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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遭报应 陆鸣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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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珂背着半人高的箱子,去一边放箭的那里,双手抓了一捧。
宴宁接过来,抱在怀里,在前面走。
二人去了另一个马场,角落里的小狗发现后跟着一起跑了。
陆鸣珂在一边组装,宴宁搬着原本用来绑马的桩子,放在马场中间。
孟择看到小黑狗,狗狗祟祟的摇晃着屁股跟着跑了,还真是奇怪,昨天还跟屁崩了似的,今天整齐好了。
小狗蹲在一边用甘草铺的垫子上,太阳洒下来,没有那么冷了,暖洋洋的。
跑马声一前一后,前方快而疾,后面匀速跟随。
短而急促的中靶声,一声接着一声,十中六,而后五中四。
二人站在靶前,看着扎在上面的箭,有些尴尬:“那个,我射箭功夫一般,明镜司子夜官,能夜视,百发百中。”
“能拉开很厉害。”陆鸣珂站在一边,检查着弓箭。
而这一切都被高台上亭子里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孟择看的仔细:“十中六,后五中四。”
海新月同样看着:“马上是考验人、弓最好的方法。”
“看样式是新弓,新弓最好先开弓,最开始的几箭最容易射偏。”
“过来帮个忙。”陆鸣珂提着自己的大箱子。
宴宁接过来,看着她拿出来一个布包,里面一块黑黢黢的东西,拿在手里,哈着气吹在里面。
双手捂着,看着好像不化油:“有点凉。”
宴宁放下弓,双手搓着,四只手交叠在一起。
“你别碰着了,这是油,一会儿不好抓缰绳。”
“怎么感觉你手比我的还凉。”陆鸣珂左右看着,确实如此。
“我再想办法。”
忽然海新月觉得自己被看着,还做手势要上前,热闹看不成了,还要上前去。
“得,请吧,指挥使。”示意孟择在前。
“请。”
见二人走近:“见过二位大人。”陆鸣珂站在一边:“可带火折子了。”
二人互相看了眼,面露难色,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出门怎么会?
“双手摊开。”宴宁随即开口。
听不明白,但是照做。
一人手上放了一小块:“捂着。”
不理解,但是照做。
陆鸣珂在一边拿着备用的毛笔,都劈了叉,毛毛躁躁的,黏在一起。
二人一起观察着,自己握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也跟着看。
二人互相看一眼,这不是那个谁呢?她不是离开京都了?这?还是跟工部司一起来的。
过了一会儿,让其中一人摊开手,还真行。
再过一盏茶时间,应该就好。
“你看着,我去让他们准备水。”陆鸣珂赶紧跑来。
很快小厮端着两个茶壶过来,陆鸣珂一直到茶壶外壁:“一只手在这里。”
“这里热。”
啧~成了个手捂了。
“你平日都是怎么用的。”海新月突然开口,不理解。
“平日,也不用。”说着踢了踢脚下平整的土地:“你看着干的。”
看着边缘化开,拿着毛笔细细刷着上面渗透出来的油脂:“二位大人,帮忙捂着,这个金贵的很,花了我二两金子呢。”
接着宴宁双手抱着弓,陆鸣珂将油脂细细涂在一边弓上,尤其是衔接处。
趁着现在温度上来,吹了吹,用笔杆缠绕弓弦,趴在衔接处,带着拉了拉,听着微小的变化,还有一点顿感,刚刚好。
二位大人站在角落里,有些挡着光了,万万叫了声。
二人低头一看,得,挡着你看热闹了,同手同脚的往旁边挪了一步,看着武场上,骏马已经跑起来了。
弓箭背在身后,陆鸣珂跟在身后:“再跑三圈。”
看二人一直围着马场跑,海新月抬头感受着,看着一边高高举起的旗帜:“这会儿没风。”
“她们再等风。”
“我记得明镜司子夜官善使弓箭,今日怎不是他来?”
等待的间隙,低头看了眼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子夜官不在京。”孟择看着似乎是起风了。
被马蹄带起来的尘土,飞扬四散,二人默默往后退到墙边,顺便低头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小狗:“真黑。”
马蹄高高举起,肆无忌惮的跑起来,上身却稳如泰山,弯弓搭箭。
刹那间,臂膀震动,气震山河,看着直直扎进木桩上绑着的一圈红布上。
紧接着,连发四箭,皆命中。
二人目光一直跟随着,待风静止的时间。
孟择看着手心,究竟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事,低头闻了闻:“松脂,茶叶味,还有芙蓉膏味?”
不相信,又闻着:“真是芙蓉膏味。”
“芙蓉膏润滑。”海新月在一边。
看着十箭出而九支中,不由得钦佩:“还真是跟她兄长一样聪明。”
“你是说陆姑娘?”孟择一起看着:“陛下曾说,若她自幼时便埋头钻研,其能力早已超越陆郎中。”
海新月听着,原是见过陛下,看来她兄长的事情会有个别的答案。
“那确实厉害。”
对于另一件事,二人默契都不曾开口。
看着二人拉着马看着靶心,捂着手的两人也跑过去。
“陛下,小顾大人这功夫了得。”高公公一起看着。
“哈哈哈哈哈。”得意的坐在椅子上。
指着牵着马的二人:“这骑马的功夫一看就是明夷教的。”
“殿下还是陛下亲自教导呢,还是陛下勇武。”
忽而抬手:“去拟旨,封陆鸣珂为工部司员外兼任军器监弩坊主事,正七品,年俸六品。”
“是,陛下。”
陆鸣珂接过长弓检查着:“改日我换一根弓弦,再来试试。”
宴宁凑过去看:“届时请子夜官来试弓。”
二人一起看着靶子,从上面拽下来,看着进入木桩的地方,入木三分。
陆鸣珂拿在手中摸着箭矢,在嘴里用牙咬了咬。
二人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陆鸣珂用牙咬,这是做甚。
看着精妙之处,赏心悦目:“军器所厉害人真多。”
看着二人,拿了自己的布包将两块松脂收起来,拿着毛笔将油脂扫过,全都涂抹在弓身之上。
“用皂角清洗。切不可用热水。”嘱托着。
又将弓用布抱起来,放进盒子里。
“为什么包起来?”海新月不明白。
“天太干了。”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的整理着:“没有寻到合适的木头,就暂时用这个替代,没想到天太干,时间长容易开裂。”
“现在军中弓箭为第一消耗品,大多为桑木,轻便。好弓还是要柘木。”
陆鸣珂将木箱背在肩上:“订过了,不过他们说要明年春才有。”“就暂时用桑木替代一下。”
“多谢二位大人,我们先走。”
二人不知道在哪寻了皂角,搓啊搓,搓啊搓,手心才没有那么粘腻。
一回头,准备擦手,就看见,眼前一群人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个个都蔫了,吓一跳,又心知肚明。
来之前一个个还狂妄,放狠话,呵呵呵。
二人擦了擦手,风一吹就开始便干,感觉手没有那么粗糙了。
从人群中有过,只看到了一群人留下的飞扬的尘土。
二人其实是高兴的,谁也不说谁,有人提他们收拾他们一顿,自己还不用张嘴动手,不用得罪人,这多好啊。
叫他们一个个整天吵吵,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个个哭唧唧,像霜打的小鸡仔一般垂头丧气,跟着“鸡妈妈”离开。
奸计得逞的二人,心里都明白,撅着嘴,各自收拾家伙离开。
麟楼的包间里一群人狼吞虎咽的每个吃相,原本今天都某足劲,势必让人见识见识浊司的实力。
结果,不费吹灰之力,没想到啊,没想法,就拉个弓,给他们累成那样。
麟楼二楼同样的位置,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多了一人一狗。
孟沅抱着小狗坐在一边拿着肉干逗着玩:“昨晚上这小家伙可乖了,躺在炉子边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没良心的。”宴宁看着万万直勾勾的盯着肉干,本来就没长齐的牙,拼命的想咀嚼。
“可真乖啊。”陆鸣珂凑在跟前,说着逗了逗她的下巴:“是不是啊,小万万。”
“唉,你想听昌平伯府的事吗?”孟沅一脸笑意,贱兮兮的笑着。
“昌平伯府,郑端?”陆鸣珂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了?”
“你那妹妹嫁过去之前,昌平伯府将家里家外捂的严严实实的不让外人知道。”
万万捧着肉干趴在地上,又咬不动口水直流。
“实则孩子都满屋子爬了,还有那好几个肚子都大起来快生了。”
“好几个?”宴宁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难不成,都是那伯公子的?”
“此前昌平伯上书请求子爵爵位,圣人没同意,后来,昌平伯主动用自己的封邑换了下一代伯爵爵位,这样看来若是在无作为,二代而终。”
“之前孩子的事,差一点闹得整个洛安城都知道了。”
“那。”
“还不是一个伯夫人的名头给压了下来,听说这个伯爵府是个空壳子,那姑娘的嫁妆都开始填窟窿了。”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宴宁扣着用茶炒过的瓜子。
“昨日跟兄长在茶楼喝茶,听何必包间几个妇人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有些心虚的接着说:“昨晚我就去翻了翻记录。”
“有风声传出来,说明那里早就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窟窿了。”宴宁手不停,嘴也不停。
“那孩子们呢?”陆鸣珂从没见过如此这般。
“听说记在小娘名下。”“有听说那姑娘们生了孩子就被乱棍打死了。”
“乱棍打死?”终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宴宁也心头发紧。
“听她们没见姑娘们出来,只有哭声,后来哭声都没有了。”
“这宅子里,欠了太多人命,终是会遭报应。”
说着蹲下来看着还在咬肉干的万万,口水都流了一大片,肉干只下去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