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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敢 “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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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鬼哭狼嚎声看着冰凉刺骨的水桶:“能不能给点吃的啊。”
“那个卖屁股的死东西,别叫了。”角落里揣着手的人,爬到栏杆边,双手捧着喝了一口:“叫的声音再大外面也听不见。”
“死东西,你才卖屁股的,老娘怎么你了。你怎么知道听不见?”脸上的妆容已经完全花掉,露出一些原本的样貌。
“你能听见他们开门的声音吗?”胡子拉碴的人又坐了回去。
角落里断臂罗锅看着一堆人隔着栏杆从斗嘴,到后来没了力气,只有几人在争吵。
火把从外面进来,原本摇曳的灯火,变得规矩许多,照亮了偌大的牢笼。
随着火把进来的还有一个竹篮子,明镜卫端着随便放在空地上,盖在上面的布子飘扬,烧饼的一角,叫众人都吞了吞口水。
紧跟着进来的是四个全部武装的人,明显的看到几人后背的箭筒,塞满了。
长弓垂在身侧,分散站在空地的四个斜对角,足矣把握整个牢笼,不放过一个。
华容破败的人抖擞着兰花指,靠着栏杆滑落下来,紧紧盯着那些人。
他可听说过,这些人手起刀落,杀人速度快过眨眼。
孟沅双刀背在身后,双手插在腰带上,一副胜利者的姿势,下着弯曲的楼梯。
牢笼里的人审视来人,一些人见过,更有甚者还抓过她的下巴。
看清来人,兰花指也不抖擞了,坐在地上,膝盖快将头包围着。
孟沅站在篮子旁边,低头看着露出来的一角,从站在旁边的人眼里看出了他的装饰。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张桌子,还有人麻利的拿来一打纸放在上面。
此时此刻,等待记录的明镜卫已经研磨完毕。
宴宁咬着饼出现的时候,只见浊卫的刀柄敲打在铁制栏杆上,示意众人安静。
宴宁站在最亮的地方,看着正襟危坐靠着墙边的男人。
“县令大人。”
夹着葱花的油饼热乎的很,熟悉的人定然闻到味道就知道是哪家。
“好久不见啊!”宴宁看着自己手中热气腾腾的油饼。
县令大人闻到了县衙门口那熟悉的味道,往往自己每日上衙前都要吃上两个。
县令睁眼看着对面的人:“你是何人?”
“呦~”挑眉看着孟沅:“他不记得我。”
“当然了,喝杯茶走走过场而已。”孟沅一针见血,当然不记得,没有上交过体己费。
“你也是进士出身,可记得会试第一场之警文。”
双手背后,好整以暇,等待他的回答。
“为臣,为家。”
避重就轻,可真会回答,宴宁后退,站在火把后面,举火把的人,向牢房旁靠了靠,让她看清楚:“好一个为臣,为家。”
“为臣,上行下效,为家,权衡利弊。”看着他放在身前的手指。
“如今尔等私设刑房,围困朝廷命官,当斩杀。”终于见其抬头,气的脸颊都在抖动。
宴宁站在桌子旁,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说话:“告诉他。”
“是,大人。”记录员起身行礼。
“依大周律,第二卷,第一条,私自逮捕、杀戮、扣押朝廷官员,情节严重当处斩首、流放、监禁等。”
“他呢?”指了指胡子颤抖的人。
“回大人,夷三族。”说完规规矩矩的坐回去。
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原本有些躁动的牢房一时间安静下来。
“啧啧啧。”宴宁咬了一口饼:“还是衙门前的热腾腾的饼好吃。”
看着满牢房寂静的人:“听说你们县令大人最喜欢吃这个饼了,可惜了,可惜了。”
“你究竟是何人,敢私设公堂,如此胡闹。”
“县令大人不要扯开话题,堂堂一方父母官,不尽心尽力,却坐起买卖人口的皮肉生意。”
“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怎么是林刺史威胁你了,还是要你命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
“你可说说哭死在衙门口的有多少家庭?”
随着手臂的挥舞,从斜对角射来的长箭穿过肩膀,力道之大,将人摁倒在地。
又是一阵惊呼声,各自保命。
“明镜司手下从来没有冤死的鬼魂,尔等,再开口可要想清楚。”
杀鸡焉用牛刀,如此下马威。
“证人,证词,证据。”明镜卫拿着一打记录的纸,站在铁栏杆外面,毫不留情的给他看。
顺带给他周围的人展示。
“可不像县令大人,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草草结案。”
“你,等我出去,我要去御前告你滥用私刑,监守自盗,指鹿为马,残骸他人性命。”
扶着肩膀硬撑着站起,不顾自己鲜血染红凌乱的官服,一副读书人的正直傲骨。
“你不知我是谁?”宴宁挑眉,还以为多聪明呢,都挑明身份站在你眼前了,还傻愣着。
“不过是明镜司的走狗罢了,本官师承傅相。”
“嗖~”宴宁看着洁白的箭羽再一次摄入肩膀,形成对称。
像定在耻辱柱一般。
哭声响起的时候,会有锋利的箭指过来,难道是想试试,究竟是箭快,还是你移动的速度快吗?
众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一丝一毫声音发出。
也真是可笑,对待那些鲜活靓丽的生命时百般折辱,站在轮到自己了,竟没有一丝敢作敢当的气势。
匕首在指尖旋转,光滑的刀刃反射着光亮,低头看着那个死死捂着嘴的人。
刀尖直指那个色彩鲜艳的男人:“你就是百花楼的阿姆?”
似乎是没听见,也似乎是吓着了,又或许是从小在百花楼长大,被娇生惯养的长大,哪吃过这种苦。
宴宁看着递过来的册子,怀疑的盯着:“过来。”
不见有动静,浊卫可不听第二遍,鞭子捶打在地上的声音,在沉闷的地方,清晰,透亮。
娇俏的人侧头,看着盯着自己的几人,原本就是蹲在哪里,缓慢的移动。
鞭子的又一声挥舞,让动作麻利的很,直接爬跪在栏杆旁,深深埋在土里。
宴宁扒着龙鳞册,给他看:“抬头,这是你的画像?”
像个怯弱的孩子一般,看着龙鳞册,生硬的点头。
“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个二三十的儿子。”
“我不是,我不是儿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宴宁低头看着龙鳞册,从小到大都被当做姑娘养,什么都是像姑娘,连声音都被控制。
宴宁递给孟沅,孟沅看着上面的画像确实像,不禁有些怀疑,又看着怯弱的样子,确实不像父子,不过这么能生吗?
“喂,想死想活。”孟沅站在正前方。
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又点头如捣蒜,又摇头,也不知是怎么了。
匕首在手中来回转动,银光反射,直接扎到他哆嗦的手腕上。
引得一声声呜咽叫唤。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宴宁抬头看着他们缩起来的动作,怎么拐卖时理直气壮,现如今不过一些小小的伤口就如此大惊失色。
长箭在密不透风的空地里扫掠,或许是见识到箭无虚发,一些胆小的死死捂住自己嘴唇。
匕首拔出来,带来二次疼痛,用刚刚包着油饼的油纸胡乱擦着。
歪头看着哆嗦扶着自己的手腕的人,起了心思:“手筋脚筋挑断,装木桶里,送往京都。”
“是。”
“不要不要。”扑腾着腿脚,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
还没怎么移动,明镜卫拿着钥匙过来,一人进去,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人,捏着后颈,一把将人扔了出几步远。
像个没有骨头的帕子似的,整个人趴在地上。
旁边站着的人从腰间抽出布条,拉着他身前的衣服,麻利的撕扯开,团成团塞进嘴里,布条直接勒着嘴绑在脑后,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绑住了。
锋利的匕首,从刀鞘而出时还带着血腥气,直接扎进手腕,管他位置对不对,反正作用都一样。
额头青筋暴起,挣扎的红润起来,想要扭动身体,被站在一边的人踩着胸骨。
孟沅低头看着他,眯着眼睛,想千刀万剐了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脏货:“不如直接掐断脊骨,做成人彘?”
宴宁觉得自己肩膀有些撕扯到,坐在一边原本抄录的那里,侧着人看着他们的动作,默认了。
前后牢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犹如蚍蜉撼树。
有人快速的踩踏楼梯,跑过来,低头在宴宁耳边说话。
从暖色的火把下面回到阳气最旺盛的太阳下时,是万般刺眼的。
宴宁站在阴凉的地方,缓和着,抬头看着被锃亮的刀刃阻拦着的一群人。
朱红新贵,整洁的官服有些耀眼。
傅宁苏从一边过来,打量着几人:“几位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乃江夏司法参军。”佩刀握在腰后:“协理江州事宜。”同时介绍着他旁边的人:“这位是,长史大人。”
“所为何事?”
“前几日所发案情我等已然知晓,然事发于江夏城,理应由州府处理,若真牵扯刺史府,还有三州两江。”
“本官想,既然是家务事,还是州府自己处理后,再通报大理寺,刑部。一切自由章法,不可逾矩。”
“谁让你们来的?”傅宁苏听他哗啦哗啦一大堆,明显不情愿,但还是想把事情压下来,等年后再处理。
不愿再吏部审查期间政治生涯出现如此重大的事故。
“这,我等皆是依照律法行事,不敢逾矩。”
“尔等是说明镜司逾矩?”
傅宁苏双手报臂,上半身微微向前,余光看见阴影里的人,似乎在扣耳朵,嗯?扣耳朵?
“不敢。”司法参军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