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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密封完好 “陆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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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珂你给我站住。”
一瞬间,似乎被人拉扯,敢如此直呼姓名的,无非好坏两种。
“你快过去。”陆鸣珂被拉着衣服,不知是谁,还是推了两下马官。
见马官也被拽着,提起衣摆,直接往旁边的粗使婆子身上踹,似乎是踹疼了。
被松开手,门就在眼前,二人跑了进去,陆鸣珂看着马官已经跟在疯马后面。
这才卸了力气跪坐在旁边,还没喘口气就被侍卫一把提溜到安全的地方。
马官拿着草料分散在场地里,然而并没有效果,疯狂的小马似乎没看见一般,撒欢了跑。
“接刀。”
风声呼啸而过,刀柄紧握手中,随着惯性一把拽出,手腕翻转,刀尖向下,刀刃向内。
直接从脖颈脆弱的地方插下去,借着向前的惯性,已及自身的力量,向一侧翻身,借力使刀刃将脖颈切断三分之一,血迹喷涌而出:“扑腾”一声前蹄卧倒在地。
在倒下之前迅速脱手,翻身借着松散的土地,翻了几个身,单膝跪地,看着流血的马,马蹄还在扑腾。
胸腔都在颤抖,血迹喷洒在脸上,冷风吹过,顺着脸颊发丝往下滑。
看着马蹄不再动弹,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原本挡在昭阳公主身前阻挡视线的孟沅行礼:“事出紧急,殿下赎罪。”
一边目睹全过程的陆鸣珂屏气凝息,终于哭了出来,腿软的不行。
“公主。”戚许从一边过来,场面或许血腥,人高马大的:“事出紧迫,还请公主回宫。”
愣愣的被吓到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着声音,指着事件中心:“快,快去看看她人怎么样?”
戚许没有反应,已然鞠躬,行礼的姿态,没有抬头,绷紧了脸:“请殿下回宫。”
昭阳还没回神过来,被嬷嬷带着,往一边走,还在看着。
陆鸣珂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
腿软的跑过去,面对面看着坐在地上的宴宁,赶紧抱住:“宴宁,你快吓死我了。”
不顾她溅到身上的血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部都糊在宴宁身上:“你,吓死我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手确实准的,从上往下摸着宴宁身上可能受伤的地方,庆幸自己是仵作,对这些了解入骨。
“好了。”看着陆鸣珂一把鼻涕一把泪,给她擦眼泪。
回头看着昭阳公主,向她点头,示意很好。
昭阳公主被戚许护着离开了马场,孟沅还站在角落里。
刚刚还是不放心,过来正好看见马官放草料。
马官也是心力衰竭的坐在地上,擦着自己头上的汗水,一副九族不保的表情。
“不哭了。”
“你真是。”气的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宴宁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群人,跟陆鸣珂说话:“去拿东西,我们走。”
“好。”自己撑着站起来,接过孟沅递过来的箱子。
没有人靠近马的尸体,孟沅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
宴宁站在一边,用手帕擦着脸上的血迹:“让仵作验尸,勘验现场。”
“是。”
手帕扔在睁大的眼睛上,回头看着陆鸣珂提着水壶大口喝水。
“门口那几人是谁?”说着将自己带来的包裹背上。
“伯爵府。”陆鸣珂想起来。
“换了婚约的那家。”
陆鸣珂靠着桌子坐着,生硬的点头。
“还有谁?”
“不记得。”摇了摇头,心有余悸。
一前一后,陆鸣珂的箱子原本就沉,也不愿意别人触碰,自己提着,现在倒是有些吃力,宴宁在旁边搭手。
走了一阵还以为她们已经离开了,没想到拐角过去正正迎上。
“陆鸣珂,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命里犯煞。”
没有注意到开口:“污蔑朝廷官员,杖三十。”宴宁看着那个见过一面的人,陆家嫁到伯爵府的姑娘。
“你又算什么东西。”昌平伯府陆氏旁边的上前来嬷嬷张嘴说话,拿足了气势:“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抬头看着几人,尤其是那个颇有气势的人:“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看着嬷嬷刻薄的嘴脸。
或是被这一句话惹到了,拿着帕子指着:“小贱蹄子,还找人。”
“啪~”宴宁上前一步,出手利索,响亮的耳光已经打了上去,双手叉腰,盯着几人:“昌平伯府,纵容下人污言秽语,御下不严,德行有亏。”
“好一张嘴。”现在后面的几人似乎在看笑话。
“不过是大理寺一个小小的录事,还不是官,倒是在我等面前,班门弄斧啊~”谢月念适才来拯救局面,一句话,到时拔高了自己的地位。
一句话说完,一众姑娘笑出声来,纷纷用帕子捂着嘴。
“是吗?”看着一群贵女:“各位姑娘,又是何品阶,见官不拜者,女眷掌嘴二十。”
看着出言不逊的“拯救者”,真当自己是是救世主了:“你又算什么东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掌三十。”
一个个都是高门贵族教养出来的人,整个人珠光宝气,纤纤玉指搭在鼻前,高高在上,惺惺作态。
“一个个出言不逊,不计后果,自恃清高,到底高门贵族教养出来的姑娘,还是有底气。”
旁边的女子呵斥:“这般巧言令色,我等岂是你这品阶者能够评头论足的。”
“各位,下官是大理寺录事,对会见、谈话,唯手熟尔,过目不忘。今日之事,会完完整整汇报给上官少卿。”
看到了远处过来的一队人马,想赶紧脱身:“倒是各位官眷,仗着家中势力,出言不秽,对朝廷官员评头论足,可谓眼高于顶。”
不给众人反应,直接行礼:“见过金吾卫各位大人。”
“大理寺?”
“下官大理寺录事宴宁。”
没看到身上有血迹,情况较激烈,整个人都灰沉沉的,闻着一股子血腥味,不是人血:“可有受伤?”
“不曾。”
“回城后还是寻个医馆问问大夫。”
“是。”
“这位是?”
“下官工部,陆鸣珂,见过大人。”陆鸣珂鞠躬行礼。
似乎是想到了记忆中的面孔,又是在皇家马场,背着这个箱子,便明白了。
曾经也有一个人经常背着箱子过来,有时回城晚了,他们还会注意到。
那个人可不一般,至少在他们眼中是这样。
后退一步:“见过小陆大人。”
“小陆大人可有受伤。”
“不曾。”
“二位可要回城,可派手下送二位。”
“马车在外面等着,不麻烦了。”陆鸣珂没有直说自己要回哪里,也说不明白。
冷风送来血腥,提醒众人,这里的事情不一般。
有了这群人解围,二人直接离开,不给剩下的人机会。
等二人背影消食,金吾卫直接围了事发的马场,没有给剩下人说话的机会,仿佛不存在般。
福元公公端着折子小步跑过来:“陛下,京郊马场出事了。”
书案上的折子落得高高的,都在等着批阅:“马场怎么了?”
又想起:“今日试弓,有明镜司在还会有问题?”
“是昭阳小公主。”
“接着说。”
“昭阳小公主去挑了马驹,小顾大人陪同在一边试马,不知怎么惊了马,不过最后还是被小顾大人一刀斩杀,所幸无事。”福元公公说着将折子递过去。
折子在桌前,并没有打开:“北疆来的马都是被驯过,马惊了?”似乎并不相信这三个字:“好好的马?”
“试弓结束时,明镜司没有立刻离开,仵作查了马,若是没有被斩杀,也是爆体而亡。”
“让太仆寺去看看,三日时间。”
“是。”
看福元公公犹犹豫豫:“还有什么事?”
又拿出一份折子,递了过去:“这是金吾卫上奏。”
圣人打开看着,阴晴不定,看完放在桌子上:“前几日,户部郎中递上来的那个折子拿过啦。”
“是。”福元公公去一边架子上找。
圣人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扔在地上:“不过一二十岁的男子,家中妻妾孩童满地跑,院子可真大。”
到底是怎样,才会如此放肆?罔顾律法?
不到晚上,天将将黑,还有些光亮,都察院左都御史就拿着帖子,提着一袋子红枣,笑嘻嘻的上了门。
“听闻家中喜事连连,老朽贸然前来贺喜。”双手交叠在一起行礼,沧桑的脸颊上,风骨傲然。
钩在手指上的油纸红枣包,被细线缠绕,摇摇晃晃。
话虽如此,却不见脸上一丝笑意,看到了站在伯夫人身边的女子,怎么端庄起来了:“这是公子夫人?”
“正是儿媳。”
皮笑肉不笑的花白胡子看着周围:“京中这一辈接二连三成了亲,瓜熟落地,可喜可贺啊。”
往里面走,看着不算热闹的院子,也挂了红绸。
傍晚的京城里,寒气下来,落雪纷纷扬扬,为明亮艳丽的京城填了一份期待。
风停了,没有那么冷,宴宁拿着拨浪鼓在廊下逗着没长牙的婴儿玩,提溜转的大眼睛,听着声音左右晃:“真可爱。”
肉嘟嘟的小孩子穿的厚实,更显得胖,抱在怀里,更像个肉坨子,又软绵绵的,一起看着外面的飘雪。
小家伙拽着宴宁的手指,想在嘴里面咬。
李云开往炉子里填了柴火,烧的更旺盛了,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一家三口,连带宴宁,躲在屋子里,吃着热气腾腾的晚饭,说说笑笑,舒服极了。
高门大院里,原本应该热闹的局面,因为“瘟神”的到来,连小孩子都安静规矩的坐着,生怕一句话惹得人家不开心。
御史大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孩子们:“真乖。”
晚饭后宴宁告别李家一家人,刚吃了饭整个人都暖和的很,沿着河边走,街道上热闹的很,随手买了一只老虎灯。
萧越出现在另一边,看着掏钱的背影,连忙跑过来,将披风披上,面对面绑着胸前的系带,接过布包,看着老虎灯,说着带回去逗万万玩。
低矮的路灯拉着长长的身影,交错重叠。
夜半时分,远处书房里,光亮的犹如白日,从下午回来,泡了澡的陆鸣珂,恢复了平静。
趴在曾经兄长宽大的书案前,一笔一划勾勒、描绘着图纸,将白日里的数据整理成册。
“小小姐。”近身伺候的嬷嬷拿着盒子进来,打开放在一边:“小小姐,门房送过来的,说是宴姑娘托人送来的。”
陆鸣珂停笔,走过去看着里面的长长短短的柘木。
伸手摸了摸嬷嬷的手,刚从外面进来,能感受到凉意:“放隔壁房间,这里太热了。”
“这就去,小小姐。”嬷嬷关门离开。
陆鸣珂站在桌前,拿着油灯,凑近看着自己的作品,就像看自己出色的孩子一般。
又赶紧将油灯拿走,生怕不小心,待墨迹干掉,平铺一张同样大小的纸覆盖在上面。
从一端开始卷了起来,布条缠绕,小字封侧,油蜡盖印,装在木盒里。
开了门,看见外面飘落的雪花,从无边无际的夜空落下:“下雪了。”
将密封好的盒子递给外面的小厮:“送去殿前司。”
“是。”
不过半个时辰,站在窗前看雪的人,就看到殿前司远远的跑过来。
不过一会儿,福元公公双手呈上:“陛下,小陆大人送来的。”
“打开。”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是。”
福元公公跟小公公一起,站在旁边,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
“陛下,密封完好。”福元公公拿着看着上面的油蜡,小字工整对在一起。
左右看着厚实的纸筒,或有半人高,让小公公们搬来外面大一些的桌子。
轻轻解开布条,打开最外面一侧,用镇纸压住,沿着慢慢打开,看桌子不够用,又搬来一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完全打开。
拿来镇纸压在另一侧,顺手将上面用来阻挡墨迹,炭迹的大纸揭开。
瞬间,一副手绘图纸展现在眼前,叹为观止。
“陛下。”福元公公看着一边看着飘雪的人,言语间都是欣喜。
圣人看他高兴的样子,不免勾起兴致,走了过来,亏是御书房足够大。
似乎是看惯了各式各样的字画,图纸,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详细的图纸。
前文后记,一丝不差,连省力多少,费力多少,适合什么重量使用,什么材质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有标注。
福元公公看着陛下的表情越来越舒展,这可是今日最好的消息:“陛下,小陆大人问,能否赏赐一些柘木。”
“柘木?”“一张好弓,木材极其重要。”“朕记得礼部库房还有,一并赏赐。”
“谢陛下。”
看着图纸,越看越高兴:“明日送去工部司,军器监,让他们半日内回话。”
揣手站在窗户口,迎着冷风,吹散了些些阴霾。
福元公公招呼小公公收拾,站在一边:“小陆大人大才,堪比陆大人啊。”
“堪比?”“朕倒是觉得,这小陆郎中更胜一筹。”说着不由得高兴。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能人良才。”
看着远方纷乱嘈杂的雪花,长叹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冬日的平远侯府,晚饭后,四下里安安静静,各自忙碌。
“哥哥,哥哥。”少女明艳,狐裘披在身上,从外面跑进来。
“小心些。”平远侯世子江浔之闻声,放下书册,看着自家妹妹,让下人又添了些炭火。
“什么事,这么着急?”看着自家妹妹冻的有些发白的脸颊。
“你猜我今日听到了什么?”江允之,笑眯眯的看着哥哥。
“吸引妹妹的,又是哪里有奇怪的书册了?”
“哥哥,不是这个。”不再打趣:“今日昌平伯府那位在京郊马场遇到了陆鸣珂,还发生了些不愉快。”
江浔之怃然瞳孔一缩,表情更是诧异。
江允之看着自家兄长的表情,接着说:“而且,距围观人所言,陆姑娘现在应该是在朝中任职。”
“是,是吗?”
大雪覆盖了院子,里里外外清清冷冷,谢洄围在书房里烤火,看着外面的雪景。
院子里冷冷清清,偶有饿极了的雀在枝头叫渣渣。
“上官少卿催您去上值。”莫青踩着雪过来,破坏了这一片祥和,看着慵懒的人,靠在躺椅上。
“跟她说我病了。”谢洄闭着眼,不想去。
莫青靠在门框旁看着里面:“大人,您已经病了十几天了。”
“又病了。”谢洄不理睬,不想去:“唉,让你置办的东西,怎么样?”
莫青站在门口有些挡光,换了个位置:“快了。”
“不过,大人,最近王爷在京城的名声快坏完了。”莫青抿嘴。
“你不懂。”谢洄抬手示意:“昨日才传出风声。”
坐起身来:“就是要京城人人皆知。”
莫青听着,觉得永宁王这样败坏自己名声的法子,终归不是什么好主意:“那会不会说殿下跟小姐做局?”
“不会。”谢洄摇头,炉子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更显得病弱。
“除非有小人敢生是非。”“但是,康乐的亲事是母亲与先皇后定下的。”“名正言顺。”
谢洄看着炉子上面香喷喷的烤地瓜,已经开始流油。
“我可是大理寺少卿,掌刑狱。”
看谁敢说他二人一句坏话,谢洄心里编排,都抓起来。
莫青走了,还要给人家回话,只剩谢洄看着滋滋冒油的烤地瓜,可能是火旺了,有些干。
起身整理了衣摆,去准备折子,有个应对之策。
冬日里的阳光,照的人心里痒痒的,雪没有化,确实热乎乎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司陆鸣珂,才敏机智,敬慎居心。着即册封工部司郎中,兼任军器监弩坊掌事,从五品,年俸享五品待遇。钦此。”
“臣陆鸣珂谢主隆恩。”双手接过圣旨供奉在香案上。
“恭喜陆大人了。”福元公公站在一边,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从此不再说什么小陆大人,小陆大人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是为工部司陆郎中。
“麻烦福大人跑这一趟了。”工部郎中让人拿了碎银子过来,塞到福元公公手中:“福大人可有时间一起喝杯茶。”
“多谢大人了,老奴还要赶着回宫复命。”
江浔之借着由头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恭贺的声音。
江浔之在外面拉了个人过来:“这是?”
“哦~”“你说陆大人啊,今日陛下下旨,封陆大人为工部司郎中,军器监掌事。”或许是沾沾喜气,皆是一片欢声笑语。
“小陆大人才能堪比陆大人呐,我还有事。”话没说完就走了。
江浔之站在月门外面看着围在一起贺喜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