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17、以一敌二 门

　　门外，黄铉辰和韩知城只听到了一声闷响，好像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哥！发生什么了？”他们用力拍着门板，因看不见教室里的情况而心急如焚。

　　门内，李旻浩已经没空应答了。身后那人像头疯狗一样扑了上来，肩膀带着千钧的力道狠狠撞在他的胸口。李旻浩被撞得连退两步，后背重重磕在讲台的边缘，脊椎骨传来一阵钝痛。讲台上的粉笔盒被震翻，白色的粉笔头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李旻还没来得及站直，侧面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另一个分身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视觉盲区，一脚狠戾地踹在他的膝弯上。李旻浩的腿瞬间失去支撑，“咚”地一声单膝砸在水磨石地面上，膝盖骨像是裂开般剧痛，逼得他闷哼出声。他咬着牙单手撑地想要起身，一只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狠狠碾压。

　　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直逼大脑，李旻浩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没有挣扎，而是借着对方踩压的力道，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捞，精准地摸到半截断掉的扫把头。他腰腹骤然发力，腰部扭转带动肩膀，反手将木棍狠狠砸在那只脚踝上。

　　“咔嚓”一声轻响，对方吃痛踉跄后退，脚下的力道一松。李旻浩趁机将手抽了出来，手背上已经被粗糙的鞋底蹭破了皮，渗着细细的血珠。

　　两个分身丝毫不打算留给他喘息的时间。一个从正面挥起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他的面门；另一个则从背后绕过来，双臂如铁箍般试图锁住他的脖子。李旻浩眼神一凛，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堪堪避开正面的拳头。与此同时，他右臂屈肘，借着起身的冲力，肘尖如利刃般狠狠向后顶去，精准地撞中背后那人的肋骨。

　　“砰”的一声闷响，背后的人呼吸一滞，锁住他脖子的手臂本能地松开了一瞬。李旻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像泥鳅一样从钳制中滑出。他顺势转身，一把揪住对方的校服领子，借力猛地提膝，膝盖狠狠顶进对方的腹部。那人瞬间弯下腰，李旻浩没有停顿，左臂抡起，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后颈上，直接把人打得趴在讲台的台阶上，彻底没了动静。

　　李旻浩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着血和汗，混成咸涩的一片。他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个，对方眼里虽然透着凶狠，但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旻浩没给它犹豫的时间。他猛然爆发，前脚蹬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正中对方颧骨。对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撞翻了一张课桌，重重摔在地上，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李旻浩站在翻倒的课桌之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被踩过的地方已经泛起骇人的青紫，后背和膝盖都在隐隐作痛。他活动了一下磕到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还能站，还能走，这就够了。

　　讲台上，那个最初蹲在角落的男生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讲台发愣。他明明幻化出了分身，却连李旻浩的衣角都没能多碰到一下。

　　李旻浩不紧不慢地向他走过去，他的鞋底踩在滚落在地的粉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男生听见声响回过神时，李旻浩已经走到了它面前。李旻浩没有再动手，只是看着它。

　　“你说他们撞你。”李旻浩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有些沙哑，“刚才你撞我的时候，和他们撞你的手法是同一套的吗？你倒是学得很到位，但这些和他们当初对你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男生愣了一下。

　　“你被欺负了，所以呢？所以你就转头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你通过欺负比你更弱小的人来证明自己不弱，终于轮到别人怕你了。”他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然后呢。”

　　“……那你呢？”男生最后还想争辩一下“你遇到过吗？明明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站在那里，就会有人围上来推搡你——”

　　“我是没有遇到过这些。”李旻浩打断了他的狡辩“不过即使我遇到这种事，也不过是打回去罢了，就像刚才那样。但你的拳头得挥向欺负你的那些人。你不会觉得将拳头挥向无关的人是在报仇，在反抗吧？呵，你只是化身成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再欺负一遍你自己罢了。”

　　“别说了。”男生打断了李旻浩的发言。他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知道李旻浩说的是对的。他把脸埋进手里，把自己缩成团，无助地发出懊恼的声音。他的确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李旻浩站起身走到门边，试着拉了拉门，没想到这次门被打开了。门外的黄铉辰差点一头栽进来，韩知城跟在他后面，两人一看到李旻浩嘴角的血和青紫的手背就愣住了。“哥，你没事吧？！”

　　“没事。”李旻浩说。

　　在他身后的教室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那个蹲在地上的男生已经慢慢站的起身，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睛是红红的。

　　“……走廊的尽头，从左数第三个储物柜。里面有把钥匙，但我不知道能开什么。你拿走吧，或许你们能派上用处。”

　　走廊尽头的储物柜是铁皮的，一排有六个，每个柜门上都贴着褪色的编号贴纸。左数第三个的柜子并没有被上锁，黄铉辰伸手拉了一下，柜门吱吱呀呀的开启。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钥匙躺在里面。不是教室钥匙那种扁平的铜片，比那个要大，沉甸甸的。

　　“这钥匙不是开教室门的。”黄铉辰把它举到月光下观察，“我负责保管美术室的钥匙，所以我知道教室钥匙都是扁的，这个太厚了。”

　　“也不是储物柜的。”韩知城凑过来看了一眼钥匙，又看看储物柜柜门的锁孔，比对了下钥匙的大小，根本塞不进去。

　　“钟楼。”李旻浩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那扇铁门把手旁边有个钥匙孔，长方形的。当时方灿推门的时候我看到了。”

　　“但守门人说了时候还没到。”韩知城声音有点犹豫，“就算有钥匙，时间不对，门还能被打开吗？”

　　“回去再说。等方灿从行政楼回来，让他看看这把钥匙。”

　　于是黄铉辰把钥匙小心地塞进口袋，三个人一前一后朝楼梯口走去。他们又把教学楼剩余几间能推开的教室都走了一遍，再没有任何发现。

　　“那回去吧。”李旻浩说。

　　三人沿着来时的走廊原路返回。走廊里的红光似乎比来时更暗了些，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晃，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李旻浩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稳健，但韩知城注意到，他右手一直微微虚握着，那是手背被踩伤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势。

　　钥匙安静地躺在黄铉辰的口袋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因磕到裤缝的布料，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提醒着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