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8、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两人抵达医院后，舒然禾坐在诊室外等候木晨。
　　看见木晨拿着检查报告单走出来，舒然禾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结果怎么样？”
　　木晨将报告单直接塞到舒然禾手里，唇角微微上扬：“自己看。”
　　舒然禾皱眉，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他低头扫过纸面，目光定格在醒目的“S”字样上，反复确认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啊？”舒然禾抬眼，“没想到啊？是不是该给你颁个奖。”
　　“不用，只是他们说S级Alpha太少了，问我愿不愿意留个样，我给拒了。”木晨想起这个面色就沉了下去。
　　舒然禾不太懂他说的留样是啥意思，只是兴奋开口：“要不要跟你妈妈说一声。”
　　“你既然是S级啊？我去我还真没说错。”舒然禾看着报告单上面那个显眼的S级字母，突然有点难受了。
　　舒然禾自己不仅分化成Omega了等级还没自己小弟高了。
　　返程路上，舒然禾始终为此闷闷不乐。他并非抵触Omega这个身份，只是内心更向往成为Alpha——Alpha可以动手对峙、释放信息素压制对手，能干脆利落解决绝大多数麻烦，而高阶信息素的威慑力更是令人心生向往。
　　回到家中，木晨简单向父母说明了检测结果。夫妻俩反应倒没有太大，纵然S级Alpha属于稀缺人群，在十四亿人口的基数下，万里挑一的S级人群也有十四万，且这类人群大多深耕在各行各业，都是领域内拔尖的天才。
　　木晨父母本身也是非常优秀的人，没有过度惊叹追捧，只认真叮嘱木晨，日后更要严于律己、勤勉上进，成长为能对社会做出贡献的人。
　　舒然禾坐在沙发上，默默感知着自身的信息素，心底难免失落——气息柔和清淡，完全不带半分攻击性。
　　木晨注意到萦绕在舒然禾周身淡雅的花香，不由自主地缓步凑近。他用舌尖轻抵了一下腮帮，开口问道：“你怎么在释放信息素。”
　　舒然禾一瞬间收回了外泄的信息素，木晨有点可惜的，又多嗅了几下空气里残留的花香余韵，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舒然禾低声倾诉：“我是A级Omega，等级不算低了，还以为我的信息素多少能带一点威慑性或攻击性。”
　　攻击性的信息素是独属于的Alpha的特权，这点真是不公平。
　　但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着近乎迷情药物的致命吸引力，等级差距更是直接决定吸引力强弱：高等级Omega对低等级Alpha具备极强的吸引力和臣服欲，反过来，低等级Alpha完全无法勾起高等级Omega的生理欲望。生物本能趋向慕强，高阶个体绝不会对资质低劣的对象产生欲望，这是刻在天性里的规律。
　　不仅是高等级Alpha会主动筛选低等级伴侣，选择权同样掌握在Omega手中，高阶Omega完全拥有挑选Alpha的主动权。
　　特别是法律对稀少的Omega有更严苛的保护，如果Omega不愿意，高等级Alpha也不能强迫低等级Omega和自己在一起。
　　木晨嘴上说着：“你是A级，不会再有A级一下的Alpha信息素能骚扰到你了。”其实内心在暗自窃喜，舒然禾只能对自己的信息素感兴趣了，不会有A等级的Alpha能接近他的，不会有的……
　　舒然禾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想通了心情就好了不少，使唤起木晨也更有劲了：“我饿了，煮饭去。”
　　“没问题。”木晨应声应允。

　　离运动会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学生们心思已经有点飘了，都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校运会。
　　一班节目是大合唱，练习的时候，舒然禾跑调的嗓音被周围站着的人听了个七七八八。
　　碍于校霸的威严大多都不敢表现出来，只有几个关系好的没忍住调侃起了他。
　　带头的要属齐佳瑞，他隐晦开口：“舒然去，放心大胆唱，你这个水平完全没问题，至少不违法，主打一个合规演唱。”
　　旁人默默瞥了他一眼：这哪里算得上隐晦。
　　慢半拍的舒然禾还以为齐佳瑞夸他了，“谢谢啊，以后有机会去鸟巢开演唱会一定邀请你。”
　　一圈人闻言，都忍不住弯起嘴角，低低笑出了声。
　　站着舒然禾身侧的木晨一眼扫过去个个都闭上了嘴，因为唐昕和舒然禾的大肆宣传，已经把木晨是真S级的事传的人尽皆知。
　　齐佳瑞一哆嗦，讪笑着开口：“哈哈哈，谢谢禾哥邀请，小弟一定过来捧场。”
　　舒然禾挺直腰杆：“那当然，我周围人都说我是KTV小王子。”
　　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着不说话。
　　木晨倒是回忆起小学的时候，舒然禾被他夸的找不着北真觉得自己是天籁之音，一大早上爬起来开嗓，被贺沁教训了一顿。
　　木晨就在对面，被一嗓子嚎醒的时候以为是哪家养公鸡了，抬眼望向窗外，才看清扯开嗓子高歌的人正是舒然禾。
　　贺沁同样被吵闹声吵醒，连门都来不及敲，径直上门训斥舒然禾。木晨只能隔着窗户隔空喊话，拜托贺沁下手轻点，别再打舒然禾的屁股。
　　回忆起这段往事，木晨越想越觉得趣味十足，最后没能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周围同学见状，全都像撞见旷世奇景一般，齐刷刷转头望了过来。
　　木晨微微蹙眉：“都看着我做什么？”
　　舒然禾也一头雾水，跟着附和：“对啊，大家为什么都盯着他看？
　　一名女生大着胆子开口作答：“因为木晨平时很少笑，同班这么久，我几乎从没见过他流露除冷淡之外的其他表情。
　　舒然禾倒没有这种感觉，他感觉木晨每天表情都丰富的很。
　　“对啊对啊，每次在教室看到晨哥冷着脸，不是刷题就是刷题。”旁边有人连忙附和道。
　　坐在前排的齐佳瑞与杨刚也跟着回想片刻，恍然发觉，木晨只有在和舒然禾搭话闲聊时，神情才会带上几分松弛与兴致。
　　有人大胆打趣：“木晨这么帅，多笑几下，估计我们学校女生都要大着胆子表白了。”
　　“对啊，木晨你该多笑笑，多招小女生喜欢啊？”舒然禾没心没肺的也跟着调侃起来。
　　木晨听着心里酸涩，舒然禾心怎么这么大。
　　“安静一下，大家重新排练一遍。”负责领唱的文艺委员及时出声打断闲谈，“再多磨合几遍，正式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文艺委员叫刘雯雯是个矮个子女生声线温柔但是气势不小，很镇的住人。
　　大家立马收了玩闹的心思。
　　或许是刚刚那么一顿夸舒然禾唱歌更自信了些，跑调的声音在一众人里特别突出。
　　刘雯雯想出言提醒但显然不是现在。
　　等排练结束，刘雯雯单独叫住舒然禾，木晨见状，也顺势停下脚步一同留了下来。
　　刘雯雯看了眼木晨，知道他们关系不错，犹豫了一会还是直白开口：“那个舒然禾同学，你合唱的时候声音太大了，盖住了其他同学的声音，虽然你唱的很有特色但是合唱主要讲究团队音乐，希望你之后表演可以适当放轻音量。”
　　舒然禾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带着笑意致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外形俊朗本就容易拉近距离，舒然禾性格开朗温和，面对女生交谈时还会刻意放柔语调，这份体贴更是大幅加分。
　　对比常年冷脸寡言的木晨，舒然禾这类外向开朗的长相，在校园里本就更受欢迎。只是碍于木晨校霸的威慑力，不少女生即便心生好感，也难免望而却步。
　　但是情书也是有人有胆子塞得只是不太敢光明正大，只是一封都没到舒然禾手里，木晨在这方面可太有发言权了。
　　刘雯雯望着眼前眉眼带笑的少年，脸颊不自觉微微泛红。平日里她几乎没有机会和舒然禾私下交流，短短几句对话，让她对舒然禾改观不少。
　　“没事，都是为了集体嘛。”刘雯雯摆了摆手，说完便先行转身离开了。
　　舒然禾礼貌地抬手道别：“再见。”
　　之后的练习，舒然禾果然声音小了不少，练习的最后一天也是校运会开幕前一天，一般下午的时间都要用来彩排。
　　高二一班已经彩排完了，舒然禾坐在他们班的观众席，太阳悬挂头顶，高一队伍的彩排还没走完流程，一时半会儿根本结束不了。
　　“太阳好大啊！”舒然禾带着帽子，抬手往下压了压帽檐。
　　木晨道：“忍一下吧，快结束了。”
　　舒然禾望了一圈，发现二班位置在阴处，刚好有个空位，“我溜二班那里去躲会，走的时候再回来。”
　　舒然禾见木晨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刚起身就被拉住了，他疑惑回头：“怎么了？”
　　木晨松开手，他刚刚看了二班位置想起了件事，“你，换个位置呗。”
　　舒然禾盯着他，疑惑开口：“位置坐哪里有差别吗？”
　　“不，那里就一个位置。”
　　“对啊，刚好我可以坐着。”舒然禾坐了回去，追问：“你咋了？”
　　“我们去三班找唐昕吧。”
　　舒然禾看了眼三班的位置，“他那里晒太阳我不去。”
　　木晨：“好吧。”
　　舒然禾虽然不理解木晨刚刚做啥，但是也没离开座位，还是坐在原来位置上。
　　“舒然禾，你好啊。”
　　舒然禾旁边是空位，转头已经有一个女生坐在了上面。
　　舒然禾开口问道：“林玉，你们班不是在阴处吗？你不怕晒啊？”
　　林玉摇摇头：“我喜欢晒太阳。”
　　舒然禾转头，发现了刚刚的位置有了两个空位。
　　“那你多晒晒太阳。”舒然禾笑了起来，“走走走，木晨那里两个空位了。”
　　林玉的笑容僵在脸上。
　　舒然禾完全没察觉对方异样，反倒发自内心地感激林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真是太谢谢你了林玉同学，我们正愁太阳太大无处躲呢。”
　　林玉只能勉强扯出笑意，干笑两声：“不用客气。
　　两人顺利坐到阴凉位置后，舒然禾彻底放松下来，随口感慨：“真没想到林玉居然喜欢晒太阳，正好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木晨不怎么咋形容，舒然禾这个脑回路是福是祸说不准。
　　木晨看了他一眼：“那她可以预防骨质疏松了。”
　　另一边，刘甜甜从洗手间折返回来，发现自己座位旁坐着两位长相出众的男生，其中一位还是好朋友林玉喜欢的人。她四处张望一番，才看见林玉坐到了一班的区域。
　　刘甜甜满心疑惑，挨着林玉坐下询问缘由。
　　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她由衷的劝导：“姐妹，要不你放弃吧。别说我打击你，就这直男程度没救了，哈哈哈。”
　　林玉垂头丧气，低声嘟囔：“别笑了。”
　　刘甜甜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听姐妹一声劝，别在一颗树上吊死。”
　　林玉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等比赛的时候，我就去跟他加油，然后等他累着的时候再跟他表白。万一他累的心脏砰砰跳以为是心动了？”
　　刘甜甜没招了，闹归闹姐妹忙必须记心上。她拿出手机找到了一班体委微信发了消息询问。
　　看完回信，刘甜甜一时难以开口。
　　“你还是放弃这个方法吧。”
　　林玉好奇问道：“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
　　“呃，因为舒然禾根本没有报名。”
　　林玉：“……”
　　刘甜甜看着闺蜜落空的心思，不由得替她这段单向暗恋感到心酸，随口感慨：“话说他当时多帅啊，把你迷的找不着北。”
　　一提起这个林玉就有劲了：“老帅了，一脚把黄涌踹出一里地，还笑着问我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
　　“打住。”刘甜甜捂住她的嘴，“姐妹懂了，嘘。”
　　只要回忆起那一幕，林玉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发烫泛红。
　　见她这副羞赧没底气的模样，刘甜甜无奈地斜睨她一眼：“我还是支持你直接告白，对付直男，直白永远最管用。
　　林玉郑重的点头，表示认可。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有些怯场的。
　　林玉给自己打气：“我会努力的。”
　　最后一个方阵走完，准备散场的时候，林玉两人回到了自己班级，遇到了回班的舒然禾和木晨。
　　林玉立马软了声音打招呼：“嗨，舒然禾。”
　　旁边的刘甜甜憋着笑。
　　舒然禾笑着颔首回应：“好巧啊，林玉，今天太阳这么大，应该晒得挺舒服吧。”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刘甜甜的忍耐底线，她当即笑出声来。林玉窘迫地掐了她胳膊一下，她才勉强收敛了几分笑意。
　　林玉勉强应声：“太阳确实很不错。”
　　“那你多晒晒，木晨说多晒太阳能够预防骨质疏松。”舒然禾说着，抬手朝身侧的木晨示意了一下。
　　木晨淡淡点了几下头，开口催促：“马上轮到我们班级退场了，我们抓紧走吧。”话音落下，他直接拉住舒然禾快步离开。
　　即便被木晨拽着往前走，舒然禾还是抽空回头，朝着林玉和刘甜甜挥了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