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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纵之才谢大人 八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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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京都更是热闹纷呈。
安昌侯府早早的准备了起来,前几日陆陆续续的给京城的贵女们送请柬,邀请她们来参加宴席,更是为了自家两个孩子,李荇,李遥。
安昌侯府门庭若市,院子里的荷花开的正盛,一塘之隔,世家贵女们坐在池塘另一侧的十字亭下面,嘻戏说笑,凉风习习,好不热闹。
花团锦簇,五颜六色,缤彩纷呈的庭院里,叽叽喳喳。
“你们可听说,前几日六殿下回京了?”
“自是听说了。”“还听说六皇子殿下,丰神俊朗,英姿不凡啊。”贵女们在一边说笑打趣。
安昌侯府是主家,安昌侯之女李佳禾摇曳着扇子,笑意嫣然,看着坐在对面分外动人的女子,镇西侯长女谢月念:“哎,谢姐姐真是好福气。”
有些不满,偌大的京都,八卦就像穿堂风一样。
就一点破事,大家心知肚明。
“哪里,还是因着父亲。”
“谢将军戍守边关,为我朝抵御外敌,建功立业。”
谢月念打断她说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昌侯之女,今日若不是这李家的外祖是学宫祭酒,她自是不愿意来的。
李荇的品性,外人不知,他们这些世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都是父亲的誓愿。”
安昌侯府外强中干,早已不复往日,一代不如一代,莫不是安昌侯早年在战场上厮杀,陛下念其忠肝义胆,今日怕不是要降级了。
另有者岔开话题:“今日前厅来了许多公子,听说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也就是上一届的状元郎谢洄,谢大人也来了。”
不乏有别的声音:“这谢大人虽出身乡野,但家世清白,容貌秀丽,然一举夺魁也是天纵之才。”
听到出身乡野,不乏有嬉戏的声音。
“谢大人今年二十有六,正是风华正茂,前途光明,大有作为的年纪。”
“也不知哪家女子能斩获芳心。”
江允之坐在栅栏旁边,面色苍白,看着池子中肥美的鱼儿,时不时洒一些饵料,引得争先恐后游过来:“前几日,兄长与同窗相聚之时,好似看到谢大人办案,就在苏云楼。”
有接话者引来:“前几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死相这么惨烈。”
“哎,允之,你可听说大理寺来了个新的录事,据说,此人见微知著,连金吾卫的海大人对此也是及其夸赞的。”
“姐姐,你莫要打趣我了。”江允之病恹恹的,装作灌了风,捂着嘴咳凑:“我怎知这些。”
“允之啊,莫要坐那里吹风了,你这身子骨本就弱。”
“没关系,夏姐姐,我在坐一会儿。”江允之拒绝她的好意。
偌大的京都谁人不知,平远侯府世代出情种,从古至今都为夫人至上,近年来多少世家贵女想嫁入平远侯府。
因着平原侯世子江浔之还不曾听说有相好的女子,多少媒人,挤破头前往平原侯府,朝堂之上也不少人打听。
江允之又接着说:“好似听说与铭盛坊的陆家交好。”
说完不留痕迹的看着坐在人群中的女子,昌平伯府伯公子郑端的堂妹。
一石起千层浪,瞬间叽叽喳喳起来:“莫不是陆鸣珂。”
其中有人明白:“与昌平伯府伯公子有婚约的那个女子,她的那双手可是碰过不少死人。”
江允之扭头看着池子中的鱼,争先恐后的向前游着,湖面上倒映着她清晰的笑容,手帕散落在水面之上,至此事成一半。
有人明知故问看着谢月念:“前几日,绮梦轩之事,可曾听说?”毕竟谢月念的母亲与那二位死者一母同胞。
李佳禾赶紧将事情扯回来,再说下去,今日怕不是没什么看头了:“怎会不知,绮梦轩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这女子真是胆大,那恶人也是狠厉。”
谢月念见话题被拉了回来,身边的女子随即开口:“哪有女子整日抛头露面,与死人相伴的?”
“不知羞耻。”
江允之悄无声息的听她们说着,嘴角挂着笑意,随手捏了一些饵料往水面撒去。
湖面上的荷花开的鲜艳极了,阳光之下微风拂面,摇曳生姿,粉彩尽显,鱼儿在水中穿梭。
江允之吃着侍女递过来的糕点,余光看见远处的女子,手中的帕子早已拧成麻花。
湖对面的亭子里围围坐着一群男子,大多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另外一些总是要给些面子的。
“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看见少卿大人。”海新月同谢洄坐在一起,官场之上,两人虽然经常打交道,私下里几乎不怎么见面。
海新月看着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打趣。
“机缘巧合。”谢洄难得空闲,呈请来凑热闹:“若是平日里,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海新月对此,笑着给他沏茶:“那是自然。”
“谢大人?”江浔之端着一份糯米圆子从一边走过,听着他们说话,看过来:“海大人?”
“好久不见啊,二位大人。”
海新月看着江浔之衣襟敞开,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有些不耐烦,怎么与传闻中的江家不太匹配?
“江世子。”二人起身看着江浔之。
“这个糯米圆子特别好吃。”江浔之直接将糕点放在桌子上,看着自己有些过于衣冠不整,赶紧整理一下,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
“多谢世子。”海新月直接拿起来吃,微微抬眼看着对面坐着的谢洄,见他无动于衷,从下面拿了一个递给他。
江浔之满脸期待的等着他们二人反馈。
“甜而不腻。”
“回味绵长。”
“我就说好吃吧。”江浔之双腿盘在椅子上,自己也拿起来吃着:“谢大人,你在大理寺,可有听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杀人啊之类的?”
谢洄看着浪荡不羁的江浔之:“世子爷对这些感兴趣吗?”
“我不感兴趣,不过我那个妹妹喜欢这些奇怪之事,她身子弱,平日里很少出门,我想回去讲给她听,解解闷。”
海新月看着江浔之一脸期许的样子,拿着茶杯,给他倒了杯水,开口说着:“那你可打听错了,大理寺的少,刑部多。”
江浔之闻言摆了摆手:“刑部,哎,刑部那群老匹夫,固执己见,毫无人情可言。”
“世子爷去买点话本嘛。”海新月自己给自己倒酒,看着江浔之也给他倒了一杯。
江浔之接过酒杯温文尔雅的喝着,不似出现时那般风流:“家里的话本多的都够开书铺了。”
“就连学宫里面的书都被我借了个遍。”江浔之的语气宠溺又无奈。
“敏而好学。”海新月又给江浔之倒着酒。
“东城书院呢?”谢洄冷不吭说了一句。
江浔之一时间不知怎么说话,捂着自己的嘴,他们家虽然是侯府,但是自己“早年间”风评不太好,东城书院的夫子们嫉恶如仇,他都不敢靠近。
谢洄看出他的尴尬,随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的糯米圆子,看着糯米圆子:“过几日我让莫青去问问夫子。”
江浔之怎会不知莫青是谁,可是当今圣上赐给他的护卫,说是保护,更是监视,但是也彰显了圣上的青睐。
“真的吗?”
海新月笑着开口,少见谢洄主动开口帮忙:“少卿大人既已开口,自是当真。”
“浔之代家妹谢谢谢兄了。”江浔之满心满眼的高兴拿着酒杯与他相碰撞。
谢洄放下杯子,看着二人:“读书可以明智,自是愿意帮忙的。”
江浔之舒心开颜:“来日谢大人若是需要某,某定当帮忙。”
谢洄自是知道这不过是一些客套之言罢了,也不计较什么:“举手之劳,那就先谢过世子了。”
“是我要麻烦你了,等谢大人有时间,某请谢大人赏脸一聚。”
海新月在一边听着,适时开口:“世子爷,我呢?”
“哈哈哈哈哈,一起一起。”
推杯换盏之间。
郑端看着江浔之迟迟没有回来,便差人出来寻找,下人同郑端禀告之后,郑端也就不再计较。
舞乐相伴,载歌载舞,谈笑风生,荷花依旧。
“今日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新贵都来参加盛会,劳烦侯夫人招待了。”
得了脸面,也笑开颜。
安昌侯侯夫人坐在主家的位置上,听着周围供恭迎的话语:“哪里,哪里,都是下人在操劳。”
炎炎夏日,抵不过热闹的情节,宴宁翘着二郎腿,坐在戏楼里面听着婉转悠扬的曲调,勾着手指,喝着茶水,好不自在。
傅宁苏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一切,看着市井街坊里热闹的气氛,窗户半开遮掩他一半面孔,冷漠的让人远远疏离,不敢靠近。
一个身影闪现在他身后,看着半开的窗户,视野极佳,俯瞰这条街道的一切:“大人,人已经出现了,就在街角卖炊饼哪里,鞋子破了一个洞,接头人还没出现。”
明亮的眼睛透过门缝看着对面那个歪扭靠在栏杆上的人:“对面戏楼二楼,靠在栏杆处的那人。”
“看身形十分符合,属下去看看。”说着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