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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一生很长 风烛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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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烛残年的老人撑着拐杖,张望后面,无助的抬手:“大人,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擅作主张。”金瓜子又掉了一颗。
老人跪在地上,有些宽慰,还以为是再说梁上之人,谁知道。
“再随便动一下,就一样的下场。”
“好了。”说着站起身,看着满院子的人:“管不住自己的,让身边人帮忙把嘴捂上。”
看着三五个人互相抱在一起,男子们板正的跪在一起,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又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看着唯一起身的人:“那个匣子在哪里?”
“什,什么匣子?”似乎不明白,四目相对,又低下头。
“那个装有工部司郎中陆鸣棋陆郎中遗物得匣子。”
直接挑明,不许他们推诿:“那个伤了夏家二房男子的匣子。”
急得跟后面的人说:“二房,喊二房过来。”
原本站在旁边的男子,拿着手中的龙鳞册,翻到对应的图像。
屋顶的人似乎也发现了,长箭已经射出,落在宽松的发髻上,与后面那人的眼睛不过一指距离,若不是尾翼的阻挡恐怕已经插进去了。
那个二房当家的被拽了出来,趴在家中长辈旁边:“父亲,父亲,我没见过。”
闻此答案,孟沅双手放在背后刀柄上,往人群里走,锃亮的反面反射着月光,阴森森的,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男子们。
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抖动的人,捏着后颈,用了劲一把将人甩出去,没等人站起来,直接踩下,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得反抗。
“我的儿,我的儿。”跑过来想要撕扯的人,被锋利的刀刃指着。
双手挥舞在身前,泪水已经淹没声音,赶紧解释:“我,我见过那个匣子。”
“在哪里?”
二房夫人趴在旁边看着痛不欲生的儿子,摸着他的背:“萍儿,那个伤了手的匣子在哪?”
“我扔了,母亲。”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扔了。”原本坐在屋子里的人,若不是被拦着,已经冲过来:“王八蛋,一群王八蛋。”
撕扯吼出来的声音,已经沙哑。
男人拦着陆鸣珂,不让她出门。
“狗娘养的死东西。”话还没说完,被一脚踹到墙边,狠狠甩到墙上。
原本交握的二房夫人,也被拖拉一下,想要过去:“萍儿。”
“扔哪了?”鲜红温热的血迹已经沿着锋利的匕首滑动。
“院子池子里。”
孟沅收了匕首,在他身上擦干血迹,看着颤抖双手的妇人:“一柱香时间,见不到匣子,要不然我剥了他的皮。”
孔武有力的男人,从后面的排位上搬来香炉,直接取了夏家祠堂供奉祖先的香。
对着烛火点燃,一口吐沫喷了上去,看着火光熄灭,插在香炉上。
“母亲。”呜咽声紧随其后:“母亲。”
那边的人沿着门框坐下,二人背对背,坐在椅子上的宴宁,完全将人遮挡。
“老太爷,您是府里的旧人,活到这般岁数,还看不明吗?”
秋风萧瑟,马上北方就要入冬了。
“我就是看的太明白。”摇头叹息:“老头子都这把岁数了,小辈们,早就控制不住了。”
“话都会说,您要是有心,无须本官大老远的跑来这里。”
“主子爷体恤您的后二十年,知道您心慈,特地差本官跑这一趟,您见谅。”
冷风没有听见回话,有的只是无声的沉默,和较劲。
被士兵拉扯着过来的妇人,披头散发,混着泥泞,留下一路水渍,双手死死抱着那个匣子。
匣子回到陆鸣珂的手中,衣袖擦着上面的污渍。
陆鸣珂坐在宴宁旁边的空地上,看着密不透风的匣子,没有一丝缝隙,上面的图案却不一般。
孟沅提着灯笼过来,站在一边,给她光亮,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图案。
孟沅踢了下宴宁的椅子,宴宁低头看过去,蹙眉。
带着疑问:“你哥哥当真是工部司郎中?”
“当然。”陆鸣珂拿在手中,六个面看着,寻找突然口:“哥哥可是凭着自己真才实学考上的。”
突然伸手止住她的动作,往下压到她的腿上。
陆鸣珂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指甲敲在盒子上面:“他们看不明白,你还看不明白吗?”
坐直了身体:“陆鸣珂,你是刑部文书,那核准死刑的册子上面盖的印,忘了长什么样了?”
“九,九霄雷鹏旗。”陆鸣珂突然反应过来,吓得双手捂住上面的图案。
泪痕挂在脸上,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宴宁。
“可,可是这是在哥哥遗物里面放着的,而且哥哥留了信,说这里面是千机□□。”
“目前边军骑兵配备的单人弩操作简易,其射程可达一百六十步,四发而二中。”
戴面具的男子,站在一边,看着愣神的陆鸣珂。
而远处屋檐上的弓箭:“而我们平日所用的弓箭,射程最远不过百步。”
忽然想起来:“之前哥哥说,制动而后发,可达二百四。”
“大人,那日夜里,射程不过二百。”
“你还想打开吗?”
宴宁给了她一个选择,这上面印着萧氏皇族的九霄雷鹏旗就代表着,这个匣子属于皇家。
打开之后,是什么后果,不用想就知道。
如果真的是千机□□:“工部集天下才俊,巧善者众多。”
“明日,我要见那个人。”伸手将一把金瓜子递给站在旁边的男人。
穿着官服的人大步走在前面,一队人马替换:“柳州司法参军程英,见过上官。”
孔武有力的人起身去回礼:“见过程大人。”“属下不懂事,贸然前去调了您的兵,望您见谅。”
“下官不敢。”说着将令牌还回去。
男人接过令牌,站在一边:“深夜叨扰,见谅。”
“参军大人,这边请。”
二人站在灯火明亮的祠堂里面。
年轻的官员,手里握着柳州府的平安,谨慎小心:“下官还不知上官是?”
“明镜司见过司法参军。”说着拿出明黄色的白玉令牌:“受人所托。”
“下官明白。”司法参军回礼。
“京城的文书明日便会送来柳州,到时一切还要麻烦参军大人。”
“下官明白。”
看着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已是垂暮之时:“夏后成,且收拾收拾,上京。”
“是。”双手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雾色沉沉,黑云压着朝阳,改如何升上去?
坐在房租侧面的和尚老头子碎碎念念,对面的人就着咸菜啃窝窝头,旁边放置的粥,里面汤汤水水,稀稀拉拉飘着两块菜叶子。
佛珠放在一边,睁眼看着吃着饭还在看小人书的人,邋里邋遢,脏兮兮的,不禁蹙眉:“小友天没亮就跑山上来,只为了一顿没有油水的早饭?”
“昨夜见了血。”说着有些哽咽,手中的小人书也忘了翻,随着窗户口吹进来的风摇曳。
一双筷子,并排在一起,放在粥碗上。
看着落在窗外枝头上的雀儿,叽叽喳喳叫的很欢。
“粥凉了,让厨房再准备些,累也这么久,要吃好。”说着站起身去外面跟侯在外面的小僧说。
又回到桌前,看着窝头并没有吃多少:“凉了就不吃了,有热的。”
将小人书拿过来,看着封面:“你还是喜欢看这样的故事。”
“好看嘛!”说着夺了过来,放在一边。
“他怎么没来?”盯着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回京了。”低头拿着筷子,继续吃咸菜。
“康乐,你今年十九岁了,这十年可有一日记得自己是康乐,长安宁,永康乐。宴宁,你母亲只希望你此生健康快乐,现在呢?”
“她死了。”
或许是小菜太咸了,屋外的小沙弥突然变得清晰。
“师父,粥。”小沙弥站在屋外。
老和尚接过来放在桌上,似乎还想说什么。
看着窗外枝头上安静的雀儿:“康乐,十一年了,你看外面,对内,百姓安居乐业,对外边军威武长胜。”
“我母亲大着肚子离开将军府的冬天,那一年鼎盛的洛安城冻死了几千人。我八岁三个舅舅战死边疆,母亲她闻此噩耗,身体亏虚,离开人世,顾家这一支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十岁第一次去京城,镇西侯府多么高大辉煌,侯府里的少爷小姐,一个个过的比谁都好。我哥哥,这么多年,不就是凭着一些希望才活着,他又有什么错。”
“镇西侯是征西的功臣,几十年来,西南安定。”
“朝中二相虽然一直在较量,可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与南荣的争端,这是陛下乐见其成。”
静静听着,平复自己的情绪,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粥,浓稠绵密,口感定然顺滑。
“这碗粥,肯定很好喝。”说着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沿着完璧慢慢搅动。
“康乐,一生很长,你与那个孩子。”说着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萧氏皇族一个一个都是狠心的。”
“用人朝前,不用人直接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