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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窄屋 “你怎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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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不做理疗,文朔却还是来了“周师推拿正骨”。昨天吃完那碗面之后,他颇为厚脸皮地问周煦东不理疗的时候能不能来店里玩,周煦东欣然答应了。
今天店里不算忙,集中在下午一两点那会儿,送走那么几个客人后,师傅们要么上二楼要么回家歇着,周煦东和肖俊杰则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最近的电视剧和电影都不怎么好看,肖俊杰快把电视台从头到尾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干脆把遥控器一扔,玩起了手机。
周煦东把肖俊杰撂下的挑子捡起来,从尾到头又翻一遍,“啪”地一声将遥控器扔桌面了。
肖俊杰颇为不屑地“切”了一声:“还不相信我。”
周煦东瞪他一眼,也拿起手机开始玩儿。
两人没事的时候喜欢打打游戏,但没什么瘾,有时候玩久了还腻,一次来个三五局差不多了。
打游戏打得正嗨,电视里忽然传来尖锐爆鸣,肖俊杰闻声抬头,见电视上正放着2026WSBK赛程回顾解说,重点强调了张雪机车厂队分站赛夺冠,称这是中国制造摩托车首次登上国际顶级赛事之巅,载入史册。
“哎,这不那小子玩儿的么。”肖俊杰游戏也不打了,肘击周煦东示意他看。
“你有病,队友都骂你呢,赶紧动。”周煦东皱着眉在手机上操作,对肖俊杰挂机的行为很是不满,“你特么看电视的时候打游戏,打游戏的时候又看电视,是不是少根筋?”
“行行行,这把打完不打了。”
“不用打了。”周煦东有点儿无语,“全军覆没了。”
四目相对,肖俊杰给自己找补:“说明队友都挺菜。”
两三局游戏也就打发了四十来分钟的时间,周煦东上二楼休息会儿,顺便给手机充充电,肖俊杰则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看新闻里对张雪机车创始人张雪的介绍,接着又回到WSBK比赛本身,然后又从WSBK到MotoGP,都和机车有关。
再一看左上角台标——体育频道。怪不得呢。
不过看久了还挺有意思,还说不说这玩意儿骑着还是蛮帅的,头盔一戴骑行服一穿,过弯的时候再往外一甩一漂,那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小游过来,和哥一起看电视。”肖俊杰朝门口的周游招招手,周游轻松一跃便跳上了沙发,他又把周游抱到怀里,两只手捏着它的耳朵转动,边转边左右/倾斜身体,时不时来个极限压弯,嘴里发出些“呜呜呜”的动静。
周游被惹得恼了,脑袋一甩挣脱束缚,轻松一跳又下了沙发,甩着尾巴自己玩去了。
肖俊杰看着周游的背影,心想真是男大不中留,又瘫回沙发继续看电视了。
刚安静没两秒——
“周师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谁,肖俊杰头也不转地朝门口应了句:“周师傅不在!”
“啊?”文朔走到门口,脑袋一歪靠门框上,泄了气,“我专门来找他的啊……”
“你找他干嘛?诶——”肖俊杰来了灵感,指着电视问:“你不是也玩儿这个的吗,听说还是个职业的?怎么没去葡萄牙西班牙跑跑?怎么没去参加这个什么W、WSBK呀,是不想吗?”
文朔有点儿无语,WSBK那是他想参加就能参加的么,那可是世界级的大赛,相当于这个领域的世界杯,他一个半职业的能打进亚洲级的ARRC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者说了,WSBK烧钱如流水,赛季预算高得吓人,没有品牌赞助和冠军加成寸步难行,他又不是什么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
好吧勉强算。
他回怼:“你怎么没考清华北大啊,是不想吗?”
“这话说得,那是我想考就能考的么?”肖俊杰哑然,继续枕着手臂看他的比赛了。
“周师傅!”文朔继续扯着嗓子吼,“周师傅我们昨天约好的呀!”
“他真不在。”肖俊杰知道周煦东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干脆挡在文朔跟前毛遂自荐起来:“做理疗也可以找我啊,我俩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又在同一家医院工作过,复制粘贴似的,技术这方面没差别。”说完又扯扯文朔的胳膊,把他往2号理疗室扯,“来呀来呀……”
“哎——你别碰我。”文朔执拗不肯走,还没差别呢,光是这张脸差别就大了,“你放手,我就要周师傅。”
“我就要周师傅~”肖俊杰扭扭脖子翻翻白眼,模仿文朔的语气。
温馨小院是09年盖的砖楼,上了些岁数了,房间之间、相邻的楼层之间不隔音,加上两人吵吵个没完,不一会儿周煦东就从楼上下来了。
“哎哟,这不是你的周师傅么。”肖俊杰朝门口扬扬下巴,“赶紧投入周师傅的怀抱吧。”
“怎么了?”周煦东就睡了十多二十分钟,还有点儿惺忪,“找我什么事?”
文朔一看到周师傅的这张脸就开心,赶紧凑到跟前,只留了大概半臂的距离,“你昨天不是说没事也可以来找你吗?”
“哦。”周煦东指指沙发,“坐吧。”
文朔和周煦东一前一后在沙发上坐下,文朔不想和肖俊杰坐在一起,干脆挪到角落,让周煦东坐中间。等周煦东坐下,他又往周煦东那边挪了挪,保持一个相对亲近的距离。
“对了,小泽不是在高考么?考咋样啊?要我说他那成绩才真是清华北大随便挑。”肖俊杰朝着周煦东一顿问,问完还往文朔那边看了两眼,带点儿戏谑和挑衅。
“你看看今天几号了,都考完一星期了。”周煦东语气懒散。
“哎呀,高考都离我十万八千里远了,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肖俊杰把电视声音调小了点,又问:“那他考完了怎么没来店里看看你啊?”
“人家考完不得甜蜜蜜一下啊?”
肖俊杰啧啧两声,“男大不中留”用在狗身上和人身上果然都一样合适。
文朔好奇:“小泽是谁?”
肖俊杰:“他弟。”
周煦东:“我弟。”
文朔又问:“你还有弟弟呀?”
“才知道吧?”肖俊杰哼哼两声,今天执意要和文朔过不去了,“你不知道,他弟成绩可好了,在贵阳最好的一中念书,从高一开始就名列前茅,拿第一简直是家常便饭,发挥失常的时候也能考个第三第五……”
“行了行了,看你的电视。”周煦东说。
肖俊杰没个消停,又和文朔互相做了两轮鬼脸,你朝我吐舌头我朝你翻白眼的,幼稚至极。
周煦东正烦着呢,又来一个大麻烦——
“哥!”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门口站着个青春洋溢大小伙子,长相和周煦东有几分相似,身高腿长皮肤白,身着简单的白T短裤帆布鞋,手上还拎着个行李箱。
“说曹操曹操到,进来啊小泽。”肖俊杰热络地招呼着,端茶又倒水的,对周盛泽和对文朔的态度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盛泽毫不客气地把行李箱递给肖俊杰,有些扭捏地凑到周煦东跟前,食指指尖不停地对戳,眼神里还藏着点儿小期待:“哥,高考完了学校就不让住了,我这两天被赶出来了,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
“能。”
“那……那我能携……”
“不能。”
“啊?可是他都等在外面了……”周盛泽抬眸看周煦东,见他哥丝毫没有松动,又转头求助肖俊杰:“杰哥,你帮我劝劝,程睦都等在外面了呀,今天太阳那么大,夏天蚊子又那么多,总不能让他在外面喂蚊子吧……哎呀杰哥!你别在那儿瞎忙了!”
文朔往外边儿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哪儿来的太阳……”
周盛泽一下就黑了脸,面前这位新英雄他不认识,但也太没眼力见儿了,顺水推舟祝他一臂之力都不会,真不上道。
但新英雄和他哥坐得还挺近,料想应该是他哥新结交的朋友,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于是周盛泽一瞬间又变了脸,朝着文朔笑眯眯道:“这位帅哥哥,帮我劝劝呀。”
文朔看了一眼周煦东,心想自己都对他百依百顺呢,哪儿规劝得动,朝周盛泽耸了耸肩,意思是无能为力。
周盛泽仰天长啸,又求了他哥一会儿,膝盖骨都软得亲吻地板了,被他哥一把捞了起来:“我可受不起啊。”
“哥……”周盛泽软磨硬泡好一会儿,可他哥就跟尊大佛似的稳坐沙发坚定不移,看得人特别生气。
眼看劝不动,周盛泽“哼”了一声,两手一甩,起身决绝地朝门外走,把地板跺得咚咚直响。
周煦东叫住他:“他进不了门你就出门陪他?”
“不然呢?”周盛泽的脸跟贵阳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僵直的脊背朝着他哥,语气也硬邦邦冷冰冰的。
“……”周煦东沉吟片刻,总不能让他亲弟露宿街头,“那你去把他领进来吧。”
“好耶!”周盛泽僵尸回魂,瞬间高兴得手舞足蹈,咋咋呼呼地跑回去在他哥脸上使劲啵了两口,带响儿的那种,然后又以百米跨栏的速度冲出了门。
周煦东皱眉,扯了张纸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又靠回沙发看着门口的动向。文朔偏头看了一眼周煦东的脸颊,尤其是刚才被亲的那一小块皮肤,喉结不禁滚动了两下。
周盛泽很快领着一个男生进来了,男生体型和周盛泽差不太多,只是头发要短点儿,皮肤稍微黑一两个度,健康的小麦色。他身着一件白背心,短裤帆布鞋和周盛泽的是同款。
“这是我哥,你也叫哥就行。”周盛泽把程睦领到周煦东跟前,“哥,这是程睦,之前和你提起过,今天领回来给你见见。”
程睦礼貌地颔首、叫了声哥,周煦东没忍住笑了:“这阵仗跟见家长似的。”
“也就只敢让他见见你,上次就在爸妈面前提了一嘴,差点被打死。”周盛泽叹了口气,又朝程睦道:“没事没事,见我哥相当于见家长了,长兄如父嘛。”边说边捏着程睦的手心,抚慰似的。
周盛泽和程睦住一间就行,周煦东准备上二楼把那间闲置的屋子收拾出来。当初开店的时候他和肖俊杰特意租了两层,一层打通做理疗,二层的几个房间正好可以供员工平时休息使用,周煦东不回家的时候也常住这里。二层的房间不少,员工们一人一间,分完也还剩下一两间闲置的。
闲置的那间屋子相对小一点儿,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后就没什么空间了,也没个像样的衣柜。
周煦东从杂物室里拿出折叠晾衣架,展开比了比,应该能勉强放下。
放完晾衣架后,房间变得很紧凑:进门一扇窗,窗户底下就是床头,左手边一张小桌,右手边一个小晾衣架,几乎是进门即睡觉的格局。
周煦东也不知道这俩小年轻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也不敢问,不过估计也就牵个手亲个嘴,高中生情窦初开加上平时都忙着学习,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所以这张小床完全够用了。
收拾完房间,周煦东顺道把垃圾带了下去,临出门前让周盛泽把行李箱提上去放好,然后拿着钥匙出门了。
文朔忙不迭跟上,周煦东忍不住逗他:“小店规模有限,暂时不考虑招保镖了。”
“我免费,周师傅,我不要钱的。”文朔上赶着推销自己,跟着周煦东就往外走,见周煦东要去扔垃圾,他就站在垃圾房旁边等着,“你去哪儿啊周师傅,我和你一起呗?”
“去菜场买菜,等会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扔完垃圾,周煦东从兜里掏出一片酒精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指头缝擦了一遍,摁了摁钥匙解锁周骏,“想去就去吧,我看你这段时间骑不了车好像也挺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
“好耶!”
文朔美滋滋地坐上周煦东的后座,这回也不故作矜持了,一上去就把周煦东的腰搂得死死地,箍得人家差点儿喘不上气儿。
“松松,”周煦东抽了口气,拍拍文朔的手腕,“太紧了。”
“哦哦。”文朔松了松手,脑袋又往周煦东背上靠。
奇了怪了,每次只要一碰到周煦东,身体就软得跟一滩水似的,完全支棱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