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16、一拳落在李旻浩的颧骨上 众

　　众人再次在钟楼门前分开。李旻浩带着黄铉辰和韩知城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方灿则和李龙馥朝行政楼去。徐彰彬靠在钟楼斑驳的门框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身影被建筑拐角吞没。

　　他才转过身，走回钟楼里。金昇玟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膝盖蜷在胸口，手里那包饼干拆开了，却只吃了一口。徐彰彬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把那根一直拄着的棒球棍横放在膝盖上。钟楼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金昇玟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徐彰彬也只是安静地陪着，像是在用沉默告诉他：我在这里。

　　去教学楼的队伍里，李旻浩走在最前面，黄铉辰跟在他右后方。韩知城则落在最后，绕过操场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操场中央那个无脸人还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韩知城还是被那吓人的一幕刺了一下，他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到了教学楼，底楼的门敞开着，和上午他们离开时一样。李旻浩打头阵走了进去，教学楼的走廊很长，走廊里的红光从窗户灌进来，把三道人影拉得斜长，投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

　　他们上午搜索了最顶上的几个楼层，一无所获。这次他们决定还是从三楼继续，一间一间往下搜。

　　韩知城跟在队伍最后面，走过某间教室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一拍。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层楼的某扇门后面可能会有什么。不像无脸人给人的那种黏糊糊的恶心感，也不像那个器材室女生那种沉甸甸的悲伤感。是另一种更细的、刺刺的感觉，就像一根被藏在棉花里的针尖。这种感觉令他在那扇门前愣了两秒，直到黄铉辰回头喊了他一声，才跟上。

　　“怎么了？”黄铉辰问。

　　“没什么。”韩知城说，他没办法向两人解释那种感觉。以前也是这样，他说出来的话没人信。而且这次他自己也不是不很确定，因为那种感觉很淡。他看了一眼李旻浩的背影，后者正推开下一间教室的门。韩知城抿了抿嘴，心想一会儿还是提醒一声吧，随后赶紧跟了上去。

　　搜完第三间教室之后，他们走到了304门口。李旻浩握住门把手，正要往下按。韩知城感觉自己好像又被那隐藏着的针尖刺到，而且这种感觉比之前更明显了。他赶忙制止李旻浩说“等一下，这门后应该有什么，哥你小心。”

　　李旻浩看了看韩知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打开了那扇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李旻浩伸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朝身后的黄铉辰和韩知城示意：别进来，先等着。韩知城站在门口，看着他往里面走了两步。

　　李旻浩推开304教室的门，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被推到两侧。教室角落里蹲着一个人，穿着校服，校服袖子上有几道裂口，胳膊抱着膝盖，脸埋得很低。

　　他抬脚向里面走了两步，美工刀还被他攥在手里，向角落里的人发问“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那个人抬起头，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瘦的颧骨突出，哭的眼睛红肿。它看向李旻浩，嘴唇动了动，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们每天都来抢我的东西，推我，笑我。我成绩好，他们说我是书呆子。我去告诉老师，他们说我是告状精。后来我不说了，他们又说我是哑巴。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有理由。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但他们就是不放过我。”

　　韩知城听着这段话，眉头慢慢皱起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语气也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违和的硌着，像一颗没咽下去的药片卡在喉咙似的让他难受。虽然对方给他的感觉不像无脸人那种黏腻的恶意，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狩猎者的恶意。他张了张嘴，想提醒李旻浩，那句“哥你等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那扇突然开始关闭的教室门打断了。

　　黄铉辰和韩知城看的很清楚，那门不是被风吹的，是门自己在动。黄铉辰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推门板，韩知城也扑上来，两个人的手同时抵住门板，使劲往回推。但门纹丝不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另一侧稳稳地压着。门在他们的全力抵抗下依旧无情的合上了门缝，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黄铉辰用力撞着门板，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韩知城也拍着门板连声喊着哥。

　　“没事的。”李旻浩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稳，“我猜他应该和之前那个女生差不多，只是个收了欺负的可怜人罢了，没什么攻击意图。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注意自己的安全。我拿到线索就出来。”

　　韩知城的手无力的从门板上撤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边，盯着门板上的木纹懊恼。他后悔刚才因为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感知所以没把全部信息都说出口。虽然李旻浩说没事，虽然他也觉得对面的痛苦应该是真的，但他总觉对方好像不只是在求救，更像在等待猎物的靠近的狩猎者。

　　门内，李旻浩已经把美工刀收回口袋了，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缩成一团的男生。它还在流泪，手指攥着袖口的指节泛白。不是装哭，李旻浩确认。它的眼泪是真的，声音也在发抖。李旻浩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不需要怕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帮助你。”

　　男生依旧低着头，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扯出了某种介于如释重负和自嘲之间的弧度。它等到了它想要的东西了。它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它确实被欺负过，但它没有告诉任何人，它也学会了怎么欺负人。某天在走廊上，把一个比他更瘦弱的男生撞在墙上后，它发现了一件事：被人欺负过这件事，会让你更清楚该怎么欺负别人。

　　突然，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李旻浩的肩膀。一张和那个男生一模一样的脸凑到李旻浩身旁，鼻尖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

　　角落里那个男生已经抬起了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伸出手，却不是为了求助。它抓住了李旻浩的衣领，笑得恶劣，“万一我很坏呢。”

　　接着，一拳落在李旻浩的颧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