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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早已和离   傅宁苏 ...

  •   傅宁苏说着,从腰间取下令牌递给她:“这个令牌赠予你。”
      陆鸣珂看着令牌,有些哽咽,哥哥说过,明镜司没有一个人好人,为什么啊?这是在干嘛?不知如何是好。
      宴宁直接拿过来,塞进陆鸣珂的手中:“多谢大人了。”
      傅宁苏看着二人:“不言谢。”“吴恙,送陆姑娘回府。”
      先前的仵作过来,他们明镜司早就准备好了:“是。”
      待几人离开之后,才议论起来,和离?什么时候和离的?
      “那陆家现在就剩陆姑娘一人了。”
      “也不知和离之事,财产怎么分的。”“人家母家可是云州富商,掌握着大半个云州的财富。”
      “这陆家可是得着了,定然不少。”
      “可怜这只剩一个姑娘家了,也不知这伯府的亲事还算不算数,也让小姑娘家有个依靠。”
      “伯府你还不了解啊,见风使舵,现在人家新娶,家中又育有二女,自然想寻个好的。”
      “我怎么听说当年定亲,只是定了陆家的女儿,可没说是哪一个。”
      “没错没错。”
      “看着情况,应是会换。”
      “我跟你们讲,说是文书,实则不然,我可听说是干了仵作之事。”
      “咦~怪不得呢,怪不得这门亲事迟迟没有定下来。”
      “这也是遭罪,家里就剩这一个小姑娘,还好是和离了,若不然该被拿捏死了。”
      回府的马车,平稳的走在路上,陆鸣珂趴在宴宁的腿上流泪,马车外面是侍女,马车后面是明镜司的人。
      陆府门口,管家嬷嬷已经等候多时了,府中听闻此事,早已开始布置,马车停在门口,宴宁先下车,接着后面的陆鸣珂。
      嬷嬷率先上前来接着陆鸣珂:“小小姐。”
      “嬷嬷。”
      陆鸣珂看着管家徐伯:“徐伯,我将哥哥带回来了。”
      “小小姐劳累了。”徐伯差人去后面抬进家去。
      明镜司的人已经告退。
      陆鸣珂跟着进了府中,拐角过去终于坚持不住了,宴宁赶紧接着背了起来,天冬跑在前面带路。
      府中常驻的郎中过来给她把脉:“无妨,只是伤心过度,昏厥过去,老夫开一些安神的。”
      嬷嬷指挥着侍女,将安神香点上。
      一众人皆退出房间,嬷嬷在院子里掩面哭泣:“这可怎么办是好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这当家的公子。”“哎呦。”
      宴宁知道她是好心:“嬷嬷,鸣珂外爷家可有人在?”
      “都在,都在,可是都在云州,写信过去,来回也要四五日。”
      宴宁看着她:“嬷嬷,你且快些准备着,简明扼要。”
      “好。”
      天冬扶着嬷嬷赶紧去准备。
      宴宁看着手足无措的徐伯:“徐伯,您先帮忙操劳着,想来一切都要好的。”
      “好,我先去棺材铺子。”
      宴宁坐在陆鸣珂的房间外面,看着日头偏移,天冬过来,看着坐在走廊地上的人:“宴姑娘,还没用午饭吧,我拿了些糕点来,您先垫垫。”
      “没关系,我不是很饿。”午后的阳光格外的耀眼,风静树止,整个陆府都十分安静。
      不过多时,家丁们开始布置陆府,白绸挂满了院子。
      嬷嬷拿来信封与她:“宴姑娘,我知道,我家姑娘信您,老身也信,就拜托了。”
      宴宁接过信来:“还劳烦您再写一封正常送出。”
      嬷嬷看着她,眼含泪水:“老身明白。”
      宴宁拿着信,离开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回来了。
      宴宁刚进门,便看见院子里站着许多人,还有些疑惑,是朋友?家人?
      天冬看见她回来,赶紧跑过来在宴宁耳边小声说着:“是小小姐的父亲。”
      宴宁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看不见似的,径直往前走看见嬷嬷在前面:“嬷嬷,鸣珂怎样了?”
      “刚喝了药,睡下了。”嬷嬷拉着她的手:“怎么样?”
      “我们一会儿说。”宴宁小声说话。
      “这位老,”可能有些失礼:“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这小姑娘家家,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只见陆父身边光鲜亮丽,衣着华贵的妇人率先开口:“我们怎么说也是长辈,我与郎君来看看两个孩子,你又是谁?这里是陆家,岂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这妇人,说话怎么这么腥啊!”宴宁说着在鼻子前扇着风:“出门也不整理整理。”
      “再说这是别人家,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也太不礼貌了吧。”
      旁边一副富贵模样的中年男人,便是陆鸣珂的父亲陆从:“咳咳。”
      陆从打断了几人的谈话:“我是鸣琪,鸣珂的父亲,如今鸣琪出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要来。”
      “来做什么?”宴宁放开嬷嬷的手,眼神叮咛的看着陆父,早就在只言片语间,明白了两家的关系。
      “来看看这里还有多少能为自己所用,又或许来看这门亲事能不能换一个女子。”
      “那是我亲子,我自是不能忽视,更何况这与你有何干系?”
      “这里虽姓陆,是陆鸣珂的陆,并不是你的陆,从您二人合离之后,他们兄妹从族谱之上划掉,你们便再无瓜葛。”“现在又在这里假慈假悲。”“真是可笑。”
      不等对面几人开口,宴宁又接着说:“总归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您若是喜欢送给你们也好。”“天冬,去拿帖子。”
      “是,宴姑娘。”天冬小跑着离开,生怕晚一步就反悔了。
      宴宁又看着狼狈为奸的夫妇:“左右不过是一桩亲事罢了,我们也不稀罕,这天底下有趣的儿郎多的很,自是不缺这一个的。”
      “你们想要便送给你们好了。”“徐伯,宴宁曾听鸣珂提起过,当时分家之时,这定亲之礼就没有带走,想来也是不用赠与的。”
      徐伯得了机会,赶紧前来搭话,生怕慢一步,又砸在手中:“宴姑娘没听错,当时分家分的急,再说我家姑娘也不屑于那仨瓜俩枣,便没有带走。”
      “既然这样,那便不用了。”
      天冬跑了过来:“宴姑娘,这是帖子。”
      宴宁接过来打开看着,又听见那妇人开口:“这陆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又不是陆家的人,再说当家的男子不在了,还有当家的爷们呢。”
      宴宁听着她的话,像是放屁一样,抬手伸了过去,像是扇巴掌一般,落在了她的脸侧,没有扇上去。
      吓的她连忙捂着自己精致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你做什么?有病吧,我们素不相识,你竟敢打我?”
      “老爷,她打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宴宁。
      “夫人此言差矣。”宴宁说着,用手上的帖子推开她的手指:“我打了吗?”宴宁看着天冬。
      天冬摇摇头。
      宴宁又看着嬷嬷和徐伯:“我打她了吗?”
      “没有,宴姑娘哪里打人了,宴姑娘又不相熟,怎会打人呢。”徐伯在一边看的明明白白,虽然没有打上,但是也够威慑了。
      “当家的人说话,你又是哪来的脸?不过是登了堂的妾室,真当自己是主家夫人了。”
      被拨了脸面的人这才开口:“一个未出门的闺阁女子,行事如此放肆。”“也不知家中父母是如何教养的。”
      “你这做长辈的,尽不到为人师表的责任,就不要在这里说三道四。”宴宁说着看着陆从,及他身边的妇人:“为老不尊。”
      “再者说陌生人登门也知道先送拜帖询问,您可好,您带着这么多人堂而皇之的进门,还知道什么叫有别吗?”
      “知道的是来见孩子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上门来仗着自己年龄大,在这里倚老卖老。”
      “你这女子真实牙尖嘴利。”
      还不等说什么:“明镜司,苏大人到~”同传的声音由远及近。
      宴宁看着几人:“麻烦您让让,客人来了。”
      陆从及夫人,家丁退到两侧,只见傅宁苏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打量着院子里的众人,跟嬷嬷说话:“明镜司贸然前来打扰,不知陆姑娘何在?”
      “小小姐身子不适,在后院休息。”徐伯上前。
      “原是这样,是在下打扰了。”傅宁苏微微行礼。
      又看着一边的宴宁,原是见过几面的,刚刚听了几耳,没想到是这般牙尖嘴利的主。
      徐伯和嬷嬷有些消受不起。
      “今日听闻噩耗,在下也是手忙脚乱的,我与陆大人是至交,奈何近日来公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我带了些人。”
      傅宁苏挥手,后面出现了几人,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个个魁梧高大,庄严肃穆,孔武有力。
      “鸣珂在这里谢过大人了。”还有些柔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宴宁赶紧过去搀扶着:“身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陆鸣珂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一起往前面走去:“苏大人,多谢您不嫌弃宅院餐食淡薄,愿意让手下来帮忙。”
      傅宁苏看着憔悴的女子:“陆姑娘不必客气,鸣琪与我是好友,我自是要送他最后一程的,只是近日明镜司事务繁忙,我不能及时到场。”
      来的路上陆鸣珂就听侍女讲了前院发生的事情,看着那边死皮赖脸的两人:“苏大人,近日还有一事需要麻烦您做个见证。”
      “陆姑娘请讲。”
      “家慈在时,曾代替祖母与我定了一门亲事,当时只是说陆家长女,并未提及到底是谁,左右兄长故去,鸣珂还要守孝三年。”陆鸣珂拿过侍女手中的册子,递给傅宁苏观看。
      “刚刚听下人提及,陆老爷想要将婚事更改,这是应该的,我与兄长早已移除族谱,虽姓陆,却早已不是陆家之人,自然是不应该站着这般好事的。”
      傅宁苏看看定亲册:“如姑娘所言,这上面并未提及是哪位子女。”
      “再有当时的定亲礼分家之时并未带走,所以不再提及。今日还劳烦苏大人做个见证,我陆鸣珂今日将这定亲册一并还给陆老爷,来日再起争端,也有个见证人。”陆鸣珂说着将册子递给天冬。
      天冬将册子送到陆从面前,陆从还未伸手接回,就被身边的夫人一把抢过来,喜笑颜开的打开看着,乐开了花了。
      “那就谢谢了,反正你们兄妹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了。”陆夫人赶紧将册子收好,歪着脖子,得了便宜卖乖。
      “暂且这样,剩下的等哥哥的事情结束。”陆鸣珂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子。
      陆从怎会不知道陆鸣珂说的是什么事情,一副怜悯的表情:“鸣珂,我与你姨母也是来看看你们,需不需要帮忙,何必这样划清界限。”
      “就是啊,鸣珂,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陆夫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让你子月哥哥他们来帮帮你。”
      “陆老爷怕不是看我是个女子,想争夺家产吧。”陆鸣珂将话说的直白。
      陆从被戳中痛点,十分不悦,两三步走过来,指着陆鸣珂:“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你的长辈,你怎么如此僭越,我看就是被你身边这些人带坏了。”
      还不等陆从说完话,宴宁直接抢过傅宁苏的刀,拔了出来,直接架在陆从的脖子上:“陆大人,叫您一声长辈,还真有脸啊。”
      傅宁苏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离开自己,看着麻利的动作,有些诧异,这女子怕不是有些功夫在身。
      “你,你,你想干什么?”陆夫人赶紧过来。
      “敢行刺朝廷命官?”“胆大包天。”
      宴宁蔑视的看着:“再不放下,我看就直接挑断喂狗算了。”
      “信不信我去京都府告你,蓄意谋杀。”陆夫人赶紧拉着放下手臂,眼神狰狞的看着宴宁。
      “去。”“我倒要看看,是私闯民宅还是蓄意谋杀。”宴宁收了刀,插回刀鞘,扔到傅宁苏手中。
      陆鸣珂半侧身向前:“徐伯,明日去京都府尹,请开门立户的帖子,给众人看看。”
      开门立户,便代表着,两家再无牵连。
      “是,小小姐。”
      “来人。”
      “在。”傅宁苏带来的人,齐齐转身听她召唤。
      “送客,把门看住了,这个家不欢迎陆大人一家,来一次打一次,若是再来,门口的棍棒,不要哆嗦。”陆鸣珂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耐不住气势所在。
      “谨遵姑娘吩咐。”齐齐行礼,都盯着陆从及一行人。
      眼神似乎要吃了对方似的,逼得陆夫人几人连连后退。
      待一群人都离开后,傅宁苏带来的人,守在门口。
      陆鸣珂不管不顾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惹得傅宁苏有些手足无措。
      宴宁看着她,去前面遮挡着,另有侍女上前来搀扶着,宴宁看着傅宁苏:“今日多谢苏大人了。”
      “不必客气,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傅宁苏向几人行礼,余光看了看离开的身影,便离开了。
      有管家在也不需要什么,宴宁便着急忙慌的回了大理寺,夕阳渲染了一整个天空,晚霞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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