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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眼睛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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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冲啊。”
天不亮山头里的人下山打劫,好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TM是镇西军?你想死别带上老子。”
萧越带人追逐在前,山匪撤退时慌不择路,一把药粉挥过来,阻挡不及时,进入眼睛。
凭着多年的感觉,依旧将人斩于马下。
“张诤。”
副将过来扶着:“爷,眼睛。”
萧越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
“军医,军医。”
深宫中,秋风瑟瑟,冷冷的吹着。
“陛下,陛下。”福元公公跑着过来,差点被门槛绊倒,哭唧唧的声音:“陛下,六皇子。”
还在批奏折的人抬头,看着不顾颜面的人:“六皇子怎么了?”
“镇西侯传信,回京途中,遭遇山匪,山匪撤退时六皇子追了上去,不幸中毒,眼睛,眼睛看不见了。”
“怎么会呢?”“御医,御医,让御医过去。”“还有明镜司那个,一起过去。”
“是,陛下。”福元公公赶紧去。
“怎么会看不见呢?”
吴恙觉得自己要死了,还没安静两天,看着旁边将自己架起来的两人,已经能平静的面对了。
“这次又是谁啊~”声音如鸭子一般拉长。
没有听到两人的回答,低头,机械的跟着人走着。
造了什么孽啊,长叹息。
吴恙看着后面马车上的人,太医院?太医院?又看着前面禁军带路?
这又是去往西南的官道,难不成?
马停人不停,约莫半日就遇到了全副铠甲的军队,在前面带路。
吴恙六神无主的坐在了房间的地上喘气,忽然看到了前面蒙着眼睛的人,惊的站了起来:“啊!”
一个踉跄,还没倒下,被张诤搀扶着,吴恙觉得自己快死掉了,哑着嗓子:“这是怎么了?”
太医已经上前去了。
副将将药粉拿过来,吴恙坐在地上,细细闻着。
“烧开的水。”伸手便有人递过来。
弓着腰趴在地上,看着药粉倒入水中,发出淡淡的粉色。
“天爷。”腾一下站了起来,被眼疾手快的张诤搀扶着剥开众人,看着一边布子上的药。
“快,银针。”忽然手脚都利索起来了。
“衣服剥了。”
副将完全领略过他的本领,心服口服,赶紧给萧越脱衣服。
看着一根根银针扎了满脑子,又在胸前身后扎着,直到将人扎成刺猬才停下。
“燃香。”
“是。”
吴恙坐在地上,面对面看着,额头上汗水直冒。
旁边的御医被周家兄弟拦着没有上前,看着架势。
吴恙眼前的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起身捏着下巴,发现捏不动。
张诤过来帮忙,看着他的舌头,没有那么黑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吴恙这才卸了力气坐在地上不争气的擦着汗水。
张诤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吴恙骂骂咧咧,眼尾都挂上泪水:“谁发明的要命的玩意儿啊,真该杀千刀。”
从药箱里拿出药丸递给张诤,张诤给人服下。
“这是什么毒?”
吴恙看着一圈圈上升的烟雾:“里面有一味药,遇水会变成粉色,常人不会察觉,一味的解毒,只会徒有虚表,毒素会顺着经脉,进入五脏六腑,等到发现时候,就晚了啊。”
“天爷啊。”旁边的御医也明白了些。
很快很快,洛安城传了个遍,那位骁勇善战,叱咤战场的永宁王回京的路上伤了眼睛,成了个瞎子。
似乎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你说什么?”似乎是不相信,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我六哥那般的人呢,就是天神下降,怎会。”
“殿下,千真万确,京城都传遍了。”
八皇子在前面跑着,内侍跟在后面,慌忙出了宫去五皇子府上打听情况。
另一处宅院里,看着密信:“这怎么可能?”
“母亲,这?”谢月念看着父亲送来的书信。
“莫不是有人从中使绊子?”
“父亲送来的怎么会有假。”一边稳坐的谢家长子,谢之诚突然开口。
“母亲,那~”
“如此一来,京都怕是要重新。”
谢之诚站起身:“母亲慎言。”
“我们两家的婚约,不可先失于人。”
“可是父亲都说了。”
“父亲只是说有可能。”
“哥哥。”
“等父亲回来,再仔细问问,再做考虑也不迟。”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吴恙还坐在地上,看着白布蒙着眼睛的人,披了件衣服。
半个时辰之前,镇西侯过来说话的时候,吴恙回的含糊不清。
“以后能不能看见都不一定。”
“这毒着实厉害。”
太医在一边也附和,说着就去煎药了。
“大人,这是何意?”
人来之前,萧越给他打手势,示意他不用说的太清楚。
“大人知道这药?”吴恙扎针时就看出来,萧越服了解药了,只是余毒未散发出去。
“本王此次回京,定有一番麻烦,首当其冲的就是与谢家的姻亲。”
“母后当时定亲之人是顾夫人,可是谢家如今当家的可是刘夫人。”
“那便是麻烦,若镇西侯求了恩典,本王该如何脱身。”
吴恙还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反着潮气,做的腿有些僵硬。
在地上不顾形象的连滚带爬,反正屋子里就两个人,另外一个还看不见,坐在低矮的凳子上,托着脑袋。
“所以殿下您就相出这一招?”吴恙真是无语至极:“那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当做筹码。”
“而且镇西侯是功臣,殿下您也是功臣,若将来陛下知道您这么算计,会怎么想。”
“本王有妻子。”
“有妻子,那再娶一个放家里。”吴恙还没反应过来,腾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有,有妻子?”说话间倒是结巴起来:“永宁王妃?”
“那那那。”吴恙反应不过来,突然间结巴起来。
“殿下,您这是怕镇西侯不高兴啊,那如果他们知道了?”
“与母后定亲的是顾夫人,虽然顾夫人第一子是谢洄,可第二子是女子。”
“稍等。”吴恙打断了他的话,站在萧越面前:“容我反应反应。”
“殿下您成了亲,这永宁王妃是顾夫人的女儿,也就是大理寺谢少卿的妹妹,这谢少卿是镇西侯的长子,那殿下恕臣冒昧问一句,那王妃她跟镇西侯是何关系?”
最后一句是吴恙试探的开口,其实自己也害怕。
“王妃与谢少卿同父同母。”
“敢问殿下,王妃可是泰和三年生人?”吴恙问出自己的怀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正是,泰和三年二月。”萧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吴恙赶紧坐在椅子上,看着萧越嘴角的动静,又试探着:“那不会是宴宁吧。”
萧越手指微动,细细盘着,吴恙一看这个样子,假不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吴恙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般愁容面膜。
“哦~”
“掌司上任那日,虽然戴着面具,我看到她脖子上的疤痕了,上面摸的舒容膏是我调配的,想着是一群老爷们用,夜出还可以驱蚊,多加了一味清凉的。”
“那段时间拿舒容膏的仅有您一人。”吴恙僵硬的笑着,又赶紧举起手:“我保证,此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发誓。”
萧越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红红的东西,扔给他。
吴恙接过来,欣喜若狂:“大人,您真好。”
欢欢喜喜的拉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院子里的人都看着自己。
“嗨~”收了浆果在口袋里,弯起唇角,笑着脸,跟众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其中有人说着上前来:“吴恙。”一把勾住脖子,将人拉过去:“好家伙。”一起往人群里走。
“哎呦,各位大人呐。”毫无反抗之力:“手下留情啊,大人。”
似乎只有破风军中的一部分跟他认识,被几人架着往后面煎药的地方去。
“陛下。”福元公公进屋的时候,桌上的饭菜还一口未动:“陛下,镇西侯传信回来了。”
“怎么说?”
福元支支吾吾:“殿下,殿下他,怕是,怕是机会渺茫。”
“你说什么?”一份奏折扔了出去,落在脚边。
这可是他最得意的皇子,天资聪颖。
“说是这毒实在厉害,殿下他差点没了性命,亏是明镜司去了人,御医差点就没发现。”
“殿下他,能不能看见都不一定。”
“都是干什么吃的。”折子又扔了出来,扶着额头熄火:“着太尉,兵部尚书御书房议事。”
“是。”福元公公退出门外。
圣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午后的院子里,地面硬邦邦的,锄头叮当响,小黑狗围着新奇的锄头转圈。
“万万。”
万万是宴宁给他起的名字,吃饱喝足,万事不愁的意思。
中午吃饱喝足后,围着卧室的红绸子自娱自乐,宴宁剪了块红绸缎系在他脖子上,绑了个蝴蝶结,一长一短的。
随着到处跑,留下来的飘带一跳一跳的,追着玩。
地上冒出来的杂草长了一片,搬了个凳子坐在那里全部拔干净。
用锄头刨着,左右这个院子也是她一个人的,自己想怎么弄,怎么弄,也有时间了。
搬了张桌子在廊下,对着院子,画着自己的设计图。
万万跟着跑过去,蹲在脚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影壁挡着,看不见外面。
宴宁看着影壁,左右两侧空荡荡的,这里就先定下两棵树吧。
不想了,不想了,扔了笔在一边,抱起眼睛黝黑,抬头盯着自己的小家伙,摸着她的肚子:“万万,肚子鼓鼓的。”
夜色尚浅,灯火迷人,河边支起的一个个小摊子,方便客人一边吃一边看游河的表演。
“嘿!”卢平安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
“吓死人。”
“吃什么?”示意他去旁边看看。
“你长点心吧,宴宁。”卢平安看她似乎没听到洛安城沸沸扬扬的传闻。
“怎么了?”
“宴宁,你夫君眼睛。”卢平安看着她还在低头吃饭。
“我知道。”
“难道你就不担心,万一成真了呢?”卢平安小声说着。
“卢平安,如果是真的,那。”说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了指天上:“上至朝廷,下至州府都会受到牵连,甚至镇西侯,镇西军都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们还是祈祷万事大吉。”
“最好是。”卢平安去要了一堆吃的,坐在对面。
“你家老人问你的吧!”看着卢平安大口吃着。
“他们在书房说的,我在一边听了一下。”
“卢平安。”
“嗯?”
宴宁看着他,似乎是放下心来:“你是不是傻,他们明显是说给你听的?”
卢平安放下筷子,在碗中间,看着对面的人,灯光照耀在她脸上:“宴宁,我也想知道,我也好奇。”
“我们家三朝为官。”
“如今到这我这里,年长的外派,年少者都在为了明年登科。”
一个家族没有中流砥柱支撑了,所以需要一个新的依靠,一个在新皇登基后可以保存并往上爬的依靠。
湖面上劈里啪啦火化迸发,引得一声声欢呼。
欢呼鼓掌的时候,看着一群快乐悠哉的人:“还是要注意自己身边的人。”
还是涉世未深,怎么会将命运捆绑在一个人身上,几句话就让他暴露了自己认识皇子。
说起来还是太过年轻。
原本还想问问他有认识工匠花匠,看来还是自己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