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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请相爷上楼一坐   昨夜的 ...

  •   昨夜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晨又下起绵绵细雨,今日不用去大理寺,宴宁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听着外面的细雨绵绵声,盖着毯子搭在腿上,摇摇晃晃,怎么想都快乐。
      寒气森森的明镜司地牢,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掌司坐在牢笼外面,隔着一扇栏杆看着里面的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血水从口中滴落出来。
      谢洄端坐在旁边,看着一群黑衣人似乎胸有成竹,但是这么久也没问出个一二,谢洄在一边看着呈上来的消息。
      记录着这女子的过往来历,事迹,什么时候买了什么消息,什么时候杀了人,又去哪干了什么,事无巨细。
      谢洄将册子放在桌子上,看着一桌之隔的人:“为何让我来?”
      坐在一边吃着糖圆子的人,嘎嘣脆,嘎嘣脆,桌子上还有一串,牙齿嘎嘣嘎嘣嚼着。
      不紧不慢的开口:“你是大理寺少卿,暂代大理寺各种事宜,掌管重大刑狱案件的审理。”
      糖园子指着牢房里的人:“她是杀人凶手,你总需要同丞相府一个交代。”
      说着有些粘牙,自己歪七扭八的张嘴弄着,又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
      谢洄看着眼前凄惨的场景:“掌司大人还真是为谢某思虑。”“明镜司的手段倒是比大理寺狠辣得多。”
      手里还剩最后一颗糖圆子,真是扫兴:“再狠辣又怎样?还是撬不开嘴,得不到想要的。”
      谢洄笑笑,看着里面的人:“那我是来看戏来了。”
      “可真是好大一场戏啊~”谢洄自己给自己倒水,看着里面。
      定了定心神,理了理衣袖。
      让他来看这如此血腥的场所:“在下一届文官,大人如此对我,不觉得有些血腥吗?”
      吃了最后一颗糖圆子的人,并不觉得:“君子有六艺,礼乐射艺书数,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又是状元郎出身,怎见不得这血腥场面。”
      晨食从里面出来正了正衣冠,向掌司行礼,眼神空洞的看着谢洄:“少卿大人,不如您亲自去看看。”
      谢洄看了眼视若无睹的掌司,自顾自吃着糖圆子,看着牢房里面被束缚住的人,浑身血迹:“也好。”
      谢洄起身往牢房里面走,抱着手臂,低头看着,若虞冷笑着,抬眼看着谢洄。
      玩着剩下的光秃秃的竹签,起身看着,忽然一阵风略过他的头发,坐在掌司大人的位置上,看着旁边的茶水杯子,拿起桌上的糖圆子吃着。
      面具人抬头突然看见里面的谢洄,有些怔住,又看着掌司:“他怎么在这?”
      转身四目相对:“我没说他不在啊。”
      面具人拿着糖圆子,大口咬着:“你只说让我来吃午饭,没说还有其他人啊。”
      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凄惨的声音,低头说着:“明镜司如此瘆人,他怎么会一直停留。”
      谢洄看着铁台上的烙铁,不寒而栗,看着她身上伤痕累累,这里比大理寺阴森多了。
      回头突然看见后面多了一人,谢洄观察着,一站一坐,坐着那人分不清是谁,吃着另一根糖圆子,只见掌司伏低姿态与他说话。
      谢洄从里面转出来,看着掌司行礼:“司使大人。”又看着坐在刚才位置上的人,一身黑衣,身影瘦弱,着面具与掌司的一模一样。
      谢洄看着潇洒坐姿的人:“这位?”
      面具人清了清嗓子,抬头眼神犀利看着谢洄:“你不必知我是谁。”
      看着谢洄面无表情,但眼神却紧紧跟随:“谢大人,知我者性命堪忧。”
      谢洄看着明夷:“能让明镜司掌司做低姿态,在下应该能猜到几分。”
      面具人听着他的声音起了兴致:“哦~”
      谢洄抬眉看着他,尤其是那串比刚刚还要饱满的糖圆子:“可是浊司?”
      面具人看着手中的糖圆子,掰断顶端吃过的地方,看着谢洄:“果然配得上明眼状元一词。”
      “谢知风。”
      面具人拿着掰断下来的短棍,随手扔了出去,穿过栏杆插入若虞的肩膀,入骨半指。
      “啊~”若虞疼的叫出声来。
      谢洄看着他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向他行礼:“我名谢洄,浊司,官人记错了。”
      面具人晃动着手里的糖圆子,咬了一口,看着谢洄,嘴角上扬:“是吗?”
      “那谢洄、谢大人可要一起留下吃饭?”
      谢洄回头看了眼牢房里面的人,讪讪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怕小命危宜。”
      面具人闻此,转头看着远处两个戴面具的人:“十一,十二。”“送谢少卿回大理寺。”
      两人单手握着刀具,走路带风,站在谢洄身后行礼:“是。”
      两人向前一步,伸手另一只手:“少卿大人,请。”
      谢洄行礼离开。
      面具人扭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揭开了自己身上碍事的斗篷,大口吃着糖圆子,有些硌牙。
      递给还站在旁边的人,俯身看着牢笼里面的人,又抬头看着掌司:“中午吃什么?”
      接过糖圆子也看着那不断流血的地方:“后厨备了荷叶,预备着荷叶饭,再配点、小葱拌豆腐?”
      面具人听着他的声音,一脸鄙夷:“你真恶心人。”
      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不动声色的拉过纤细的手腕,揭开衣服,看着里面的伤口,轻轻按了按:“少碰水。”
      似乎是来了馋虫:“吃凌江鱼如何?”
      又帮他整理好衣服:“不好,明日再吃,今日来不及。”
      转身看着牢房里面的人,已经昏死过去,旁边的几人默不作声,侧耳听二人说话。
      只见他弹了弹手指,里面的人,将一盆盐水泼了上去,犯人若虞被泼醒,疼痛难忍叫了出来。
      见状掌司大人挥手,周围的明镜卫撤走。
      戴面具的人走到里面,低头打量着被绑坐在板凳上的若虞,抬眼看着她:“知我是谁?”
      若虞缓缓睁开眼,看着,眼神倦怠:“不知。”
      面具人松开挂钩,面具掉在地上,嘴角上扬,肆意笑着,看着她:“现在知道了。”
      若虞的眼中飘过一丝惊讶,转而又冷漠的蔑视着,看着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那你是来杀我的吗?”
      来人俯身向前,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答错了。”
      顺手摁着她肩膀上的细棍:“再给你一个机会。”
      若虞吃痛的忍受着:“人,不是我杀的。”
      “我当然知道。”说着拔出了插入肩头的竹签。
      若虞疼的紧紧咬着牙关。
      看着竹签上面的血迹:“而且我也知道是谁杀的。”
      拿在手里在她修长的脖子上滑动:“你想活吗?”
      低声说着:“或者你想她活吗?”
      若虞突然抬头看着,漂亮的脸上,死死瞪着来人,来人直起身围绕在她身边,继续说着。
      “她今年已经十岁了,还有两个月十天就是她的生辰,你们已经四五年没有见面了。”
      来人比划在腰间:“已经这么高了,昨日傍晚吃了炸丸子,还有些烫嘴,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若虞晃动的,声泪俱下,挣扎着想要挣脱:“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眼睛红的像兔子般,猩红,突兀。
      掌司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仔细吃着剩下的糖圆子,静静看着里面。
      十八带着人在远处阻拦着所有人,包括傅宁苏,以及左相。
      那人用竹签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亲眼左相公子是被人刺杀而死。”
      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另一双无神的眼睛,神明的救赎:“被谁?”
      若虞恳求的摇头,眼含泪水:“我不知。”
      “那我教你。”来人收起竹签生在地上,低头擦着手上的血迹:“那人用刀,刀上有一道划痕,似是被利器所砍。”
      “小姑娘被他们绑架,你不得不。”
      掌司拿着糖圆子起身往牢房里面走,站在后面仔细看着手。
      “你若是想活,就按我说的做,若是不想活,刚好你们一起下去。”
      若虞死死盯着对方擦手:“她在哪?”
      “她很好。”
      转身去拿过后人手中的糖圆子,看着上面剩下的两个,把上面的那个拽下来一把塞进掌司的嘴里,突然被触碰,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有些空洞,又欣喜。
      又取下最后一颗糖圆子,把签子扔到烧的旺盛的炉子里,手中的一分为二,一半递到她的嘴边,若虞不置信的张嘴吃掉,抬头看着:“你是谁?”
      “你就算猜不到,也听到了。”
      “浊司?”
      “不是,唤我十七即可。”说着又将剩下的一半糖圆子递到她嘴边:“明镜司的地牢能保你一时平安,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妹妹她?”若虞迫切想要知道她的消息,仰头看着。
      “我说过,她很好。”不要再问第三遍。
      掌司捡起地上的面具,戴在身前之人的脸上,刚刚好,掌司站在一边看着:“你这是拿的我房间的?”随手给自己戴上。
      “不然呢?我又没有。”
      掌司大人走在前面,面具人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牢笼,光影流转,忽暗忽明,看着左相大人:“相爷。”
      “掌司?”
      面具之下的人没有表情:“相爷,明镜司地牢阴暗潮湿,荤腥冲人,还是请相爷去楼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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