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6、心潮澎湃 适应中

　　国庆开学第一天大家都还有点没有缓过来。
　　“喂，舒然禾，你们假期过得怎么样？”齐佳瑞侧过头搭话，“对了，上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舒然禾心头一紧，瞬间想起那段难熬的补习日子，连忙追问：“排名公布了吗？”
　　“出了，中午贴出来。”
　　“还有两节课啊，希望我这次成绩有进步。”
　　木晨察觉到舒然禾有些不安，开口安慰，语气还掺着几分打趣：“你这段时间拼了命地刷题，肯定能考好，万一直接把我的名次挤下去，我可怎么办。”
　　齐佳瑞在一旁听得牙酸。哇塞，这哥们捧场也不带这么说的，齐佳瑞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想问问他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们俩……”齐佳瑞话音刚起，又顿住了，话卡在喉咙里，贸然戳破两人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冒犯。
　　舒然禾抬眼看向他，疑惑发问：“我们怎么了？
　　齐佳瑞舌头打了个转，生硬的岔开话题：“没啥，听说过几天举行校运动会，你们有什么想报名的项目吗？”
　　“不报，我还是写加油稿吧。”舒然禾对这种事是能避则避的，“一想到站在跑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要是最后没能拿出点像样的成绩，实在太尴尬了。”
　　“重在参与，再说了也有别的项目。”齐佳瑞同桌听到这出声劝道，因为他就是那个倒霉的体育委员。
　　“对啊，如果报的人少，刚子就惨咯。”
　　杨刚作为体委这种事都会带头多报几个项目，但是作为重点班的一班，班里擅长体育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没事，你们晨哥肯定会帮你分担的。”舒然禾抬手轻拍木晨的后背，朝杨刚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夸赞，“我们晨哥做什么都最出色。”
　　“谢谢夸奖。”木晨写着练习册，抽空回复了一句。

　　午休时分，月考成绩单张贴在了教学楼的告示栏。
　　舒然禾挤在人群里，第一时间冲上前寻找自己的名字。
　　四十三名，相比上次进步了不少。
　　他顺势抬眼看向榜单顶端，第一名木晨。
　　“哇，舒然禾！”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人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舒然禾转头，是唐昕。
　　“木晨真变态啊，开学第一次月考，老师往难的出，想让我们收心，结果晨哥还考这么变态。”唐昕不经发出感叹。
　　“我也这么觉得。”舒然禾认同地点头，随即拉了拉对方的胳膊，“走了走了，今天吃食堂。”
　　来到食堂，木晨早已等侯在哪里，挑了个靠远的角落，饭已经打好了。
　　“哇塞，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在饭里面看到了胡萝卜。”唐昕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阿姨叮嘱我，要你别挑事，多吃胡萝卜保护视力，免得加深近视。”木晨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舒然禾自然而然的做了下来。
　　唐昕一脸无奈：“啊？肯定是我熬夜玩游戏被我妈看到了。”
　　“挑食是不对滴！唐昕小朋友。”舒然禾餐盘里面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舒然禾叔叔就不会这样。”
　　看着他这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唐昕心里不服，夹起一块胡萝卜，琢磨着怎么调侃回去。
　　唐昕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个主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禾哥，凑近点，我问你件事。”
　　舒然禾微微俯身凑了过去。
　　“你们到哪一步了。”唐昕手在空中比划着，一个OK和一个一，意有所指。
　　舒然禾看懂他的意思，差点一口饭喷他脸上。
　　“你tm想啥了。”舒然禾抬手就是一拳锤在唐昕的头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唐昕这么污。
　　唐昕摸着头顶，火辣辣的痛传来，舒然禾这次下手有点重了，委屈嘟嚷：“呜呜呜，人家好奇嘛。”毕竟匹配率那么高，而且两人正值年轻，体力旺盛，万一一个擦枪走火……
　　“我们都是未成年，还是学生，想什么了？”舒然禾小声骂着他：“再想这些，我就跟阿姨打报告，收了你电脑。”
　　“别别别，禾哥我错了！”唐昕立马认错，“主要是，你们不知道吗？三中那边就有人额，年轻气盛的……”
　　唐昕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这是怕什么，怕你们匹配率高一个没忍住就……提醒你们做好措施。”
　　舒然禾一时语塞，只吐出一句：“多谢您勒。”
　　“不谢不谢，如果真要报答的话……”唐昕话没说完夹了一个特别大块的胡萝卜丢在舒然禾饭上，“给我解决一下这个。”
　　舒然禾看着餐盘里的胡萝卜，暗自感慨唐昕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实在太快。
　　他抬手拿起筷子，正要夹起那块胡萝卜送进嘴里，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小臂。舒然禾手一抖，筷子险些脱手。
　　还不等舒然禾开口骂，筷子上的胡萝卜已经不翼而飞。
　　被迫吃了一脸狗粮的唐昕：“……”
　　“我来解决。”木晨低声开口。
　　“毛病啊你？我又不讨厌胡萝卜。”舒然禾皱眉看向他，“你要喜欢吃，直接问唐昕要啊。”
　　木晨不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对面的唐昕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木晨合理怀疑舒然禾是在恶搞自己，可抬眼看向对方时，舒然禾眼底满是纯粹的不解，看起来确实是真心这么认为。
　　“哈哈，知道了。”木晨讪讪干笑了几声。
　　唐昕一脸看到了好戏的表情，他突然发现自己碗里的胡萝卜香了不少也不是那么难吃。
　　用餐结束，木晨主动拿起三人的餐盘送去回收处。
　　唐昕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开口追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舒然禾被这个问题问得脸颊发烫，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羞赧，小声答道：“就只是牵过手，还有……”后面“亲嘴”两个字他含在嘴里，终究没能说出口。
　　“咦，好变态。”唐昕感叹，虽然他不是Alpha但是一个高匹配率对象就在自己身边没忍不住做些什么确实变态。
　　舒然禾敲了敲他的额头：“唐昕小朋友，请你不要想些不该想的问题，作为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我们的任务是学习。”
　　“停停停。”
　　“怎么，我说的可是正经事，你这次成绩我看了，还好月考成绩不发家长群，不然你妈肯定揍你。”
　　“嘘！”唐昕不愿再多聊这件让自己心头沉重的事，抬眼瞥见折返回来的木晨，连忙转移话题，“木晨回来了，我们回教室吧。

　　两人刚回到教室，椅子还没坐热，木晨就被老师叫走了。
　　“木晨，这次月考你拿下年级第一，有励志奖学金，这笔奖金你……”王洁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晨轻声打断。
　　“老师，这笔奖金顺延给第二名吧。”
　　王洁闻言皱起眉头，语气不解：“这是你凭自身努力考来的荣誉与奖励，怎么能随便让给别人？
　　“没有，老师。我只是觉得第二名更需要这笔钱。”木晨看了眼桌上的名单，第二名是李尚进。
　　王洁显然知道李尚进的家庭情况，纠结了起来。
　　她让木晨先回教室，这件事她会仔细斟酌考量。
　　王洁觉得学校有毛病，奖学金怎么只给第一名，不应该前三名都安排吗？
　　她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李尚进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王洁望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李尚进敏锐察觉到老师欲言又止，主动开口询问：“王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就是这次月考，你的成绩很不错。”
　　听到这话，李尚进冷笑一声，道谢后转身离开。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接通电话。
　　“喂，妈，怎么了？”
　　“尚进啊，成绩出了吗？我们家条件不好，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妈妈拉扯你这么多年不容易。这次考试不是有励志奖学金吗，你拿到手没有？”
　　一句句沉甸甸的话语顺着听筒传来，压得李尚进心头烦躁，他狠狠抬脚踹了一下墙面发泄情绪。
　　“没拿到，奖学金只有第一名才有，我是第二名，第一名是木晨。
　　“唉啊，你怎么不再努力点了，妈妈不是怪你。我上次看那个木晨也像不缺钱的样子，你能不能去找他商量一下，我们家缺钱，能不能让给我们，你不好意思开口，妈妈可以……”
　　“够了！”李尚进忍无可忍，厉声打断母亲的话，“妈，你别过来，我……”
　　后面的话他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满心烦躁。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体谅家里了，自己获得的奖学金补助金都拿去补贴家用，怎么就是不够了。
　　“我自己找他商量。”
　　电话那头又絮絮叨叨叮嘱他专心学习，话语里夹杂着几分微弱的关心，却压不住沉甸甸的期待。
　　挂断电话，李尚进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他忽然想起考试前一天，自己把木晨的行踪透露给黄涌，当时黄涌带了不少人，他本以为木晨多少会受些牵连，谁知第二天对方安然无恙，半点麻烦都没遇上。
　　他那个该死的爸，带小三跑了还留着债务让他们背，她那个妈李尚进想骂都下不去口，结婚的女人总是幻想着背叛的男人能有一天回心转意。
　　……

　　“你去办公室干嘛了？”舒然禾走在木晨身侧，自己身上的书包全都挂在木晨肩头，一身轻松。
　　木晨：“没啥，奖学金的事。”
　　舒然禾眼前一亮：“第一名有奖学金？”
　　“我没要。”木晨淡淡的说着，垂在身侧的手有意无意的蹭着舒然禾的手背。
　　“为什么啊？有钱不拿神经病。”
　　“有比我更需要的人。”木晨漫不经心的说着：“再说了我不缺这个。”
　　舒然禾耸肩，既然这样他也不多问，反倒好奇木晨一路总往自己这边挤。
　　“别挤了，我要站台阶上去了。”舒然禾不满开口，“你今天一路都在挤我，干什么呀。”
　　木晨尴尬拉远了些，“我就是，想～”他眼神飘忽不定，“想要点特权。”
　　舒然禾：“？”
　　木晨叹气，闭上眼，直接牵住了舒然禾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舒然禾瞬间愣住：“？！”
　　“啊哈哈哈。”他尬笑两声：“特权，行，挺好的。”
　　两人十指相牵，空气一时漫开淡淡的尴尬，舒然禾还没完全习惯这般亲密的相处。
　　“这、这得牵到什么时候啊。”刚说出口，舒然禾就想打自己嘴两巴子，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嘛。
　　木晨眼底掠过一丝委屈：“你要是不想牵，我也不勉强你。”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晨已经松开手，加快了脚步。
　　舒然禾连忙快步追上，主动伸手拉住他：“哎，别走啊，牵着牵着，不松不松。”
　　木晨勾唇笑了笑，不说话就看着他。
　　舒然禾被他盯得发烧，侧过脸解释：“我就是还没适应，你懂吧。就是突然相处的好兄弟突然变成对象了我需要个适应过程。”
　　“好。”木晨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