?
“师父喝茶。”
“嗯,跟高老板说好了,明天你开始继续做陪练。不过,高考前三个月必须结束。”这是虞海洋的坚持。
“好,谢谢师父。”
“宁宁呢?”
“还在做作业。”望了眼虚掩的房门,谢杭刻意地清了清嗓子,难得略带腼腆道,“师父,后面可能要麻烦您去趟学校。”
捏着茶杯的手一顿,虞海洋望向他,犹豫了一下,“怎么,你也闯祸了?”
虞宁宁是闯过多少祸,才让她爸听到去学校跟如临大敌似的?谢杭摇头,走进浴室在瞥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刻,才想起,“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