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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哥哥在工部? 陆鸣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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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珂过来,两人一起往桥边走,忽然听到绮梦轩一阵惊呼声,陆鸣珂抬头看见一抹鲜血喷射在窗户上,顿时吓得不敢往前走。
宴宁在一边也看到了,两人就站在桥上,一动不动,陆鸣珂有些站不住脚,拉着宴宁的手臂:“我们要不要过去啊~”
远处惊呵声传来,众人纷纷让路,金吾卫一队人马,快速到达绮梦轩外面,封锁各个出口:“金吾卫夜寻,速速让路,速速让路。”
左金吾卫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期间金吾卫校尉上了二楼,推开门进去,看着喷洒于各处的血迹,地上,桌面上,屏风上,窗户上,金吾卫清退了周围的人。
海新月紧随而来,一眼就看着缩在一边,被衣服蒙着头的三个女子,随手抽出后面人的刀,在手中转了个圈。
割开蒙着头的衣服,两个昏迷着,看着其中哭成泪人的女子:“可看见凶手了。”
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其中一人频频摇头,泪如雨下,颤颤巍巍:“我们,我们进来一会儿就晕了。”
“听见杀人的声音才醒来。”吸溜着鼻子,看着满屋子的血腥,哭的声音更大了:“他们说,他们说,他死有余辜,要他一命偿一命。”
海新月看着外面全副武装的人:“来人,去请大理寺。”
其中一名金吾卫行礼:“回禀大人,来的路上见楼外不远,有昨日大理寺的一名录事,是那位女子,可要请她上来。”
“去请。”海新月检查着门窗。
莫青站在远处的楼上,看着两人站在桥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僵住了,不敢动,互相搀扶着。
从她们两个离开大理寺,莫青便一直偷偷跟在后面,也是为了验证谢洄的一个猜想。
“快走!”
有金吾卫快速从绮梦轩跑出来,站在她们两人面前,拦住了去路:“可是大理寺?”“昨日我们见过。”
一句话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莫青看着一连串的动作,扶额叹息,还真是反应迟钝,怎么在京城活下去的?
宴宁有种逃跑被抓包的尴尬,嘴角牵强扯出两个字:“是我。”
“金吾卫校尉柴晟见过二位姑娘。”金吾卫伸手示意她去往绮梦轩:“左金吾卫中郎将海新月海大人,请您二位过去。”
陆鸣珂拉着她的手腕,还没有缓和过来:“你可愿同我一起?”
“我,我,我~”陆鸣珂紧张的有些结巴,又看着金吾卫,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刑部官员,我不怕,我同你一起。”
宴宁伸手,示意他带路:“请。”
“随我来。”金吾卫走在前面,宴宁跟在他后面,拉着陆鸣珂的手,让她在自己斜侧方,遮挡着她的视线。
宴宁站在绮梦轩门口,探头看富丽堂皇的里面,看着守在门口用刀的金吾卫:“可否借刀一用。”
先前带她的人听到她说话,不疑有他,抽出守在门口侍卫的刀,递给她。
宴宁接过来,看着两侧垂下来的五彩斑斓的丝绸,随风飘扬,似有若无,安抚好陆鸣珂。
上前一步,拉着丝绸,从中截断,一气呵成,利索的把刀插回去,紧接着拉着陆鸣珂往里面走。
莫青将一切尽收眼底,还真会伪装。
宴宁看着门口摆放的酒,端起来闻着没有很大的酒味,满满的香料味,便直接洒在丝绸上。
甩干给陆鸣珂蒙着半边脸,一边说着:“这里气味大,切不可大喘气。”
陆鸣珂有些怔怔的点头:“好。”
宴宁把剩下的一块塞到自己腰上,拉着她往楼上走,转角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楼下聚集的众人,或富贵或酒色,又或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宴宁率先进去,一眼便看见守在一边的左金吾卫中郎将海新月:“大理寺新任录事宴宁,见过中郎将。”
海新月看着她,一切都看在眼里:“你是昨日那个女子?”
宴宁行礼:“回大人,正是。”
海新月看着跟在她后面的女子,唯唯诺诺的不敢往外面看,不过看着有一些眼熟,海新月看着她们二人:“是等你们谢大人,还是先看看?”
海新月思量着,说的亲切些。
宴宁看着他:“我是大理寺录事,勘验现场是我职责。先看现场。”
海新月让人推开拦着的屏风,侧身让她进去,宴宁虽然在大理寺有一些时间了,但是看着里面的场景,还是惊了些。
又缓过来,提着自己前后的衣服绑在一起,避免扰乱了现场。
转身看着陆鸣珂:“在外面等我,还是一起看。”
陆鸣珂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这里:“我,你等我缓缓,一盏茶时间就好。”
“好。”宴宁拉着她站在一边,背对着这间屋子。
宴宁转身平视这里,映入眼帘的便是暖色的烛火,映照着整个房间,与周围的布置,交相辉映,尤其是身后这扇屏风,一幕幕流淌在山水间。
窗户上的血迹最是亮眼,一共有两抹,交叉在一起,再往下,最有感觉的便是这桌饭菜,鱼,肉,蛋,宴宁看着其中一份下去了一半的饭菜。
然后便是趴在桌上的这具尸体,跟昨日的那副一模一样,倒是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具尸体,多了点东西。
再往地下看去,便是另一具尸体,是死状最惨的一人,被摸了脖子,血迹喷洒在窗户上。
海新月站在一边看着她全方位看着这个房间,本就不指望她能看出什么来。
宴宁打量着房间里的桌椅板凳,找了个合适搬了过来,站在凳子上,注视着窗户。
扭头看着海新月:“海大人。”“不知刚刚去寻我的人何在?”“能否让他过来。”
海新月看着外面,喊了一声:“柴晟。”
柴晟迈步进来,行礼:“大人。”
海新月抬了抬头,示意他去宴宁那里,柴晟行礼,走到了宴宁身边:“宴录事。”
宴宁指了指面前两步之远的地方:“站在这里。”
柴晟走了过去,站在那里,绷着脸看着宴宁。
宴宁取下腰间的布子,在手中缠绕着,又松开撕扯着,看着海新月,向二人行礼:“还望海大人,柴大人赐教。”
海新月点头,示意她随意。
宴宁看着柴晟:“站在这里不要动,在这个布子挥过去的时候,想着用手背阻挡,不要用掌心,也不要碰到布子,想象着这是刀。”
角落里的陆鸣珂听着她的声音,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见她在尖端打了一个两个绳结。
挥了过去,柴晟以为她会架在自己脖子上,胸前却被击打,刚想还手的时候,脖子上感觉到一抹凉意,柴晟意识到什么,摸着自己的脖子,一些水珠。
宴宁收了布子仍在后面的屏风上,看着海新月:“海大人,可看明白了。”
“第一,死者脖颈上的刀伤是为了掩盖痕迹。”海新月走过来,看着他的脖颈:“好比这一滴水。”
海新月看着地上:“第二,凶手是一个左撇子,定然不止一人。”
宴宁没听见第三点,还站在矮凳上:“第三,你看窗户上的血迹,地上的死者多高,再看看我现在多高。”
陆鸣珂从一边走过来,接着宴宁的手让她下来,心神缓过来,整个人气场也就回过来了,镇定自若开口:“其中一位凶手身长八尺有余,身材修长瘦弱,应该比中郎将瘦一些,上肢强劲有力,多半是体力活。”
宴宁站在地上接着陆鸣珂的话说:“可以去漕运码头处排查一番。”
海新月前面的还明白,最后这一句,有些不明白:“此话何解?”
“海大人,您不感觉这里有些别的气味吗?”宴宁闭上眼闻着。
海新月闭上眼闻着,除了绮梦轩的脂粉味,没闻到什么。
外面传来凌厉的声音,脚步由远及近:“她是说腥味。”
宴宁转头看见谢洄,赶紧弄好自己的衣服,跟陆鸣珂站在一边行礼:“见过大人。”
“见过中郎将。”
“少卿大人。”
谢洄面无表情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人,又看着海新月:“海大人见谅,她们二人有些顽劣,在下定严加管教。”
海新月勾唇,这人来护犊子了。
“少卿大人说笑了,本以为大理寺是随随便便招的录事,没想到见微知著,描摹画影。”又看着低着头的另一人:“还有这位姑娘也心思缜密。”
谢洄也不再拉扯,转头环视房间:“死者是谁?”
海新月没有直说:“少卿大人您仔细看看。”
谢洄蹲下身仔细分辨,又抬头看着海新月,海新月耸耸肩,摊开双手:“如你所想,是那二人。”
宴宁看了这么久也不认识,看着陆鸣珂:“谁啊?”
陆鸣珂小声跟她说着:“左相府嫡子,以及嫡次子。”
宴宁睁大眼睛看着,一脸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海新月听着她的声音,她能认识他们相必家里也有朝中之人,海新月看着,还是想不起来:“这位姑娘甚是眼熟,可否告知在下姓名。”
陆鸣珂听着他的声音,头更低了,赶紧摆手:“不熟不熟。”
海新月上前几步看着,眉眼间有些相似:“你哥哥莫不是在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