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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装模作样的惯犯 两鬓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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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鬓斑白的读书人身形硬朗,不怒自威,一身傲骨在自己儿子身上更显得苍老:“我来见杀死我儿的凶手也不可吗?掌司大人还要阻拦。”
背手看着看着周围:“也不知是谁人告诉相爷明镜司地牢入口的?”
后面的面具人看着周围的明镜卫,眨眼间抽出傅宁苏手中的刀,架在最近一人的脖颈之上,看着其他人。
被刀架着的人,赶紧开口说话:“浊司大人,我一直没有上去啊。”
相爷听着“浊司”两字,松散的眼皮微跳,瞳孔跟着移动,看了过来。
掌司轻挑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其他人:“地牢死人太多,扰了相爷的眼睛。”“请相爷去楼上喝杯茶。”
左相明白了,自己要下台阶,否则,左相肩膀微动正要说话。
只见旁边的人手起刀落,斩杀于刀下,插回傅宁苏的刀匣,侧身看过去:“中午还吃凌江鱼吗?”
言语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今日都开花两次了。”
贴近掌司声色的人好似无事发生:“不想吃豆腐。”
明镜卫过来收尸:“直接剖了,让新来的人,练练手。”
听着他的声音,掌司大人点头默认了,看着左相:“苏大人,带相爷去看口录。”
“是,大人。”傅宁苏行礼。
看着人已经走远,掌司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本来还毫无生机的人,扭头看了看,站起身来,走到十七旁边,抱着手臂,靠在肩头:“大人,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看来是熟门熟路,装模作样的惯犯!!
十七推开他的脑袋,沉死了,沉死了:“你站在那里,心神不宁,不就是来等死的。”
旁边戴面具的两人过来拦着他的肩膀:“就是啊。”顺手取下自己的面具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分神。”
扭头看着浊司:“想午饭吃什么?我也想吃凌江鱼。”“我也想吃荷叶饭。”
浊司首领指着掌司:“找他。”说罢就准备离开。
几个戴面具的男子,快速上去围着掌司:“掌司大人,我们想吃凌江鱼,想吃荷叶饭,想吃烤羊排。”
听着他们乱糟糟的声音,看着远处偷笑的几人,打了个手势:“收。”“去。”
雨停了,宴宁锁了门拿着伞出去,在老地方等着陆鸣珂,时间一到,陆鸣珂便一溜烟跑了出来,直接扑到宴宁身上:“好累啊~好累啊~”
陆鸣珂看着她的脖子,伸手隔着黑色的棉布摸着里面:“明日我给你带一盒舒痕胶,定然要去了这疤痕。”
宴宁自己摸着,包了两层,其实不一定能摸得到:“那就多谢多谢啦。”
“不谢不谢。”“今日我请你去鳞楼吃饭,下午一起去听曲,如何?”
宴宁看着陆鸣珂:“那听曲就由我来。”
“我可不差钱。”陆鸣珂说着拿出一块金饼来在她面前转着:“怎样?”陆鸣珂向她展示着自己的钱袋子:“我哥哥给我的。”
宴宁赶紧给她塞回去,看着周围:“赶紧收起来,财不外露。”
“财不外露,财不外露,莫招小人。”陆鸣珂赶紧塞进口袋里,两人一起往鳞楼走去。
稀稀拉拉的小雨下的惹人心烦,烟波浩渺的江面上,一只只游船,画舫,随波逐流,肆意飘荡。
鳞楼坐落在江边,外面的瓦片肆意雕刻成鱼鳞的形状,鱼鳞纹与莲花雕刻在一起起,连年有余。
此时鳞楼二楼一个小角落里,一扇屏风隔开内外,两面薄墙,另一面开窗,波澜壮阔的景象映入眼底,湖观山色,翠绿含黛,雾雨朦胧,寒气扑面而来。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着,一边有说有笑。
而三楼正上方的房间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喝酒,畅所欲言。
隔了一堵墙,门窗紧闭,帘子遮盖了天日,灯火蜡烛一直燃着,每一盏灯上都以眼下最时兴的碧玉琉璃,五光十色,美轮美奂。
“郑兄,今日好兴致啊~”
正中间主位上的昌平伯府伯公子郑端,头发半束,慵懒的靠在艳丽的女子身边,吃着纤纤玉指剥开的冰镇过的葡萄,低头笑着:“昨夜听了一件有趣的事。”
坐在一边的是,平远侯世子江浔之摆弄着茶几上的物件,温暖的灯光映射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微微抬眸看着一边的人:“哦~”
另一边的是当朝国子监祭酒的外孙李荇:“小公子,是何趣事,说来也让兄弟几个高兴高兴。”
江浔之用白玉瓷搅动着茶杯里面的浆果,低头浅笑:“无非是议了亲的那女子之事。”
李荇来了兴致,从一边的假山流水旁过来,坐在地上看着郑端:“陆家那个姑娘。”“又怎么着了?”
“昨夜在绮梦轩左相的两个长子,被南荣刺杀身亡。”
李荇吃着桌子上的冰镇葡萄,看着江浔之,小声说着:“我怎么听说前日苏云楼那个也是。”
看着江浔之皱起眉头,赶紧开口:“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当时陆姑娘在绮梦轩对面跟朋友一起,听说那也是位女子,在大理寺任职,金吾卫中郎将海新月认出她们,便请她们上楼去说话。”江浔之一边说着,一边冲洗茶杯,给李荇倒茶水。
郑端脸色不悦的扔了手中的葡萄:“什么说话,分明是看死人,真是晦气。”
葡萄在地上滚动着,一直滚动到假石旁侧的水里面。
李荇看着他的脸色,端着茶水过去递给他:“钟逸兄莫生气,莫生气,且不说你们眼下只是定了亲,过了明路,现在退也不晚。”
郑端听着就来气,接过茶杯喝了半口重重放在桌子上,杯中水花四溅:“哪有女子整日与死人打交道的。”“丢尽颜面。”“又无趣的很。”
江浔之不动声色的喝着杯中的茶水,提着水壶起身去给他添了一杯水:“人家明面上是刑部文书,月俸一千五百文,禄六十石。”
李荇也知道那女子,世俗礼教在这里,他也不认为她应该抛头露面,厌恶的很:“她那双手不知道碰过多少死人。”
江浔之站在一边倒水,抬眼看着郑端:“律法有言,男家自毁者,不坐,不追聘财。”
李荇坐在地上凉气扑面而来,无所谓般,看着眼前的光景,随口一说:“那定然让她们来啊。”“总不能折了银钱吧。”
江浔之低眉看着地上散落的茶叶:“诸许嫁女已报婚书,及有私约,而辄悔者,杖六十。虽无许婚之书,但受聘财亦是。若更许他人者,杖一百。已成者,徒一年半。”
李荇吃着果子:“那刚好治治她的煞气。”“我听说他哥哥在工部司?”
郑端闭眼靠着女子,女子给他按着太阳穴,手里玩着葡萄:“是为工部司郎中。”
李荇计上心头转身得意的看着郑端:“这多简单啊~”
郑端睁眼俯身向前看着李荇,看来是有了别的想法。
隔壁房间里,众人吃的欢乐。
“千里眼,顺风耳,别说悄悄话了,赶紧吃饭。”张诤看着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说个不停。
周泱和周澜兄弟两个听见他的声音,一起看过去:“就说,就说,要你管。”说着一同起身端走他面前刚刚撕好的鸡肉,大口吃着。
张诤赶紧起身想要抢回来,却被周泱分给周围的人,连吃带拿一点也不剩:“哎,你们怎么回事?这是我的。”“饿死鬼投胎啊,你们。”
周泱将空盘子还给他,夸赞着:“还是您手上功夫好。”
张诤想拍打他的手背,被周泱躲了过去:“就你手快,就你手快。”
周泱和周澜那一排吃到嘴的人都龇着大牙笑着,看着张诤:“嘿嘿,多谢哥哥了。”
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的人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听着他们嬉戏打闹,有戴面具的人从外面进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话,放下杯子往外面走。
一出门便看见了站在围栏后面,半扇珠帘遮挡住的人,悠悠转转走到他身边,二人一起看着楼下,推杯换盏,酒色财气,迎来送往。
半侧身看着他:“你是呆子吗?”
江浔之把酒瓶递给他:“何时起程?”
俊俏的男子接过来闻了闻,放在嘴边轻笑,又小口喝着:“明日夜晚。”
珠帘遮挡了半个身影,江浔之隔着缝隙看着楼下被遮挡住的身影:“直接过去?”
“自然。”看着他心不在焉,一直注视着某个地方,也看过去,一扇屏风遮挡住所有,里面有动静,但是不知是谁,想起之前的风言风语,看着他:“你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自然是不及你,早早的成了亲,生怕人跑了似的。”江随之玩笑般开口,随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塞给他,便离开了。
低头笑着,摸索着江随之送给他的玩意儿,坏东西,提着酒瓶转身离开,余光瞥见了屏风后面的身影,眼睛明亮起来,低头笑着,回了房间。
难不成是让他来结账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