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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阿狸 打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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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几人走了过来,卢平安觉得自己腿脚有点不听使唤,瓜子也忘记吃了。
只见他们快步过来,齐齐站在台阶下面行礼。
卢平安已经下的往后倒去,又惯性的拉着宴宁。
宴宁原本靠在门框上刚好,也没那么疼,这一瞬间,被他拉着,有些撕裂。
“嘶~”
或许是觉得出刀不太合适,姑娘们一把将卢平安的手松开。
宴宁捂着自己的肩膀,自己好不容易活过来,这下可是精神损伤。
卢平安不可置信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愣愣的看着一群戴面具的人冲进自己的视线。
面面相觑,卢平安捂着自己的眼睛,逃避这一切,能不能当做没看见,没发生?
“阿宁?”
不远处的庭院里传来萧越慌张的声音。
“这里。”
有眼力见的人赶紧往旁边退,低头装作眼瞎,看不见。
“阿宁?”萧越看着举手跟自己打招呼的人,赶紧跑过来,紧张的看着。
宴宁拉扯到伤口,有些皱眉,萧越瞪着几人。
卢平安指缝微微张开,看到来人,很眼熟,慌不择路的跪在地上:“见过永宁王殿下。”
萧越看着宴宁缓了过来,前后左右看着伤口。
又看着跪在旁边的人。
“叫什么?”
“回殿下,大理寺卢平安。”
“卢平安。”萧越点头,狭长的眸子看着他,阴阳怪气:“卢评事。”
早早就听说了他的名字,不过不是从宴宁口中。
“本王听说,国公爷乖巧的嫡亲孙子跑了,要行侠仗义,游历四方,怎么成了这大理寺的评事?”居高临下,看着要趴在地上的人。
“殿下恕罪。”卢平安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下官妄言,还请殿下恕下官当时年幼无知,饶臣一命。”
“抬起头来。”
卢平安趴在地上不敢动,宴宁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踢了他一下。
“嘘!”
卢平安这才抬头,不敢直视来人,垂眉低眼。
“还真是,跟你父亲长的一模一样。”
“殿下。”卢平安摆手,欲哭无泪,抿着嘴唇:“殿下,可不敢。”
宴宁看在门窗上,看着他怀中的瓜子,时不时掉下来一颗。
在一边偷乐,恕不知头顶上那目光将要把人吃了。
“宴宁。”
宴宁一个机灵,赶紧举手,投降,饶命啊:“臣在。”
卢平安现在只觉得宴宁小命不保。
“去喝药。”
萧越看着她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宴宁迅速从他怀里掏了一把瓜子,在萧越黑脸的时候。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卢平安跪坐在地上,看着离去的背影,难过极了。
“什么完了?”浊司不解,一个个低头看他。
“那可是个活阎王,宴宁,宴宁她刚刚没有行礼会不会降罪下来,哎呦,这个没规矩的丫头。”卢平安沮丧着脸,拍着自己的大腿,担惊受怕。
浊司几人听他的话,众人抱臂,低头像是再看一个傻子般,这是国公爷最疼爱的孙子吗?怎么脑子反应如此迟钝。
二人这关系一看就不一般,他怎么看不出来呢?
“不行,他是不是要给宴宁毒药,要杀死她,不行我要给祖父写信,不对,写信来不及。”
“大人,谢大人,我去找谢大人。”说着又拍着自己大腿,扶着门框起身,风风火火的跑了。
几人互相看着,又看着风风火火的背影,一致确认,脑子不太好。
“大人,大人,救命啊!”卢平安吵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
陈钊开了门,喊他过来。
“怎么了?”陈钊蹙眉。
“大人,有人要杀宴宁。”卢平安喘着粗气,吸溜鼻子。
“谁?”谢洄不解,现在还有谁?
卢平安看了眼陈钊,又像个小姑娘般跑到谢洄书案前,在旁边小声说话。
幽怨的退回去,站在一边:“大人,他要杀宴宁。”“大人,你快去救命。”
谢洄一个头两个大,侧头撑着,看着卢平安:“卢平安。”
“我在。”
“顾宴宁姓什么?”
“姓顾。”卢平安想起刚刚,又疑惑不解:“对啊,大人,她怎么姓顾,不是姓宴。”
谢洄着实无语:“我姓什么?”
“大人姓谢,京城谁人不知,大人出身镇西侯府,母亲是河西顾氏。”卢平安忽然正经的看着谢洄:“顾氏。”
旁边的陈钊双手置于胸前,仿佛早就发现二人相似的面孔。
“大人,您不会想说,您与宴宁是亲人。”卢平安好像反应过来。
谢洄这才疏解:“阿宁,随母亲,姓顾。”
“别慌。”“您二人是亲兄妹。”卢平安脑子还没有转过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那大人,您赶紧去救宴宁啊。”
谢洄皱眉看着卢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个,现在怎么回事?“救什么救,救什么救,他二人是夫妻,关起门来说话,我去做甚?”
“夫妻,哈。”卢平安尬笑:“哈哈哈。”卢平安摸着头上并没有的汗水,扭头看着看戏的陈钊:“大人,属下冒昧了。”
“确实。”谢洄摊开书案上的供词。
合着是永宁王妃啊!卢平安突然正经起来,看着谢洄,竖起拇指:“大人,一门权贵啊!”
“比不得国公府,满门翰林。”谢洄头也不抬的开口。
卢平安十分心虚:“大人,属下告退。”
谢洄将供词扔到书案旁:“将这个送去地牢。”
“是,大人。”
卢平安拐道去往地牢,怎么感觉他们看自己跟看傻子一般。
本来就是自己被蒙在鼓里,又不是自愿的。
真是的,都怪宴宁,连自己都蒙在鼓里。
宴宁趴在温暖的床上,借着光亮看小人书。
萧越拿着药膏仔细的涂抹着,看她高兴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想拍她,叫她不听话,不好好养伤,乱跑。
轻轻摸着她的肩膀,感受她的温度,她的颤抖,她的鲜活年轻。
覆了些止痛的药粉,缠上绷带,侧头看着他。
优越性感的鼻梁,忽然凑近,趴在自己眼前。
“你真有福气,取了我这么聪明伶俐、有才华的娘子。”宴宁凑的近了,盯着他的鼻梁。
“天大的福气。”低声回应,亲吻着她的眉眼:“满满真好。”
晚霞灿烂的铺陈在河道上,一片金光闪闪烁烁。
院子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萧越关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站在屋檐下安静的身影。
迎着霞光,萧越看着,还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眉眼弧度都是一样的。
二人面对面,谢洄先一步行礼:“殿下。”
萧越应下:“依照礼法,本王应该唤你一声兄长的。”
谢洄知道,这一切都是借着宴宁的机会。
“她认我,是我莫大的救赎。”谢洄看着金碧辉煌的落日。
萧越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远处的落日。
夕阳西下,一片祥和寂静。
屋子里随着风声透过窗户,烛火摇曳,萧越起身去将窗户关的紧一些。
回来就看到,宴宁眼神迷离的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已经温热的羊绒水袋。
萧越走过去,蹲在她眼前,从下而上,看着她想睁开眼,很快又摇头晃脑。
“宝宝~”萧越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惺忪的眼睛看着萧越,伸出双臂,羊绒水袋滑落,萧越单臂将人抱起来,又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水袋。
坐在书案前,让人靠在自己胸口,摸着她额头的温度。
“满满,肚子饿不饿?”萧越摸着她干瘪的肚皮。
宴宁摇头,只想睡觉。
萧越将人抱得紧了些,靠在她的额头上,盯着摇曳的烛火,拉着她的手,捏着粗糙的手指。
幼年时期的满满白白胖胖,就像一个糯米团子,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举着手掌:“哥哥,洗手手。”
站在窗台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勤学功课的男孩:“哥哥,阿狸哥哥。”
“走,阿娘带你去。”温柔的女子拉着她脏兮兮的小手。
“哥哥,你看,阿娘给我抹了香香,好香啊~”小手伸了过去,另一只手在自己鼻子上闻着。
白白净净的小胖手伸了过来,非要给萧越看。
房间里很暖和,宴宁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萧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盯着她的眉眼。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经三个多月没见了。
现在的江夏城面子上有裴思谦坐镇,背地里有萧越,还有明镜司,一点也乱不了。
窗台下面挤满了人头,一个个都想抬头看,又都不敢。
忽然一块残缺的糕点从房间里扔了出来,窗台下的几人敏锐的听见声音,一半回头,另一半低身。
屋子里汇报的人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崛起屁股的几人,真是丢人。
“咳咳。”握拳放在嘴边,低声打扰。
几人敏锐的看着他,虽然戴着面具,还是可以从动作上,看出几人的好奇。
傅宁苏想踹他们,但是不合适,有些逾矩。
挥手让她们离开,丢不丢人,跟没见过似的。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唯有劈里啪啦的煤油的光亮。
鬼哭狼嚎时不时上演,尤其是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拽着栏杆。
牢笼里可不分地位高低,好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男不男女不女的婊子,别叫了。”终于有人受不了,大力拍打着铁栏杆。
想要引起守卫的注意,偌大的牢笼里,已经不知道关了多久,只有每日送水时会有全副武装的人来,也不说话,只是放在牢笼外面,能够够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