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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万万 戚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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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看着跟在里面的傅宁苏,擦肩而过时塞给他一坨纸。
还真是一坨纸,傅宁苏站在街角看着揉成一坨的纸,看完后扔进旁边买胡饼的火炉里,便离开了。
陛下贴身伺候的公公,福元,跟随殿前司的一起过来,等候多时,此刻站在马车外面:“少卿大人,陛下口谕。”看着里面的人:“大人,不用行礼。”
“陛下让您先进宫。”
殿前司来人接过马车,跟侯在外面的人面都没看见,直接进宫去。
众人互相看了眼,又看着剩下的一堆:“这。”
马车进了城,福元公公上了谢洄的马车,面带微笑:“大人,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风寒之症。”
“大人是有什么话跟在下吗?”
“昨日陛下命前门卫去北境。”福元公公看着谢洄。
谢洄心头一震:“北境。”
“离京之前,外祖来信,预备年前进京。”
“话虽如此,陛下收到的信也是这样,可已经半月没有信来了。”
“北境天寒地冻,会不会是大雪封山。”谢洄手心发凉,心头一紧。
福元公公看着青年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气血:“陛下已经派人过去,一有信立刻送回来,沿途驿站也吩咐下去。”
“多谢陛下。”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宫门口,久违的太阳照射在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脸上。
谢洄回头看着,还有些刺眼。
纸鸢在高高的天上飞,吊坠在湛蓝天空的礼物般活跃。
“臣,大理寺少卿谢洄,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
“赐坐。”
御书房里不见炉子,却暖和的很,接了披风,小太监们拿去一边。
“谢陛下。”
圣人看着青年好似瘦了一圈,坐在那里,人好像都在衣服里打摆子:“这是染了风寒?”
看着满屋子只有奉茶的一个人:“回陛下,受了凉。”
又跟身边的人说话:“让太医院派人过来一趟。”
“是,陛下。”
“送上来的奏报朕看过了,你处理的很好。”说着将旁边压在下面的那一份拿出来:“这有一份别的,你也看看。”
福元公公接过来小步跑了过去:“少卿大人。”
谢洄接过来,看着封面,字迹很是熟悉,抬头看着陛下。
“先看看。”
这才打开,从头看到尾。眉头皱了又皱,始终不解。
谢洄合上折子,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一看就是宴宁的字迹,她们一行人早两日快马回京。
“回陛下,这个案子从事发到现在,两名凶手,一人死亡,另一人被关压在刑部。”
圣人看着他:“你信吗?”
谢洄起身行礼:“回陛下,臣是大理寺少卿。”
断案依法依制,讲事实讲证据,不可意断。
“大理寺少卿。”圣人靠着椅背,看着坐的板正的人。
阳光从外面射进来,落在脊背上,倒影在地上。
“此事朕给你四个月时间,到明年春闱放榜之前,写一份陈词给朕,详细阐述。”
“朕到时要看看,是哪个不张眼的家伙事,敢如此胆大。”
“陛下息怒。”谢洄跪在地上。
“坐回去。”
不再有刚才的板正姿态,倒也轻松起来:“陛下,臣与陆郎中的妹妹有过一些接触,陆郎中妹妹陆鸣珂从前任刑部文书,臣观其在技巧制作法上,大有可为。”
“听闻其勘验工具都是自己动手制作的,臣有幸看过一些,很是精巧。”
圣人挥手,福元公公去一边的柜台上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积木。
“少卿大人,请看。”
福元公公接过他手中的折子,谢洄拿过来,看着这个菱形的拼接积木。
“这是前朝那位制造的吧。”谢洄一眼就看出来了。
忽然又想起来什么,递给旁边的福元公公,站起来行礼:“臣恭喜陛下。”
圣人眉开眼笑,摸着自己的胡子:“你真是个聪明的。”
福元公公看着他的动作,搀扶着坐下,又甚是好奇:“少卿大人怎么发现的。”
“这里。”谢洄指着那个被打乱的旗帜。
“这是前朝周山人制作的匣子,称道匣,创作之初是为了奖励匠作坊的能工巧匠,共有十个。”
“臣听闻,陆郎中十岁跟随匠作坊的师父学习弓弩制造,尤其是在刀枪制作上。”
“陆郎中十四岁制作的机弩,轻便,间接,百步之外,五发而中三,匠作坊的师父便将这道匣作为奖励,赠予他,当时在工部司可是名声大噪。”
“陆郎中之事,事发突然,这个匣子,只能在其亲人手中。”
“结合这份折子,臣以为,应是刑部文书陆鸣珂。”
“少卿大人,明查。”福元公公站在一边,将菱形积木放回去。
“她堪比她兄长啊。”圣人不禁感慨,那也是个聪明厉害的孩子:“朕记得,当年朕召见他时,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匣子一柱香时间就能拼好。”
“他妹妹相比与他,时间不差,相信几年时间,她的能力要比肩她兄长啊!”
“恭喜陛下。”
“好了。”圣人抬手。
“陛下,御医在外面了。”
福元公公,去外面将人请进来。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见过少卿大人。”
小公公搬来凳子在一边,谢洄放松精神,又咳了起来。
看着御医皱纹已经布满脸颊,两鬓斑白,手指瘦的皮包骨头。
“少卿大人,可是中了毒,毒入心肺。”微弱沧桑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回荡,激起一层层波浪。
福元公公在一边,看了眼正在看书的圣人,抬了抬眼皮。
“大人,明察秋毫。”
“这解毒的人也是有一番功力的。”说着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就是下药有点猛,导致大人您最近时常会感觉力不从心。”
“确实。”
说着换了手,搭在上面,看着青年惨白的面容。
“陛下。”
“说。”
“少卿大人,此次感染风寒,应是中毒太深,解毒时刺激了心脉,导致大人身体消耗过大,营养跟不上,又殚精竭虑,感染了风寒。”
“中毒。”圣人蹙眉。
“回陛下,是臣不小心。”
御医又在旁边接着说:“依老臣看,已经有渐渐转好的姿势,等一会儿,老臣开几副药。”
“谢洄。”突然冷着脸开口:“可是因为你带回来的人?”
“回陛下,臣。”
“看你这态度,确有此事了。”说着拍了下桌子:“真是大胆啊,他们。”
“陛下息怒。”书房里的几人纷纷跪下。
“传明镜司子夜官。”
“是,陛下。”福元公公往外面跑。
“让太医院,每隔一日,请一次脉,身体调整好。”“臣谢陛下关心。”跪在地上低着头。
“臣遵旨。”御医答应。
黑夜里布满星光,孟择回到家时,看到书房亮着灯,便走过去,从背后抽出匕首,抵在身前,摸着墙边走过去。
“谁?”
“你说呢?”“殿前司的大忙人。”
灯光下的女孩看过去,眉眼明艳,开朗。
“大忙人,哪有孟姑娘忙啊。”孟择走过去,看着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了。”孟沅起身,看着外面:“哥,你家里也这太冷清了。”
“冷清怎么了?”
“你亲妹妹我,回到家连个热乎的饭都没有吃。”
二人面对面站着,男女在身高上有差异,互相看着,谁也不服谁,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两人就要动起手来。
“没想着你回来。”孟择拦着妹妹的肩膀:“好了,好了,哥哥明日请假,带你出去吃好的。”
“你惯会说些假大空的,哄骗我,说不定明日你就去当值了。”
二人一起往往外面走,屋子里一盏盏灯亮起来:“哥哥,我年前在京,陪你。”
“好啊,我妹妹真好。”孟择看着自己原本瘦弱的妹妹,而今已亭亭玉立,健康,平安。
二人坐在屋前,孟择听着自己妹妹一路上的见闻,欢快的像只雀儿,张牙舞爪的,姑娘家,出去转转是极好的。
沿着黑暗里,没有一丝灯光,月光在背面,宴宁抱着小黑狗走着,忽然豁然开朗,到了一片热闹的街道。
街道里,叫卖声连连,香气扑鼻,应接不暇。
“姑娘,要吃点什么?”路边支起小摊的妇人,看着她抱着小黑狗:“哎呦,你这小黑狗黝黑黝黑的,眼睛真亮。”
“唉,第一次养小狗狗吗?”
“对。”宴宁坐下。
“小狗狗三个月左右的时候,要带去里正那里登记造册,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妇人小狗狗蹲在桌角,给了他一个混沌:“真乖。”
“我还是第一次养。”宴宁要了一碗混沌,看着小狗狗吃着,真乖。
“没关系,都有第一次。”“狗最通灵性了,只要多加引导,便可看门护院。”
低头看着小狗狗已经吃完了,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蹲在桌角。
混沌上来以后,又给了她一个,看着大口吃着,妇人坐在一边看着,似乎很喜欢:“你这个看着还小,可以去买点羊奶喂喂。”
“喝点羊奶,对小家伙脾胃好,以后不容易吃坏肚子。”
“好啊,明早我去买点。”低头看着小家伙似乎是吃饱了,躺在脚边,安安静静的。
隔天一大早,提着瓦罐,带了件披风就出了门,瞌睡的直迷糊,在附近的市场买了一点羊奶,听着店家的介绍,在火上用小炉子,煮着。
看着小狗狗趴在炉子旁边,安静的坐在自己腿上烤火,一人一狗,似乎都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似乎是听到奶锅沸腾的声音,醒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等待奶放凉的时间,弄了红薯过来,放在炉子旁边。
看着小家伙威胁旁边的盆子转,望眼欲穿,摸了摸似乎是凉透了,放在地上,看着小狗狗趴在上面,大口喝着。
嘴边占满了白白的奶渍,满足极了,嗷呜嗷呜,还叫了两声。
吃饱喝足后自己舔着嘴唇,趴在炉子旁边打瞌睡。
自己在房间里睡了个日上三竿,听着小狗狗早就饿了,在外面扒拉门的声音,也不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