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信息素》白天多云转晴

14、人情世故 原来是反差

　　唐昕从头到尾将一切尽收眼底，木晨投来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他只觉得格外无语，对他有零个杀伤力。
　　唐昕感觉自己要变成大灯泡了。
　　等一圈转下来的时候，唐昕早已在心里做好了全套心理建设。
　　“我懂，我都懂……”
　　舒然禾笑道：“懂啥了。”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要不我也给你和木晨测一测匹配率，看看你们俩有没有缘分？”
　　木晨：“……”
　　木晨不满地睨着舒然齐，“别胡说八道。”
　　唐昕立刻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诧异开口：“你们两个去测过匹配率了？”
　　舒然禾点点头：“100%”
　　“woc！”唐昕以为自己听错了，活久见活久见，“真假？”
　　木晨掏出检测单：“给。”
　　舒然禾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木晨，他居然随身把这张单子带在身上？
　　唐昕逐字逐句仔细翻看了一遍，生怕自己看错，正要把纸张反过来再核对一次，木晨却伸手径直抽走了报告单。
　　木晨小心翼翼将这张纸仔细折好，套上一层塑封膜，妥帖放进衣服口袋，顺手拉紧了口袋拉链。
　　舒然禾和唐昕被他这一套整懵了，前者还有些不好意思，后者就是切切实实的无语。
　　“喂，哥们？认真的吗？”舒然禾问道。
　　木晨不语只是“哼”了一声。
　　“得了，我不该打扰您们二老。”唐昕见天色已晚，准备回去。
　　“等等。”舒然禾拉住唐昕，“通知你一下，我和你晨哥，刚刚决定交往了。”
　　唐昕：“……”其实不通知也没关系。
　　“这不废话吗？”唐昕小声吐槽一句：“百分百不在一起干嘛。”
　　木晨乐了，龇牙傻笑。
　　“你别乱说。”
　　木晨收起了龇着的牙。
　　唐昕不解：“为什么？”
　　舒然禾挠挠头，语气局促：“我不好意思。”
　　唐昕面露无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你身后那位……”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晨一记瞪视硬生生堵了回去。
　　“行。”唐昕闭嘴，你们是老大听你们的，“我先走了，我姥喊我回家吃饭。”
　　舒然禾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为什么？”木晨怨悠悠的声音传来：“我拿不出手吗？我觉得我也不丑啊？”
　　“没说你长相。”舒然禾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木晨不由得急躁起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高中生不能早恋，我们恋爱肯定要偷偷摸摸的啊？让别人知道会被举报的。”
　　木晨看着舒然禾，平时脾气那么大的一个人，爱出风头，打架抽烟的事干的少也不是没有，二世祖一样的家伙既然会怕别人举报谈恋爱？
　　木晨没忍住笑出了声，轻声呢喃：“好可爱。”他从以前怎么没发现舒然禾还是个反差萌。
　　舒然禾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你说什么？谁可爱了？”他抬脚就往木晨脚面上踩去，“再说我就揍你！”
　　木晨轻巧躲开这一脚，连忙往后退：“我错了错了！禾哥饶命！”
　　“那你还笑！”舒然禾追着他。
　　木晨向后跑着，忽然一个回身，后面紧追的舒然禾来不及反应，径直一头撞了上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二人追逐到一处栏杆边，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个位置很隐蔽没有人注意到。
　　木晨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到栏杆前，低头凑在他耳畔轻声倒数：“三，二，一。
　　舒然禾正疑惑他在倒计时什么，一簇烟花骤然升空，在夜幕中轰然炸开。
　　“哇！”舒然禾下意识发出惊叹。
　　木晨从身后环抱住他：“我在网上看到这场烟火秀，特意带你来的。
　　舒然禾望着漫天烟火，回头朝他浅浅一笑：“谢谢你。”
　　木晨回笑：“希望你开心。”
　　舒然禾点点头。
　　木晨凝望着舒然禾的侧脸，缓缓侧过头，飞快偷吻了他一下。
　　舒然禾身体僵住没有抗拒，依旧望着夜空，只有耳尖悄悄泛红，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木晨低笑两声，慢慢伸手牵住他的手，舒然禾没有挣脱，算是默认了这份亲密。

　　“快拍啊！”
　　后方躲在草丛里的两位母亲倒是受累了。
　　“唉啊！沁沁让开让我来。”
　　“行行行。”贺沁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多余的空位。
　　“成了成了！”粟倩倩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两人蹲在原地，低头欣赏刚拍下的照片。
　　“两位女士，你们在干什么？”巡逻的保安注意到了这片区域。
　　两人被吓了一跳，脸上燥的慌。
　　“我们，呃，腿痛。”贺沁打着哈哈，含糊地蒙混过关。
　　保安依旧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地反复打量她们。
　　两人动静不小，刚打算趁机溜走，就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妈？”
　　“妈？”
　　两道喊声响起，二人不用回头，便知道已经彻底暴露了。
　　“哈哈，你们俩也在这里啊。”粟倩倩率先打破尴尬开口，“小禾啊，我跟你妈妈也是来看烟花，拍几张照片发给你爸爸和叔叔瞧瞧。
　　“对对对。”贺沁连忙附和，“站在这个位置老出片了。”
　　舒然禾看向她们头顶茂密的大树，语气带着明显怀疑：“你们在这儿，真的能看清烟花吗？
　　“你懂什么，这是网上最近最火的出片教程。”贺沁拉住粟倩倩，“我们还要赶下一场呢，你们俩接着逛吧。”
　　粟倩倩瞬间心领神会，二人当即直接溜走。
　　舒然禾以为自己跟不上时代了：“我现在这么老土了吗？”
　　“没事，我也不懂。”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舒然禾笑笑：“烟花结束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木晨摇摇头：“我听你的。”
　　“我可是个没计划的。”舒然禾想了会，开口提议：“去吃烧烤吧。”
　　“行。”
　　他们两找了附近比较热门的大排档坐了下来。
　　菜还没来得及点，舒然禾就瞥见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李尚进吗？”舒然禾拍了拍木晨的肩膀，小声惊叹，“哎呦我去，今天也太巧了吧？”
　　木晨没有抬头，也并未多言。
　　反观李尚进，早在二人进门时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两个外形出众的少年一走入店内，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尚进始终低着头。自卑的人往往拼命想要在外人面前维持风光体面，可他身上沾着油污的围裙，赤裸裸戳破了他的窘迫处境。
　　他本不愿上前接待，可方才他向周围同事求助一圈，所有人都手头繁忙，没人愿意替他接单，一个兼职生还这么多事，众人脸色都十分不耐。
　　万般无奈之下，即便再顾及脸面，李尚进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请问吃点什么，菜单在桌子上。”
　　“嗨，班长！”舒然禾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尚进并未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术。
　　舒然禾察觉对方刻意疏离，便识趣地不再搭话，低头翻看菜单，挑选了几样菜品，转头征询木晨的意见。
　　点完后李尚进像逃一样离开了这里。
　　“话说，班长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舒然禾问道：“这学期分班后处了几天我就发现了。”
　　“你为什么需要他喜欢？”
　　“你懂什么，这叫人情世故。”舒然禾拆开一瓶啤酒，顺势问道：“话说，当初竞选班长，你怎么没选上？”
　　“不清楚，反正我也不想当。”木晨拿过杯子，示意舒然禾给他也倒上一杯。
　　“当班长可是有不少福利，每个班级的优秀班干部都能拿到奖学金。”舒然禾没有给他倒酒，调侃道：“再说就你这一杯的量，我可不敢给你倒，真喝醉了，我直接把你丢在这儿不管。”
　　“你才舍不得。”木晨眯着眼笑。
　　“那个，打扰一下。”
　　一道陌生女声骤然插了进来，木晨立刻收敛笑意，眼神冷冽地看向身旁出声的少女。
　　被这般冰冷目光一扫，方才还鼓足勇气的少女瞬间卡住话语，勇气消散大半。
　　少女的同伴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看着木晨，开口问道：“小哥哥，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木晨神色冷淡，完全不想回话。
　　“不好意思不加啦，他有对象了。”舒然禾主动接过话头，“我就是他对象哦，实在抱歉小姐姐，我已经捷足先登了。”
　　舒然禾为了缓解女孩们的尴尬，语气放得十分温和：“下次我若是见到合适的帅哥，再介绍给你们。
　　两个女生脸皮薄，面露愧色道过歉后便匆匆离开。
　　“木晨大帅哥魅力不减啊？”舒然禾开口调侃：“真让我嫉妒。”
　　“你嫉妒什么，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木晨大概是方才舒然禾当众宣示归属的举动，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咦，你好油啊。”舒然禾可受不了这些甜腻腻的情话。
　　木晨轻哼一声：“反正信息素错不了，我这辈子只能闻你的了。”
　　“行，那我这不就是在对你负责嘛。”
　　“敷衍。”
　　“哎呦，你这说的。”舒然禾被他说得心头一闷，脾气顿时上来，“爱信不信。”说完便扭过头，故意不去搭理他。
　　木晨最见不得舒然禾冷落自己，立刻放软态度服软：“我信，对不起，是我不该这么讲。”
　　舒然禾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知道就好。”
　　没过多久菜品全部上齐，舒然禾让木晨别动筷子，自己对着一桌烧烤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唐昕。
　　片刻之后，唐昕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呜呜呜，禾哥，人家饿。”唐昕哭丧着脸，他外婆可不许他晚上外出。
　　“哎呦，这香味，某些人可是闻得到吃不着咯。”舒然禾看着他凄惨模样，笑嘻嘻地出言调侃。
　　“我恨你！我再也不会原谅你！再也不会！”悲痛欲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舒然禾被逗得发笑，一边吃着木晨递过来的烤串，手里还捏着另一串，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别嚎了，等会儿我给你送点。”
　　听见这句话，唐昕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马谄媚地笑了起来：“哎呦我的哥啊，您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成，挂了。”
　　舒然禾懒得听他继续拍马屁，直接挂断视频，发微信让唐昕把住址发过来。
　　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想着跟唐昕也买点东西。抬起手招呼了一声服务员。
　　过来的人偏偏是李尚进，他看起来像是特意朝这边走过来的。
　　舒然禾点了几样方便携带的烤串，告知对方需要打包带走。
　　结完账李尚进还没走，舒然禾疑惑的看着他。
　　“今天的事，你们不许说出去。”
　　“什么事？我们今天碰到什么了？”舒然禾心思不算细腻，话音刚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补救：“哦哦，行。”
　　舒然禾虽并无恶意，但这番话落在李尚进耳中，只觉得难堪至极，明显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他面色铁青，转身离开了桌边。
　　舒然禾尴尬地挠挠头：“完蛋。”
　　“哈哈哈，干嘛了。”木晨乐了：“没事，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太在意。”
　　李尚进其实并未走远，身后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