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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且仔细讲讲?? 谢洄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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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洄刚走两步,便看见了跑在前面的陆鸣珂,眼含泪水,止不住的哭意。
宴宁在房间里面听了卢平安的话,赶紧赶紧从旁侧出来,一把接着有些踉跄的陆鸣珂。
陆鸣珂回神过来,鼻头都是红的,看着宴宁,她在这里,那?
陆鸣珂哭红了眼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宴宁:“你,怎么也在?”
又看着远处相继看过来的一双双眼睛,谢洄,海新月,傅宁苏,以及参加宴会的人也探头探脑。
一双双眼睛里,或有疑虑,或有同情,还有戏谑。
陆鸣珂便明白了。
宴宁扶着她的手臂,不想让她过去。
知她是为自己好,但是,陆鸣珂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早已挂满脸颊:“我,我想去看看。”
“好。”宴宁点头,拉着她从侧门进去,里面负责看守的金吾卫,在海新月的眼神示意下,让开路。
陆鸣珂看着被白布遮挡住的地方,一下子有些踉跄,磕到在地上,远处的人看见想要上前搀扶,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
宴宁在后面想要过来搀扶着,却被谢洄阻一把拦住,陆鸣珂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的身躯麻木,颤抖,又坚定的慢慢爬了过去。
颤抖的手想要上前抚摸,看着地上的血迹,终究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哥哥那么温柔爽朗爱干净的一个人,今日定是狼狈的狠。
终究是没有掀开白布,泪水想扯断了的丝线一般,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一直滴落在地板之上。
过了许久,陆鸣珂止住了泪水,被自己的贴身侍女搀扶着站起身来,整理仪容,往外面走去。
“下官陆鸣珂见过侯爷,几位大人。”“兄长之事,还要麻烦谢大人查个水落石出。”
“定然。”
转而不留余地的开口:“然家中长辈皆不在京都。”
不在京都是何意?虽然他们兄妹二人生母去世,但父亲长居京城,虽有不合,但也不止于此。
“如今家中仅有我一人。”“不知兄长的尸体,是否已查验清楚,也好让我带回?”
傅宁苏看着容貌极为相似的二人,不由得心生潮水:“还请陆姑娘稍等片刻,待仵作查验清楚,明镜司可代为送回。”
陆鸣珂行礼:“鸣珂多谢大人。”
谢洄去往事发之地,拿着宴宁所画之图,打量着周围:“大人,下官查验了房间所有物品,应是这份果干所致,鹤顶红颜色鲜艳这掺杂在果干之中,颜色非非常相近,不易被人察觉。”
宴宁说着,拿出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拿出手帕,随便捏了一颗果干,放进水里面,用桌子上的汤匙搅拌,很快颜色便散尽水中,呈现微弱的红色。
“鹤顶红之毒并不常见。”“真是煞费苦心啊~”
“还有,这杯酒也有问题。”宴宁说着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那瓶不曾使用多少的酒,递给谢洄。
谢洄提在手中,打开盖子闻了闻,有一些清香的味道,更加沁人心脾。
见多识广的谢大人,瞬间就知道是什么:“弹指醉。”
“弹指醉是什么?”卢平安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一种吃了之后,能让人迷失自我,进而沉醉不醒的药。”海新月站在一边,一直观察着这里面:“早年间风靡一时,不过十年前已经被列为禁药。”
卢平安很是好奇,接过酒瓶闻着里面,香气扑鼻:“这种药怎么解?”
海新月看着房间里的装饰在一边搭话:“睡着之后,泼盆水就醒了。”
“漂亮,如此简单粗暴。”卢平安毫不避讳的说着,觉得不合时宜,又赶紧扯开话题:“这都列为禁药了,怎么还有啊。”
海新月不觉得他有什么过分的:“有利可图。”“一两一两金,有钱不赚王八蛋。”
“咳咳。”谢洄侧身看了一眼。
海新月摸了摸鼻子,避开谢洄的眼神,看着别处,一只手玩着桌子上的花花草草。
“京都内城还有三家店是卖的,不过每卖出一份,都要向官府报备,毕竟这种药,对于暴戾恣睢之人,非常有效果。”“不过平常人家是买不起的。”
谢洄看着外面的大理寺之人:“来人,去查。”
傅宁苏低着头跟身侧之人说话,钱榆快速离开。
傅宁苏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子,坐在原本谢洄坐着的地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镇定自若。
但还忍不住哭泣,手帕早已被泪水粘湿,傅宁苏看着跟陆鸣琪一模一样的面孔,忍不住担忧起来。
谢洄看着周围,没有下人衣着的的人:“服侍这里的下人呢?”
“在外面控制着”海新月扭头,挥挥手,金吾卫就带着人进来了,三人齐齐跪在地上。
连忙辩解着:“大人,小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谢洄看着三个惊弓之鸟:“一个一个说。”
“小人是负责茶水的,都是后厨给什么,我们上什么。”
“小人负责糕点,那,那不是我下的毒,那份果脯本是要送去旁边的,但是但是,隔壁的公子吃不惯便与这边换了换。”
谢洄移步去往隔壁,帷幕遮挡起来便是另一个相聚的地方:“隔壁有谁?”
“昌,昌平伯府。”下人唯唯诺诺的说着,他都不敢得罪。
“且仔细说说。”
陆鸣珂听见昌平伯府,心头一颤,莫不是,莫不是?
傅宁苏也曾多次听陆鸣琪提起他妹妹的这桩婚事,他十分的不满意,傅宁苏在一边看着陆鸣珂突然止住了声音,仔细听着里面,傅宁苏上前,随手递给她一个手帕。
陆鸣珂还不曾反应过来,满脸泪痕的抬头看着戴着丑陋面具的男人,又瘪起了嘴,皱着脸,又快哭了。
侍女赶紧将手帕接过来,吴恙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咳咳。”
傅宁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紧后退几步,再吓着人家了。
“回大人,是世子说他想吃果脯,便要后厨上了点,来了之后,世子看上了蜜饯便不要果脯了,然后我便把果脯送到了这边。”
谢洄觉得有些蹊跷:“你为何不都送给你们家世子?”
下人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就顺水推舟,而且世子,世子不喜欢吃果脯。”
“你刚刚说世子想吃果脯,你现在怎么又说世子不喜欢吃果脯,做下人的出尔反尔,怎么在安昌侯府生存的?”
下人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是伯公子,伯公子不喜欢吃的。”
“你是说,李荇不喜欢,但是,你家公子喜欢。”谢洄紧跟着询问:“是谁让你换的?”
下人缄默闭口不言:“是,是~”
“莫不是你自作主张?”
顺着台阶下来:“是,是我自作主张。”
“哦?你自作主张把自己公子喜欢的送给了别人,又偏偏送到了隔壁?”“真是巧合啊?”
下人赶紧想辩解:“没,没,没。”
“没?那是谁指使你的?”
“是。”或许是又想到什么,赶紧摇头,匍匐在地上:“没有,没有,没有。”
谢洄起身蔑视:“来人,押送大理寺地牢。”
大理寺赶紧进来用布将其嘴绑上,反手压制,谢洄看着被压制之人:“我朝律法有言在前,凡无故伤害在朝官员,满门抄斩,三代入贱籍,徒三千里。”
或许还想说什么:“唔,唔,唔。”
但是谢洄不让他说话,傅宁苏看着被押出来的人,一个人眼神过去,吴恙让外围的明镜卫跟上去,护送他们去大理寺。
谢洄看着另外跪在地上的人:“你还没有说你是做什么的?”
“小人,小人是服侍几位公子的。”
“且仔细讲讲。”
宴宁早就猜到了这场事故的原因,看着外面痛不欲生的陆鸣珂,她再待下去会更痛苦,宴宁去往外面,看着陆鸣珂,不吵不闹的,但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宴宁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拉着她的手,不想让她再听下去:“这里有谢大人在,我们带哥哥回家,好不好?”
陆鸣珂哽咽起来,红着眼睛点头:“好。”
宴宁猜到那边的人不会过来帮忙,此时好像唯恐避之不及。
卢平安看到谢洄挥手,赶紧出来帮忙,看着陆鸣珂:“我等送姑娘及陆大人回家。”
陆鸣珂的嗓音有些沙哑:“麻烦了。”
宴宁扶着她起身,陆鸣珂整个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宴宁扶着她往外走。
傅宁苏看着瘦弱单薄的女子:“陆姑娘,还有一事想问?”
“您请说?”
“不知您的父亲?”
陆鸣珂很生气,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问啊?又突然想到,好似是为了与他们撇清干系,从前无法说出口,如今也可光明正大的讲出来。
“家母生前与父亲不合,二人早已和离,而今父亲早已新娶,然父亲不喜我兄妹二人,早已从族谱中除名。”
傅宁苏听着她的话,也不笨嘛:“原是这样,从前与陆大人有些交情,若是陆姑娘需要,大可去明镜司寻某,某自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