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5、暗流涌动 文化人

　　舒然禾按着地址，找到了唐昕外婆家。是一栋两层自建小独栋，装修得精致洋气。
　　舒然禾拿出手机，给唐昕发去一条消息。
　　舒然禾：出来。
　　舒然禾抬头，侧边二层一间小房间窗户那打开了，唐昕探出头四处张望找人。
　　“禾哥，晨哥。”唐昕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唐昕：禾哥，我抛个篮子下来你放进去我拉上来。
　　舒然禾看得费解，回了句：“为什么？”
　　唐昕：我家那个铁门一开一关声音特别大，要是把我外婆吵醒了让他看到我吃这些没营养的肯定揍我。
　　舒然禾：事多。
　　唐昕接连发来一堆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舒然禾无可奈何，将手里东西递给木晨：“你去。”
　　木晨十分听话，院落围墙本就不算高，他撑住墙体，抬腿利落翻入院中。
　　他站定后仰头示意唐昕把篮子放下来。
　　唐昕笑嘻嘻的把篮子丢下去，木晨伸手接住把东西放了进去，抬手示意唐昕拉上去。
　　拉到一半，木晨准备翻墙离开，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狗吠。
　　木晨反应迅速，一瞪一跳就翻了回去。
　　舒然禾看准时机，一把拽住木晨拔腿就跑，奔跑途中还不忘气恼地暗骂唐昕：“这家伙，怎么没说家里养狗？你不是怕狗吗？”
　　两人跑远了点没听到狗叫才停下来。
　　“如果知道有狗，就我自己去了。”舒然禾拿出手机准备给唐昕发消息教训他，但是想了想木晨好像挺要强的。
　　他斟酌片刻，敲下一行字：院里有狗，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唐昕不知道木晨怕狗，以为是他们怕惊扰到他外婆，连忙回复：sorry，没事，我外婆没醒。
　　舒然禾不便再挑明缘由，只好熄灭屏幕，转头看向木晨，轻声询问。
　　“还好吗？”
　　“不好。”木晨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颈侧，低声呢喃，“害怕。”
　　舒然禾被这般亲密环抱，难免有些局促，可见木晨一副受惊难受的模样，还是抬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舒然禾柔声安抚着木晨：“真有狗过来，我会把它们赶走的。”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舒然禾在不自觉间，悄然释放出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木晨其实一点都不怕狗，只是自儿时舒然禾挺身而出护住他时就埋下的一场误会，一直延续至今，反倒正中他下怀。
　　他闭上双眼，贪婪地吸纳着舒然禾漫溢开来的信息素。
　　深更半夜四下无人，木晨小心翼翼放出一丝带着占有意味的信息素，朝对方试探而去。
　　舒然禾早已习惯彼此气息交融，一时并未察觉异样，直到木晨用牙齿细细轻啃噬他颈侧皮肤，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推了推木晨：“干嘛了你？”
　　“喜欢。”木晨已然被彼此交融的气息搅得失了分寸，脑海里的本能念头不断叫嚣，想要标记眼前这位Omega。
　　“想要更多。”木晨眼神都有点失焦。
　　Omega的本能敏锐地提醒着舒然禾，对方此刻的信息素极不正常。他连声呼喊木晨，竭力想将他拉回几分清明。
　　舒然禾想使劲却反被禁锢，他被迫步步后退，后背最终死死抵在了树干上。
　　“你要做什么？”舒然禾浑身使不出力气，木晨身为Alpha的信息素霸道蛮横，裹挟着极强的压制力，令他身心俱疲、力不从心。
　　木晨钳住他的手压在树上。
　　“喂喂喂，我们第一天处对象是不是……”说话声戛然而止，舒然禾看清木晨涣散不清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下状况失控了。
　　没想到诱惑力这么大，对于这种情况舒然禾开始的感觉竟然是安心，仿佛木晨离不开他了……
　　但是显然，现在可不该这样。
　　“抱歉。”话音落下，舒然禾直接俯身用额头狠狠撞向木晨。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木晨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舒然禾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开口问道：“清醒了吗？”
　　木晨捂着鼻尖，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随意甩了甩手上血迹，语气满是懊悔：“醒了。”
　　舒然禾从口袋摸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木晨用纸堵住流血的鼻孔，低声致歉，“对不起，我刚才一时糊涂。”
　　“没事，我这不帮你清醒清醒吗。”舒然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此刻额角也传来阵阵钝痛。
　　“干得不错。”木晨一边捏着剧痛不已的鼻子，一边朝舒然禾竖起大拇指，认真叮嘱，“往后再有Alpha对你耍流氓，也照这个办法做。”
　　“没人敢对我耍流氓，再说了真有我肯定揍死他。”
　　舒然禾见木晨难受的模样反倒心头泛起几分心疼，低声道：“好像下手太重了。”
　　“没事。”木晨强撑着故作轻松，鼻尖的痛感实在剧烈，方才那一下几乎把他眼泪都撞了出来。
　　俩个人准备打车回去，半夜并不好打车而且附近不远处就是热门旅游景点，更是拉低了成功的可能性。
　　舒然禾看了眼时间只希望他妈妈还没睡。
　　“喂？”
　　电话通了。
　　“喂，妈。你睡了吗？来接一下我和木晨，我们的没打到车。”
　　“我和你粟阿姨在做美甲了，你们要等一会。”
　　舒然禾嗯了一声就挂了，顺便把定位发来过去。
　　没有椅子，两人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等候。
　　四下环境格外安静，任何细微响动在此刻都会变得格外清晰刺耳。
　　“什么声音？”舒然禾心底生出几分怯意，不自觉往木晨身侧靠近了些许。
　　“没事，我去看看。”木晨准备去查看，手腕却被舒然禾一把拉住了。
　　“别，还是算了。”
　　“行。”
　　木晨伸出手将掌心覆盖在舒然禾的手心，手指插入缝隙，两个大手就这样十指相扣。
　　十月气温并不算寒凉，可深夜旷野刮起的夜风，依旧会让人禁不住打寒颤。
　　舒然禾想起木晨感冒刚好，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木晨身上。虽说木晨比他高不少身材比他也壮实一点，但是他买外套喜欢往大一码的买，所以搭在他身上正合适。
　　木晨也怕冷着舒然禾，刚想拒绝，外套便被对方强硬地裹在了肩头。
　　“披着，感冒刚好复发可不好哦。”舒然禾眼神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警示意味，又轻声补充：“别担心，我现在不冷还有些热了。”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木晨耳边低声道：“尤其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浑身都火热。”
　　木晨被他这番直白撩拨，顿时红了耳根。
　　舒然禾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对木晨现在的表情十分喜欢，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笑着打趣：“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木晨觉得这样下去就要被舒然禾带着走了，他可不会任人拿捏。
　　他低下头，将两人相扣的手背凑近唇边，在舒然禾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
　　舒然禾没想到这个木晨一会木头一会开窍的，自己明明擅长言语撩拨，可对方仅仅一个轻吻手背的礼节动作，就让他心头一颤，反倒先害羞局促起来。
　　虽然鼻子塞着一卷纸的木晨看起来有些滑稽，可那张俊秀的脸庞依旧十分耐看。尤其是他微微眯起双眼静静注视人的时候，目光仿佛带着漩涡，稍不留意便会彻底沉溺进去。
　　舒然禾差点着了这双眼睛的道，以前木晨这么盯着的时候他就被牵着鼻子先，现在照样没改掉反而更喜欢了。
　　舒然禾真想骂自己没出息，算了为难自己不算好货，他看的开。
　　他抬眼望向夜空，别说这个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
　　“现在怎么没星星，天空变得好无聊啊。”舒然禾感叹道。
　　木晨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眼天空，“或许是害羞躲起来了。”
　　“星河欲敛三分色，怯向人间露浅容。”舒然禾忽然随口吟出一句诗。
　　“整这么有文化。”
　　“我就喜欢装文化人。”舒然禾丝毫没有难为情，知识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那禾老师知不知道这句。”木晨稍稍停顿片刻，缓缓念道：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舒然禾眼神乱飘，“不知道。”
　　……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手机铃声响起时，舒然禾正与木晨十指相扣，单手取拿手机十分不便。
　　“喂？妈。你们到了？”
　　舒然禾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妈她们到了，定位没那么准。不知道我们跑那个偏地了，她要我们走大道上去应该就能看到了。”
　　木晨闻言点头，依旧牵着舒然禾一同迈步向前，两人的手掌始终紧紧交握。
　　舒然禾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其实他拿不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贺沁和粟倩倩。
　　虽然两家人已经做好准备，但是高中生谈恋爱总归是不太好吧？
　　而且在家长面前坦白这个说实在的他还没做好准备，但他们家长显然做好了准备。
　　舒然禾思绪纷乱，待看清前方车辆轮廓时，下意识松开了交握的手。木晨面上掠过一丝委屈，却并未多说一言，只将身上那件外套交还到舒然禾手中。
　　车内，两位母亲将两人方才全部举动尽收眼底。
　　“沁沁啊，不是我说，你儿子还挺害羞。”粟倩倩忍不住调侃道：“我儿子啧啧啧，我既然有点可怜他了。”
　　贺沁也不恼，也觉得有味：“随他爸，我当年可放开的多得多。”
　　“你当年确实。”两人作为同窗好友，高中开始玩在一起，只能说彼此间是相见恨晚的存在。
　　两位母亲闲谈的间隙，两个少年已经一同弯腰坐进了汽车后座。
　　虽然他们关系在两家人就算不是一对也要是一对的样，但舒然禾不自在，上车前还嘱咐木晨要收敛点。
　　木晨心里直犯嘀咕：他们明明已经是父母见证的关系了却还要表演地下情这套。难道舒然禾就喜欢玩这种？
　　顺着这个念头一想，木晨反倒觉得颇有一番风味。
　　车辆彻底驶远之后，一道身影才从树后缓缓走出，行至路灯之下，完整面容终于显露出来。
　　是李尚进。
　　舒然禾他们一走，李尚进满心惶恐，生怕二人将自己在外兼职打工的事情散播出去。他本性敏感又自卑，越是自身缺失什么，便越会死死在意什么。他从不在学校提及自家境况，就是害怕别人笑话。
　　他满心忧虑，担心自己在这种脏乱的地方打工一事会传遍校园。一时鬼迷心窍，他特意找借口请假，悄悄尾随在二人身后，没成想竟拍到了格外有意思的画面。
　　他盯着手机里拍下的两人暧昧照片，其中一张是从后方偷拍所得，距离太远，只能模糊看见一名少年将另一人压在树下，具体行为不言而喻。
　　“真是恶心。身为Alpha不去寻找合适的Omega，反倒要纠缠一名Beta。”李尚进本身是Beta，正因如此，他无法嗅到当时空气中交织缠绵、甜腻缱绻的信息素气息。
　　李尚进缓缓收起手机，在他陈旧刻板的认知里，二人这般行径，已然违背世俗伦理。
　　世间Alpha与Omega本就稀缺难得，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做出这种越界之事。此刻李尚进满心笃定，自认抓住了把柄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