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7、无师自通 不舒服

　　校运动会已经确定下来时间，在下周的最后三天，消息在年级里流转极快，几乎转瞬就传遍了各个班级。
　　班主任王洁打算临放学才公布的通知，大半内容早已经被学生们私下打探得一清二楚。
　　“大家有意向参赛的项目，统一在体育委员处登记报名；班干部自行协商好活动后勤与现场分工，遇到不清楚的问题，随时来办公室找我咨询。”王洁交代完毕，便将课堂剩余时间交给全班自由安排。
　　杨刚拿着报名表转了一圈，报名的人凑了一半多，他硬着头皮又给自己又报了几个项目，但能报的项目终究有限。
　　“齐佳瑞，你再报一个接力吧，接力还差一个人。”杨刚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桌。
　　齐佳瑞坏笑道：“叫声爸爸，我就同意。”
　　“你欺人太甚。”杨刚知道他是口嗨，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哈哈哈，我报名我报名，快给我填上。”
　　杨刚听到这话收了火气，生怕他临时反悔，飞快提笔将齐佳瑞的名字填进了接力参赛名单里。
　　他转头想再问问舒然禾有没有改变主意。
　　舒然禾摇摇头拒绝了。
　　杨刚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木晨。
　　木晨拿过报名表想看看还有什么项目没人报。
　　舒然禾也顺势凑到旁边一同张望，伸手指向其中一栏，开口提议道：“就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人报名。木晨，你去投铅球吧。”
　　木晨有些犹豫。
　　“晨哥来来来，比比力气呗，让我瞅瞅顶尖Alpha多牛掰。”齐佳瑞来了兴致，“上次，我闻了点。那味道真不是盖的。木晨你测等级了吗？”
　　“没有，我对这个没兴趣。”
　　这就有点出乎齐佳瑞意料了，绝大多数Alpha都极度看重自身等级划分，木晨的淡然反倒格外反常，他忍不住开口劝道：“还是抽空去测一次吧，凭你的底子，等级绝对低不了。”
　　木晨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他自己其实也发现了。
　　“找个时间吧。”他倒是真不太在意这些，学校只会登记性别并不会把等级严格划分出来。
　　齐佳瑞干脆和同桌调换位置，手肘稳稳架在桌面上，冲木晨扬了扬下巴：“来来来，试试。”
　　一听说有人要掰手腕较量力气，周遭男生立刻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木晨抬手搭上桌面，舒然禾主动站到两人中间，充当裁判。
　　“三、二、一，开始。”
　　口令落下的瞬间，齐佳瑞小臂青筋骤然暴起，显然使出了浑身力气。比赛前期双方势均力敌，看不出明显差距，僵持片刻后，齐佳瑞面颊涨得通红，力道渐渐后继乏力。木晨骤然发力，短短一瞬便直接终结了对局。
　　“我宣布，木晨获胜。”
　　围观众人兴致大涨，挨个排队上前和木晨比拼掰手腕，都一一落败。
　　即便取胜的并非自己，舒然禾依旧满脸骄傲，笑着打趣：“哈哈，咱们木晨可是实打实的SSS级Alpha，比不过实在太正常了。
　　围观男生全都心服口服，顺势跟着附和吹捧起来。
　　“对对对，我以前还对自己力气有点自信了，今天遇上遇上晨哥，只能甘拜下风了。”
　　“传闻是真的啊？真的闻一口见阎王？”
　　“不知道，我们这么□□着上最后一个还没赢，我觉得有可能。”
　　越传越夸张，木晨快要被众人谣传成校内“阎罗”一般的人物。
　　舒然禾也来了兴致，“我们下午去查查，我好奇。”
　　木晨：“行。”
　　杨刚作为最后一个扳手腕失败了那可是备受打击，当即给木晨报了铅球：“木晨加油，给我们班投个第一，班主任说只要总排名别垫底就行了。”
　　“包的。”舒然禾替木晨回答了，“还有什么空的，都给他报上去。”
　　“跳高，跳高还缺人。”杨刚看了眼表，差点就填上去了，他抬头看向木晨征求他的意见。
　　木晨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我没意见。”

　　放学后，唐昕知道木晨要去测等级嚷嚷着也要去。原本三个人都约好了，结果唐昕她妈杀来学校，原来是他昨天翘了一节补习班被发现了。
　　唐昕的母亲一边感谢他们平日里对唐昕的招呼，往两人手里硬塞了一个西瓜，一边揪着唐昕的耳朵，怒气冲冲地带人离开。
　　舒然禾笑得了，一路都没停下来。
　　木晨手里抱着西瓜也跟着笑。
　　舒然禾笑意稍稍平复下来，开口问道：“我们是先回家，还是直接去医院？”
　　“先回家放冰箱里冰着吧。”木晨掂量了几下西瓜，还蛮大的。
　　两人沿路往前走，突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哟，班长，有事吗？”
　　李尚进全然没有理会舒然禾，目光牢牢锁在木晨身上，语气生硬：“我有事找你。”
　　木晨挑眉，并不想理他。
　　木晨绕过他，对舒然禾说道：“我们走。”
　　舒然禾点头，并没有在意刚刚李尚进的行为。
　　李尚进仿佛蒙受了莫大屈辱一般，身形骤然僵住片刻。他咬牙快步追上前，伸手攥住木晨的手臂，态度勉强软下来不少：“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舒然禾面露狐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李尚进，开口解围：“你找他究竟是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李尚进面露窘迫，局促地开口：“是关于这次月考排名的事。
　　木晨沉吟片刻，将西瓜转手交到舒然禾怀中，浅浅弯了弯眼：“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舒然禾看李了尚进两眼，他不懂年纪前几的争端，反正木晨后面也会跟他解释他便没再过问。
　　木晨跟李尚进拐进一条不远的小巷里。
　　李尚进左右环顾确认四周无人，才忐忑开口：“能不能把奖学金让给我，我知道你不缺这笔钱，而我很需要。”
　　木晨上下扫了李尚进一眼，想起他刚刚的行为，没有说话。
　　李尚进继续开口劝说：“你之前见过我母亲，清楚我家里的条件。你成绩好、家境好，没必要挣这笔奖学金。
　　明明是他在求人办事，他的语气却毫无谦卑，反倒像是木晨本就亏欠了他一般。世上总有这样自作偏颇的人，自身境遇不顺，便理所应当认为别人应该让出自己的权益来接济他。
　　李尚进一直在木晨面前抬不起头，莫名的自尊现在让他更是抬不起头。
　　眼看说了这么多，木晨还是没有开口，李尚进咬了咬牙掏出手机，语气陡然带上几分阴狠歹毒：“这是你上次和舒然禾的照片，你也不想我散播出去吧。”
　　听见这番威胁，木晨终于有了动静。他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李尚进划开屏幕，翻出几张照片递到木晨眼前，保证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你把名额让出来，我就删了这些照片。”
　　木晨心里并不在乎这些照片的流露，但脑子浮现起那晚舒然禾泛红的脸颊，心情好了不少。又随即想起了舒然禾的叮嘱，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蛮想要个光明正大的名分的。
　　念头起落之间，木晨骤然出手飞快夺过手机。李尚进反应过来时已然晚了，木晨仅凭单手就牢牢将他压制住。倘若李尚进是Alpha，此刻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即便他只是Beta，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夕阳尚未落山，周遭还残留白日暖意，刺骨的寒意却顺着四肢蔓延上来，让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木晨把相册清干净，回收站也没放过后将手机还给了他。
　　木晨眯着眼笑着看向他，但是那笑却不达眼底：“我确实对那笔钱不感兴趣，我早就跟班主任商量了顺位给第二，但是你现在有点惹到我了。”
　　木晨自认为自己脾气挺好的，只要不是让舒然禾不舒服的事他就不会管太多，但是有人想让舒然禾不舒服，那他脾气就不好说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巴掌落在李尚进脸上，力道不算很重，声响却格外清脆响亮。
　　李尚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满是怯意，根本没有勇气抬手还手。
　　“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要打舒然禾的注意，你怎么烦我我也懒得管你，但是你要是让舒然禾不舒服了。”木晨再次抬起手，李尚进下意识慌忙躲闪，对方却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舒服。”
　　木晨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侧身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李尚进顺着墙滑倒在地，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懦弱自卑，但是睚眦必报。
　　他迟早有天会让木晨后悔今天这么对他的。

　　马路边，舒然禾抱着西瓜百无聊赖蹲在路边，盯着地面蚂蚁来回搬运食物打发时间。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他立刻抬起头，眉眼弯起露出柔和笑容：“你回来啦，刚刚都聊了些什么？”
　　木晨一双桃花眼弯起，笑起来风情缱绻：“没什么大事，就是奖学金那事。”
　　舒然禾站起身，将怀里沉甸甸的西瓜递过去，小声抱怨：“太重了，我抱得胳膊都酸了。”
　　话语听着明明是抱怨，木晨却分明品出几分撒娇的软意，轻声哄道：“抱歉，都怪我。
　　舒然禾笑着开口：“当然都怪你。”
　　二人回到家，立马把西瓜塞进了冰箱里。
　　刚冰上舒然禾就开始嘴馋了，缠着木晨给他切开。
　　木晨呦不过他只能给他切了一半。
　　舒然禾抱起半边瓜，拿了小勺挖走中心最甜的红心果肉，举到木晨唇边，温声哄着：“啊～木晨先吃。”
　　木晨非常受用，张开嘴准备一口包下却铺了空。
　　原来舒然禾是逗他的，在他张嘴的瞬间，飞快把西瓜送进了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强忍笑意，模样憋得格外好笑。
　　木晨被耍了也不恼火，快步上前扣住舒然禾，俯身狠狠覆上他的唇。
　　“唔……”舒然禾只来得及溢出几声细碎轻哼。
　　木晨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离开的时候重重咬了一口舒然禾的下唇，使得后者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你，你！”舒然禾被气一时语塞，他怎么没发现木晨越来越骚了，那里学的这些。其实只有舒然禾觉得这些东西要学，木晨算是无师自通了。
　　“你，你，你！”舒然禾你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
　　木晨勾唇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挑逗意味：“我，我怎么了嘛？”
　　舒然禾厉声开口：“今晚，分房睡！”
　　木晨知道自己玩过去了，立刻眼底泛起水光，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对不起，明明是看你先欺负我的，所以我就想讨回来一点，我错了嘛。”
　　舒然禾：“？！！”
　　怎么好像搞得他在欺负木晨一样，他被这番说辞绕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开始柔声安抚对方。
　　“好了好了，我这勺给你吃。”舒然禾挖了一大块递到木晨嘴边这次没有耍他。
　　木晨立马扬起笑容。
　　“快点吃，吃完我们去医院测测你的等级。”上次他们去医院还是因为匹配率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太震惊了，都忘了等级这回事。
　　一想到匹配率的事，舒然禾就发现自己从没闻过除木晨以外的味道，虽然得亏于他周围的人都很有礼貌，但是他也有点好奇其他Alpha的味道，但是他不敢跟木晨说，他潜意识有种莫名的害怕。
　　但他就是有点反骨仔在身上的，越怕他越勇，“我好像还没闻过别的Alpha的味道，我有点好奇。”
　　刚开心两秒的木晨，脸垮了下来。
　　“闻我的还不够吗？”
　　舒然禾知道他误会了，开口解释道：“我就是好奇，因为除了你我还没仔细闻过别人的味道了。之前爬山的时候鱼龙混杂，AO气味混在一起，我啥都闻不清楚。”
　　“好吧，或许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舒然禾点点头，
　　木晨挨着他身旁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就算你真的闻到了别人的气息，也绝对不会喜欢上那种味道的。”
　　舒然禾乐了：“我又没闻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喜欢？”
　　“你要是喜欢别人的味道，我就……”木晨实在说出什么狠话，反正有百分百这个概率在，舒然禾百分百是属于他的，他不会放手的。
　　舒然禾拍了拍他的头，“别逗我了，我就单纯好奇，我就算喜欢别人的信息素又不会喜欢那个人。”
　　这番回答算不上木晨心里最想要的答案，可面对舒然禾，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凑过去吃掉舒然禾勺里的西瓜，用这种方式暗自泄愤。
　　舒然禾无奈评价一句：“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