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19、钟楼线索整合 钟

　　钟楼。

　　徐彰彬靠在墙边，双臂环在胸前，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座大钟偶尔传来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金昇玟坐在他身后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臂弯里。他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开口：“彰彬哥，你说……他们那边，会顺利吗？”

　　徐彰彬转过头，垂眼看向那个单薄的身影。他知道这孩子一直绷着神经。

　　“别瞎想。”徐彰彬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笃定。他伸手按在金昇玟的肩上，隔着薄薄的衣料递过去一点温度，“方灿和知城都在，再不济李旻浩那小子也在。就算真遇上什么麻烦，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金昇玟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担忧。他看着徐彰彬，轻轻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朝门口望去。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夜风裹着凉意涌入大厅。方灿走在最前面，李龙馥紧随其后。

　　“回来了。”方灿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留守的两人，确认大厅里一切正常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行政楼那边有发现。”他走到长桌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只黑色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话音刚落，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

　　韩知城、黄铉辰和李旻浩三人推门而入。李旻浩走在最后，步子有些沉，右手手背上的青紫在暗红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教学楼那边也有发现。”李旻浩不甘示弱，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搁在U盘旁边。钥匙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方灿把行政楼里那个攥着稿纸的学生的故事简短讲了一遍。“他说这个U盘里被放了什么东西，但这里的电脑全都无法使用。”方灿指了指U盘，“他猜里面应该有我们在找的线索。”

　　李旻浩也把教学楼的经历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嘿嘿一笑：“我把它揍服了，它就给了我这把钥匙。”

　　“那把钥匙，”黄铉辰指了指桌上那枚黄铜物件，语气笃定，“不是开教室门的。我负责保管美术室的钥匙，教室钥匙都是扁的，这把太厚了。”

　　“我猜是开钟楼走廊尽头那道铁门的。”李旻浩朝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之前我看到了锁孔，感觉有点像。”

　　方灿拿起钥匙，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的纹路，然后抬头望向走廊深处。

　　“守门人说过时候还没到。”金昇玟提醒道。

　　“那时候我们还没拿到钥匙。”方灿站起身，“但现在钥匙在我们手里了，总要试试。”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锁芯转动得比想象中顺畅，仿佛这扇门并不是在拒绝他们，而是一直在等这把钥匙。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木质楼梯，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里。

　　众人鱼贯而上，来到钟楼顶部的阁楼。

　　这里没有灯，但头顶的斜天窗恰好敞开着。暗红色的月光像一层薄纱，透过玻璃静静洒下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光斑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团。

　　它安静地漂浮在那里，被红色的月光包裹着。李龙馥试探性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个光团。

　　光团微微晃动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水面，但很快又归于静止。

　　“这是什么？”他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微光慢慢消散。

　　韩知城盯着那个光团看了很久，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某个极其细微的频段。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它就像是……还没醒？”

　　“或者说，还没到时候？”方灿接道。他环顾了一圈众人，最终做出决定：“先回一楼。今晚继续分组守夜，其他的等休息好再说。”

　　众人重新回到一楼大厅。方灿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李旻浩，你身上有伤，今晚就不要守夜了，好好睡一觉。”他语气不容置喙。

　　李旻浩愣了愣，破天荒地没有逞强，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靠下。

　　“金昇玟，”方灿转向一直沉默的金昇玟，放轻了声音，“你今晚和彰彬一起守前半夜，没问题吧？”

　　金昇玟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但听到方灿的安排，他轻轻点了点头。徐彰彬站在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龙馥，”方灿看向李龙馥，“既然我们下午是一起行动的，那还是我们俩搭档守后半夜吧。”

　　李龙馥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韩知城转过头，刚好对上黄铉辰的视线。他先是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然后夸张地摊开双手，用一种充满戏剧感的语气说道：“看来，命运的红线最终还是把我们俩绑在了一起啊，铉辰呐。”

　　黄铉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耍宝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他没有接话，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韩知城一下，算是回应。

　　方灿看着他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不守夜的时候大家能睡就尽量睡。”

　　钟楼大堂里，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徐彰彬和金昇玟守第一班。

　　徐彰彬把棒球棍横在膝盖上，背靠石阶，目光每隔几秒就扫一遍门口和走廊深处。

　　金昇玟坐在他旁边，起初只是安静地抱着膝盖，后来头一点一点往下沉，终于在某个时刻彻底歪在徐彰彬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徐彰彬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也没有叫醒他。他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让他靠得稳一些，然后继续盯着门口。

　　这一班，无事发生。

　　轮到韩知城和黄铉辰时，大钟的指针正缓缓逼近午夜。韩知城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环在胸前。黄铉辰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但身体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站起来的姿态。两人面朝不同的方向，把视野错开，刚好能覆盖整个大堂。

　　午夜十二点，韩知城忽然抬起了头，黄铉辰也睁开了眼睛。他们对视了一眼，在同一瞬间确认了彼此感知到的异样。

　　“器材室。”韩知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没有疑问。

　　黄铉辰点了点头，已经站了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从被附身的那一夜起，那里就一直残留着一点黏腻的冰冷触感，像是那个女生离开时没有完全抽走的手指，还轻抚着他的皮肤。

　　现在，那股寒意消失了。不是被外力强行扯走，而是她自己松开了手。

　　韩知城朝器材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太安静了。”他喃喃道。

　　是的，今夜太安静了。一个怨念消散了，没有挣扎，没有哀嚎。那些盘踞在器材室里不知多久的阴冷气息，正像退潮一样，一丝一缕地从空气中抽离。

　　黄铉辰感受着后脖颈处的皮肤慢慢回温，同时试图捕捉那股气息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情绪。良久，他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她似乎……没有不甘心了。”

　　韩知城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含着深仇大恨徘徊在夹缝中的灵魂，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样安静地离开。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他靠在墙上，轻声开口：“铉辰……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