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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马官 屋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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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炭火,捏着笔的手冰凉冰凉,说话的时候,热气萦绕在周围。
李云开跑进来的时候,带来一股子凉意,赶紧将门关上,站在炉子边烤火。
听到沙沙作响的笔墨声:“宴宁?”“你来了。”
“对。”点着头,誊阅案件。
李录事看着奋笔疾书的宴宁,走过去,看着似乎是自己的公务:“前几日孩子生病,我也着急。”
“孩子怎么样?”宴宁起身去炉子边,握笔的手指冻的发白,在炉子边取暖。
李云开看她的动作,去一边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好了。”
宴宁双手握着:“谢谢。”
热意传入掌心,想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补给小侄子的满月礼。”
李云开接过来,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白玉锁,雕花镂空金丝缠绕:“既如此,那不客气了。”
“对了,家里腌了肉。”想着去到外面自己的工位,提溜着一串过来,看样子还是火熏过的。
李云开笑意盈盈:“算做我们家的谢礼。”
这一大串让宴宁不知所措,礼轻情意重,这是认可了她的救命之恩:“使不得使不得。”
“宴宁,就算是送你一扇也是使得的。”李云开去一边将窗户支了个小缝:“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及时拉来医官,你嫂嫂可就一尸两命了。”
“不兴不兴,折煞我了。”
推脱不过:“肉我就收了,晚上我去家里看看孩子。”
“行啊,让你嫂子做点,这个肉劲道的很。”“别客气。”
想到什么,又开口:“对了,跟你一同入职的那个小伙,我刚在前院听陈大说,他解职离开了。”
“在京都,卢姓本身就不同。”宴宁没有直说,将茶水喝了干净,热乎起来,又倒了一杯。
看着杯底碎茶叶:“确实。”
所幸卢平安没有将她的身份说出来,若不然,今日这小屋子都将被围的水泄不通。
李云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务。
屋院内外,一片安静,炭火旺盛,在火盆中燃烧,小风一阵阵从窗户缝进,驱散疲惫。
宴宁烤着炉火,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回到位置上,继续手头工作。
“宴录事,宴录事。”
回身从窗户处看着外面,门口守门的人过来,似乎是看到了人。
站在门外高声:“宴录事,门口有人找。”
“何人?”
“说是您之前出去办案认识的朋友,还一起吃过烧鸡。”
门房跑进来,还递来一张纸。
宴宁狐疑的接过,看着上面的颜色,鼻尖嗅了嗅,佐料味。
“知道了。”宴宁起身,收拾了桌子,屏风拉上,提着一提溜肉拿布包起来,抱着跑了出去。
门口停着的许多马车大同小异,皆十分寻常,不过有一辆倒是别样,外面站着嬷嬷,身量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仅有一个驾车的人。
隔着马车窗户,宴宁站在外面,低声说话:“公主。”
“上来。”
嬷嬷掀开车帘,宴宁上去。
看着里面只有一个姑娘。
“大理寺录事宴宁,见过十五公主。”
“好了好了。”昭阳公主今日装扮寻常,不似宫中那般华丽。
“还不知公主找臣有何吩咐?”
“我听去宫外采买的女官讲,洛安城富贵迷人眼。”昭阳公主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场景。
未满十四岁的皇子公主是不允许私自离开皇城的,晨昏定省,课时铺满,没有自己的时间。
今日?
放下帘子,看着低头的人:“前几日,北疆贺兰将军来京时,带了些小马来京,五哥送了我一匹,我观你也是习武之人,陪我去马场看看。”
宴宁看着她别在腰间的马鞭,只是寻常,应是在路边随意买的。
“北疆地域辽阔,物产丰富,牲畜兴隆。”“也是骏马盛产之地。”
昭阳公主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心驰神往,想着就喜上眉梢:“听说那里夏季水草丰美,六畜兴旺。”
宴宁掀开一侧帘子看外面街道,似乎是出城:“我们去哪?”
“京郊马场。”
“京郊马场。”宴宁在一边突然开始打嗝,今日陆鸣珂正在京郊马场试弓。
可千万别啊。
随着侍卫将门打开,冬日本应该死气沉沉的马场,却一片生机盎然的迹象。
多有欢呼的声音,马车停在一边,二人下马。
宴宁将布折起来,换了样式,背在背上。
昭阳公主看着她的动作,利索,似乎经常做:“还没有问,你这是什么?有一股烟熏的味道。”
“熏肉。”
“熏肉?”昭阳凑过来,没让她拿下来,掀开缝隙,踮脚看着:“感觉还有些软,可以挂在外面凉凉。”
“公主也知道?”
宴宁看着昭阳稚嫩的脸颊,皇宫中的公主皇子们大多娇生,惯不会知道这些的。
又想着今日的马驾,明白了。
“母妃出生南岭,族兄皆会一些。”
宴宁回头看了眼车架,寻常公主出行,应青幔紫徽,仆十二,士二十。
再简单也不会一仆一士,出身南岭便是没落家族,如此可见不得宫中欢喜。
自那日初见便可看出其不受宫中欢喜,不一定有公主的待遇。
马厩里只有一两个小马,二人一起看着,马官站在一边:“公主,今日早些时候,宫里的几位都来挑了马,只剩这两只了。”
“你下去吧。”
空旷的地方只剩下两人,嬷嬷在外面等着。
“宴宁。”
“臣在。”
“你觉得哪一只温顺?”
“回公主,臣对马驹了解甚少,难以分辨。”
最后还是依据马官所介绍的,挑了温顺的,拉着缰绳往外面走。
京郊马场里能同时容纳上万人同时围观典礼,平日里被分割开来,用做一个个小的跑马场。
晃晃悠悠的在马上眺望,看着远处的远
听到了隔壁似乎是一群女子,悦耳清脆的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改日有时间了带几位去京郊最大的马场,九州堂跑马。”一身骑马装的女子,动作干净利索,笑容爽朗,似乎是身心舒畅,拿着马鞭走在前面。
“谢□□殿下。”
似乎是京中几位交好的女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唉!谢家姑娘,听说前几日侯爷进了宫?”
似乎是想到什么。
今日来的女子们个个心里好奇的很,都想知道结果。
谢月念闻言赶紧过来,可算是插上话:“是,太后娘娘,召父亲进宫。”
“哦~”锋利的眉眼,翘首以盼,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今西南安定,父亲候值京都,臣女正直桃李年华,京中才华者居多,太后娘娘,问父亲可有看上眼的。”“要亲自指婚。”
“哦~”“太后娘娘也是一番好意,镇西侯府莫要推脱啊!”
□□公主笑起来英武之气尽显。
收了马鞭递给一边的侍女,余光中看到了这个委婉的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名声中的那般端庄。
“臣女受宠若惊。”低头回话。
□□公主今日本是约了好友,不知这谢家姑娘在哪听说了,跟着中间人过来,期间时不时提起。
原本□□公主并不想参与其中,只是这当年定亲一事,大家心知肚明,今日若再死皮赖脸,那就是功高盖主了。
“好了,镇西侯担得起。”
一句话堵塞了,他们想要拿捏皇家的想法。
叽叽喳喳的都明白了,虽然人不在,但是这婚约可落不到你家。
“你们都是年轻人,不比围在我这里,都去玩吧。”□□公主坐在棚子下面,喝着茶水,莫在耳边叽叽喳喳。
等到众人四散离开,站在一边的嬷嬷才开口:“殿下,这谢家的姑娘。”
水杯在手中转动,盯着漩涡中心,轻笑:“她可真会拿乔。”
嬷嬷看着花团锦簇的几位姑娘:“镇西侯爷态度不清不楚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谢少卿不在京?”
“今日早些时候,大理寺只有上官少卿一人,听说谢少卿请了病假。”
□□公主这才开口:“当年的婚事是皇嫂与顾夫人定下的,怎么算也不会到谢家。”
“殿下所言极是。”
“这继夫人惯会偷梁换柱。”说着将杯子放下,整了整衣服。
起身看了眼马场上略微笨拙的几人,阳光略过她锋利的眉眼,常年习武的女子大多英气逼人:“进宫。”
“是,殿下。”嬷嬷找去吩咐。
一行人离开,去车架旁边的时候,嬷嬷才小声开口:“殿下,刚刚在隔壁的是昭阳小公主。”
一直没注意,□□这才看了几眼,又想起前几日:“昭阳?”“病好了?”
“看样子是好了。”
“好了就好。”上了马车,又想了想这个孤独的侄女,掀开帘子:“去买些小孩子喜欢吃的。”
“是,殿下。”
偏僻院子里,拉着缰绳的人左右摇摆,还是不稳,或许是没有修身健体,身子骨弱,没有力气,整个人像浮萍般随风摇曳。
阳光略过,人影稀稀拉拉,没有个定型。
马还没有跑起来的时候,就掉在地上,被侍卫垫着。
宴宁赶紧跑过去,扶起人来,看着人眼眶里已经续满泪水,还自己倔强的擦着手心的尘土。
看着马气的想踢他,还是忍住了,像个孩子般,纯语言输出。
宴宁看着,完全一副小孩子秉性,陪她一起对着马儿,骂骂咧咧。
坐在一边看着在马场里乱晃悠的小马,似乎是在挑衅。
“不如,殿下借我几日,驯的温顺些,再交于殿下。”
“你会吗?”
“臣会骑马,但是驯马不一定,不过臣可以请个驯马的师傅。”
昭阳公主抱着腿,看着活力四射的马驹,本来高兴起来的脸颊又沉寂下去。
“这里是皇家马场,他们不能离开,驯马师傅也不能进来。”
“那臣回去看看书,试一试,或者。”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过来的声音,陆鸣珂累的有些恍惚:“宴宁,真是你。”
看清旁边的人,赶紧鞠躬行礼:“臣工部司陆鸣珂见过昭阳公主,臣有眼无珠,公主恕罪。”
“无妨,起身。”
“谢殿下。”
“你怎么在这?”
“回殿下,臣供职工部司。”
“哦~”
看着宴宁:“宴宁,你去试试?”
“是。”
宴宁去到马驹那里,拽着缰绳。
昭阳公主看着陆鸣珂,疑惑不解:“陆大人,听说你离开京城了,何时回来的?”
“回殿下,五日前。”
“在京都可还好?”
“谢殿下关心,臣一切都好。”
“哦~”
二人一起看着宴宁拽着缰绳一把上了马,似乎不配合,但是死死拽着缰绳。
悠悠走了两圈,不知为何,似乎是应激了,往前面飞奔,宴宁趴在马背上。
昭阳公主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她没事吧,这怎么办?”“马官。”
陆鸣珂顾不得礼节,撒手跑开:“去找马官。”
马背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必担心。”
二人还是不放心,昭阳公主赶紧让陆鸣珂去马房找马官,陆鸣珂放下自己背着的箱子就往外面跑。
宴宁死死抓着缰绳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昭阳公主被嬷嬷户外身后,侍卫的刀已经出鞘,时刻紧绷,注意着动静。
而远处听到声音的两人,早早的看到,一个人站在树上,另一个站在围墙上,双手抱胸,紧紧盯着。
过了许久又松懈下来,放宽心:“走了。”
“不再看看?”戚许害怕万一真出事?
“不会有问题。”孟沅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转身而走。
陆鸣珂使出吃奶的力气,拽着马官往马场里年跑,马官带着饲料跟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
风一般跑过,似有更重要的事情。
“陆鸣珂?”听到也没有听到,无所顾忌的往前跑。
“陆鸣珂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