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小西小有余

7、没有人敢威胁我 “啊～

　　“啊～”陆鸣珂心都死了，怎么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您认错了。”
　　海新月低头笑着，还真是。
　　谢洄适时打岔，看着她们两个：“宴录事，抄录一份。”
　　宴宁行礼：“是，大人。”拉着陆鸣珂往外面走，去寻纸笔。
　　宴宁看着陆鸣珂：“你认识他？”
　　“见过几面，不熟。”陆鸣珂哪会认识他啊。
　　人家祖父是举世闻名的大学士，曾是皇子的老师，父亲官任御史台，她一个小小小的从九品刑部主事，怎么敢在人家面前抬头。
　　宴宁寻来纸笔，大理寺来人搬来桌子，放在一边，开始勘验现场，宴宁在一边描绘勾勒着场景，并抄案记录。
　　陆鸣珂站在一边看着整个房间，谢洄站在死者面前，接过推官递来的手帕，在死者脖颈上的刀口摸着，又还给手下，看着海新月：“确是为了掩盖痕迹。”
　　站在一边解释着：“尖锐直接插入脖颈，迅速拔出，又补了一刀，反手刀可以看出是左撇子。”“应该与我差不多高。”
　　海新月看着窗户紧闭，外面又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是怎么逃走的。”
　　宴宁嗅着空气中：“这里各种香味杂陈，而且每个姑娘还用着绮罗香，香味更加迷人，摄人心魂，引人入梦，岂不是很简单就迷晕了。”
　　宴宁走到桌子上，看着饭菜，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而且。”
　　陆鸣珂换了一副表情，向前看着两具尸体，宴宁帮她把其中一具在空地上摆放好，陆鸣珂蹲在地上检查着。
　　谢洄看着她们的动作，跟海新月说话：“中郎将，还请您去外面问一问，若是有目击者最好，若是没有，绮梦轩门前车水马龙，一直围着也不是办法。”
　　海新月怎会不知道她们二人在做什么，心领神会，往外面走，看着被金吾卫控制住的老鸨，还有那三位姑娘，上菜的小厮。
　　宴宁给陆鸣珂搭把手，拿着塞到腰间的丝绸给她帮着袖口的衣服，拿着本子在一边记录，看着陆鸣珂检查尸体。
　　宴宁从桌子上拿来筷子，陆鸣珂掰开他的嘴，看着口腔里面的食物残留物，陆鸣珂用筷子扒拉着牙齿，口腔：“四十有几。”
　　宴宁在一边小声说着：“男人。”“桌子上那两盘他吃的不少。”
　　陆鸣珂用筷子挑起手指，看着他有些苍老的指甲：“指甲中有碎屑。”
　　陆鸣珂拉下蒙在脸上的绸布，嗅了嗅：“一股子凝香味。”一脸尴尬的看着宴宁。
　　检查房间的谢洄听见凝香二字，瞬间明白了。
　　“凝香？什么带着凝香？”宴宁还没听明白，看着陆鸣珂。
　　陆鸣珂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壮阳药中的一味非常重要的构成。”
　　宴宁表情唏嘘，又看着桌子上只剩一半的红参鹿茸汤，十分鄙夷：“不会过劳而死吗？”
　　宴宁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口出狂言，看着陆鸣珂，陆鸣珂抿嘴憋笑，看着他：“四十不惑，可能是需要解惑。”
　　谢洄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扰耳，决定往外面去，顺带带上了刚刚的场景抄录。
　　谢洄出来，看着中郎将一脸无奈的说着，去到他旁侧：“如何？”
　　中郎将回头看着，一副无奈的表情，金吾卫把询问记录拿过来给谢洄看。
　　谢洄把纸夹在手臂下面，翻看着询问记录，没有一丝有用的信息，谢洄看着三个女子：“桌子上的菜是谁点的？”
　　其中一个女子低头，声音有些哽咽：“是二公子，他们每次来都是这几样。”
　　谢洄看着她们三个：“吃完之后呢？”
　　三人低头不语，默默抽泣，谢洄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旁边的陈钊：“去请宴录事。”
　　陈钊行礼：“是，少卿大人。”
　　宴宁出来看着几人，谢洄跟她交代，自己同海大人就在门外，若有问题立刻呼唤，顺带背着众人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宴宁心领神会，塞进袖口，三个女子跟着她去往隔壁的房间，陆鸣珂也跟着过去。
　　宴宁同陆鸣珂站在靠近门的一侧，看着她们三人，宴宁行礼：“大理寺录事宴宁。”
　　陆鸣珂紧跟着：“刑部主事陆鸣珂。”
　　二人一起行礼：“见过三位姑娘，问姑娘安。”
　　三人回礼：“见过二位大人。”又互相看着。
　　宴宁看着外表光彩夺目的三个女子，将手背在身后：“想来三位姑娘也能看出我们二位虽是服务朝廷，但也是女子，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告知外面几位的，可以同我们讲，若是有别的顾虑，也可以提前讲。”
　　“不瞒二位大人，我们三人。”中间模样高挑的女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们二人。
　　“奴家也知道出了这事，姐妹们定逃不了关系，奴家也不推辞，只是姐妹几人，实在是每每都要受委屈，几日都恢复不好。”
　　宴宁看她歪着头流下眼泪，自己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抚掉，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鸣珂在她们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家的姨娘，冷眼看着他们：“那他们做了何事？”
　　中间那个女子缓缓脱掉了自己身上薄如蝉翼的外衣，解开上衣系带，露出里面的衬衣。
　　宴宁看着红色鲜艳的衬衣，两根长长的系带绑在脖子后面，露出香嫩的臂膀，上面痕迹斑驳，转身给她们看着，又低头忍不住哭泣：“这便是三日前留下的痕迹。”
　　宴宁看着鲜艳的系带，绑在她纤细的腰上，与身上的痕迹形成鲜明的对比。
　　宴宁刚想说什么，却被陆鸣珂拦住，陆鸣珂上前两步，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是还看的明白，低头不语。
　　旁边的姑娘帮她穿上衣服，女子转身看着她们两个：“奴家姐妹几个，每每都要受尽折磨，痛不欲生。”
　　陆鸣珂后退两步站在宴宁旁边看着她们，似乎已经看穿了她们的把戏：“姑娘，凡事发生必有痕迹。”
　　眼神变得冷漠起来：“你怕是不知我是谁。”
　　旁边的女子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大人您刚说过，刑部主事。”
　　陆鸣珂微微俯身微笑着看着她们：“那是你们主动说，还是让外面的人进来？”
　　那女子微微侧头纤细的手指搭在嘴边轻笑看着她们：“大人好眼力。”
　　两侧的女子瞬间拔下头上的发簪，两三步过来抵在她们两个脖子上面，宴宁看着她们的动作，低眉顺眼。
　　“莫要呼唤，若不然这簪子便插入你们二人的脖颈之中。”中间那位女子过来，抬起宴宁的下巴，好似一个疯批女子：“二位大人，话有些多啊。”
　　宴宁斜眼看着她的手指，把注意力全部都吸引过来：“是吗？”又看向她，眉头上挑：“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
　　那女子还不曾把手松开，盯着她的眼睛：“宴宁～”似乎将要把人盯穿了：“这个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难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宴宁想要摇头，但是发簪抵在脖子上，被人掐着喉咙，无法动弹：“倒是没有。”
　　“那不就是了。”“我们姐妹三人杀了人，自然是想寻一个活命的机会。”“有你们二人，一个大理寺录事，”
　　说着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太府卿之女。”
　　女子轻笑：“很不错的筹码。”
　　宴宁可不想落人把柄，看着对面的女子，本想同她说什么，却大声呼唤：“谢大人。”
　　宴宁拉长了音调。
　　三个女子听着声音，瞬间紧紧钳住她们二人，转身靠向一边。
　　谢洄在外面听着，瞬间破门而入，随之进来的是海新月，金吾卫和大理寺的人进来，兵刃相向。
　　宴宁看见他们进来，瞬间委屈起来，眼含热泪：“呜呜呜～”
　　欲哭无泪，只有呜咽声：“少卿大人，救命啊～”
　　哼！惯会装。
　　陆鸣珂被她突然出声有些怔住，也看着他们，哽咽起来。
　　那女子转头看着她们两个，眼神里都是不解，又冷哼。
　　宴宁看着谢洄，欲哭无泪：“啊～～～”“大人～”“呜～”
　　突然一支箭从外面射进来，扎入旁边的屏风上，宴宁和陆鸣珂被吓得想要捂着眼睛：“啊～”手却被钳制住。
　　一身黑衣服的人瞬间围了进来，后来人一袭黑衣，着面具，拿长弓缓缓而来，看着紧张的场景：“若虞，你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捉拿，还不束手就擒。”
　　谢洄冷脸看着来人，眼睛向下看着他的袖口：“司使大人，如此行事，罔顾她人性命。”
　　瞬间明白。
　　若虞冷笑，看着来人，虽然带着面具她也听出了他的声音：“哼～”
　　鲜艳的红唇勾起嘴角：“明镜司掌司。”
　　“你可一点也不留情面，她们好歹也是你们大周的官员、子民。”一抹得意的笑看着黑色面具的人：“你就不怕我杀了她们。”
　　来人冷笑：“那又如何？”“死在我手下的冤魂并不少。”
　　谢洄瞪着掌司大人，忍住怒火：“司使大人。”
　　掌司点头回应他，自己看明白了。
　　“呦～”“看来还是有人在意的啊～”
　　掌司盯着说话的人，也看到了要命的手，以及向上托举的手心。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更何况是两个不相识的小丫头。”玩着手中的弓箭，看着若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