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10、10.时钟倒退，迷局待解 等

　　等I.N的身影彻底融化在红色的月光里，走廊里只剩下七个人沉默的呼吸声。

　　方灿率先走向大门。手搭在沉重的木门板上，却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侧过身，将眼睛贴近那道狭窄的门缝。

　　操场上，那个无脸人还在。

　　它静静伫立在旗杆旁，面朝钟楼的方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暗红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像劣质的蜡像。它没有再往前踏出半步。从门缝里望出去，它和钟楼之间隔着大半个操场的距离，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横亘在中间。它迈不过来，或者说，它不敢迈过来。

　　“还在。”方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冷静，“但离得很远。”

　　韩知城忍不住凑过来，眼睛贴上那道门缝。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缩回头，脸色发白。“它是不是在看着我们……”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那个东西根本没有眼睛。但那种被死死盯住的感觉，像一层黏腻的薄油脂糊在皮肤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管它看不看，它没打算过来。”方灿沉声说，“看来这个钟楼，有什么东西让它忌惮。”

　　他缓缓推开门。红色的月光如潮水般涌入，七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压得极轻。徐彰彬的棒球棍稳稳横在身前，李旻浩的美工刀也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冰冷的金属触感多少能让人安心一些。

　　他们全部站到钟楼外面的台阶上。操场那边的无脸人依然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上的雕像，只有风吹过时，校服的衣角才会微微晃动。

　　方灿抬起头。

　　钟楼上那面巨大的圆钟悬在头顶，红色的月光把钟面照得泛着幽暗的光。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他说。

　　“怎么了？”徐彰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从器材室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个钟。”方灿说，“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显示的时间应该在五点二十五左右。”

　　“我也看到了。”金昇玟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快了些，“在操场上的时候。”

　　“但现在分针在四。它变成五点二十左右了。”方灿盯着钟面，声音沉了下去。

　　韩知城歪着头算了算，猛地瞪大眼睛：“时钟坏掉了吧？总不会是在倒着走？”

　　七道视线同时落在那面大钟上。就在这时，那根分针伴随着极其细微的机械声，缓缓地向后退了一小格。

　　“它真的在倒着走！”韩知城的声音里一半是惊恐，一半是难以置信。

　　“是不是这个学校里所有的钟都在倒着走？”李旻浩皱眉，“有什么含义吗？”

　　“有什么关系？想知道时间看手机不就行了。”黄铉辰说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了？”

　　“……没电了。”黄铉辰把屏幕怼到李旻浩面前。黑漆漆的屏幕上，只映出他自己那张模糊而苍白的脸。

　　韩知城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显示九点十四。徐彰彬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掏出手机，八点十一。金昇玟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九点二十二，李旻浩的则是十点二十五。

　　五个还有电的手机，五个完全错乱的时间。

　　一直沉默的李龙馥这时开了口。他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错乱的屏幕，最后定格在头顶那面巨大的圆钟上。

　　“那面钟是挂在外面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从学校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它。如果它真的在倒着走，那它代表的会不会不是‘现在几点了’，而是‘还剩多少时间’？”

　　所有人都转向他。

　　“那个眯眯眼说了三天。”李龙馥抬了抬下巴，指向头顶的大钟，“也许它就是这三天的倒计时。指针每倒退一格，就代表时间过去了一小时。”

　　他的推测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混乱的锁。

　　方灿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大钟显示是五点二十，分针倒退了八个数字刻度，而自己的手表也显示八点。“每倒退一个数字刻度就是一个小时。倒退一整圈——”

　　“就是十二个小时。到这时候，时针就该倒退一个数字格。”李龙馥接上了他的话，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按照推算，你们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时钟应该是从六点开始倒退的。等它退到零点，三天的时限就彻底结束了。”

　　“那我们就以大钟的时间为准。”方灿立刻做出决断。他看了一眼头顶的钟面，“等下我们分头探索。十二点之前，也就是大钟显示五点之前，不管找没找到线索，都必须回到这里集合。”

　　“那只有不到四个小时。”徐彰彬算了算。

　　“够了。”方灿看向他和韩知城，“彰彬，你和知城去食堂那边看看。找找有没有能吃的、能喝的。水源、食物，什么都行。中午回来大家还可以分一下。”

　　“行。”徐彰彬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干脆利落。

　　“那我们往教学楼走吧。”李旻浩拍了拍黄铉辰的肩膀，“那边还没去过。”

　　金昇玟看向李龙馥：“那我们去东边的行政楼？”

　　“可以。”李龙馥点头答应。

　　方灿环视众人，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有异常、觉得危险，就记下地点，回来可以一起再探索。记住，人没事最重要。我留在钟楼附近排查，确保这里确实安全。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众人点头应允。

　　三组人各自选定方向，陆续消失在红色的月光里。方灿站在钟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接一个被暗红的光线吞没，直到最后一个人也看不见。

　　他绕着钟楼走了一圈。钟楼建在学校东侧，红砖砌成，四面都有窗，但窗户全都封死了。方灿伸手摸了摸砖面，触感冰凉刺骨。

　　回到钟楼内部，大堂里空荡荡的，不像器材室那样堆满杂物。右手边就是他们刚走过的那条走廊，尽头是那扇打不开的铁门。方灿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痕迹。大堂左侧墙上有一扇小窗，窗玻璃灰蒙蒙的，外面的红光透进来，变成一种更淡的、像兑了水的胭脂的颜色。

　　方灿走到窗前往外看。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操场一角，无脸人的站位落在他视线的边缘，只能看见半条手臂和一片衣角。他盯着那片衣角看了几秒，确认它还是没有动，这才收回目光。

　　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掏出器材室女生的照片。离开器材室时，黄铉辰交给他保管的那张。

　　他在脑子里试图把已知的信息串起来：怨念说出口在钟楼；守门人说还没到时候；无脸人追到操场边缘就停了，没有靠近钟楼。不是追不上，是不想追。或者，是不敢追？

　　正当他思索时，走廊尽头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

　　一阵刺刺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传出了金昇玟的声音。

　　“那个神秘盒子……是我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