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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床床?? 说好建国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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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任渡岩绕着本该放有一张舒适床床的位置旋转一周。
我的床呢?我那么大一个一米八乘0.85的尺寸特质床床呢?我总共就离开了、离开了不到四个小时,我的床床怎么就不见了??
“床床啊!!床床你去哪了?!!”
任渡岩轻轻抛开电脑包——废话,再难过也不能伤害电脑啊,电脑那是什么?是工科生吃饭的家伙,是毕业的生命源泉,关键是它很贵啊!
不只是经济意义上的贵,那里面安装的软件,那里面保存的数据,哪一个不是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
但是但是hold on,眼下更要紧的是:他亲爱的床床呢?!
“那个…你要睡觉了吗?”
嗯?谁?这个宿舍什么时候背着我还有第二个人了?
任渡岩一转头,只见在卫生间靠近阳台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少年有着一张软糯讨喜的小圆脸,眉眼干净稚气,自带一股乖乖小男孩的乖巧氛围感,看着格外招人喜欢。可谁能想到,这张幼态十足的脸蛋,硬生生配了将近一米八的高挑挺拔骨架,高大身形和软萌脸蛋形成极致反差,违和又可爱。
穿着从头到脚淡黄浅绿方块格子的衣服裤子,呦,那一头黑发夹杂几缕粉色像个小花朵,哥们你还非主流小清新呀!
不过……
“你是谁啊?”
任渡岩抑制不住的开始思维发散。
他这一回来,他亲爱的床床不见了,倒是冒出来这么一个五颜六色的人!
好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床!!”
床床不知道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他的主人好像突然就疯掉了。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变成和主人一样的形状了,但是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的木板床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迷糊糊的听到声音。
是什么声音呢?
“床床我好想你啊…”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床床…”
“好讨厌啊,他们夸擦一下就发一个任务安排表过来,也不说该怎么做?凭什么默认我什么都会!我就不能是个笨蛋吗?!”
…
日子久了,他不光能够听到这道声音,还能听懂其中的意思,也明白了声音的来源。
正是趴在他身上的人,他的主人。
而随着智慧一并而来的还有疑惑?
为什么它作为一个:从五湖四海运来的被四分五裂的木头块拼接而成的数不清年头的木板床以及床垫、被子、枕头组合成的一张普通的床床,突然变得独特起来呢?
“床床,我出门啦!”
是主人!是主人对床床的爱!让床床得以从一个只能摆着的“—”成为如今听得懂人话的“|”!
要说主人对本床床,那真是爱的深沉。
主人每天最最最少也会宠爱本床一次,最最最晚也是晚上十一点,而一次的时间最最最少到早上六点,也就是说,主人一天最最最少,也有七个小时和本床床在一起!
要知道人类定义的一天才二十四小时,主人和本床在一起的时间就占据了三分之一以上!
“床床床床,如果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啦”
主人主人,床床也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呀!
…
可是为什么主人看到他之后好像并没有很开心呢?
“是你偷走了我的床!”
笨蛋主人!床床偷床床干什么呢?床床又不需要躺在床上才能睡觉zZZZ
任渡岩一想到自己如今不知道会被如何“虐待”的床床,内心就无比痛苦。
为了床床!他忘却一切安全小贴士的警告“遇到歹徒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勇敢上前去拉住那个人的手臂。
“你、你!我要抓你这个偷床贼去找帽子叔叔!”
呜呜呜!床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床床疑惑地看着任渡岩。
主人到底在干什么呀?什么找回来?
床床:“我就是床床呀!”
嚇!
“你胡说什么?”
大胆偷床贼!居然还敢冒充我的床床??也不看看你自己。
任渡岩净身高堪堪一米七,站在对方面前天然矮了半截,只能微微抬着头,才能勉强对上对方的视线。
少年生着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眼尾微微垂着,看着莫名带了点委屈软糯的劲儿,可周身挺拔紧实的身形、沉稳不动的气场,半点没有柔弱感。看着是干净乖巧的模样,骨架却宽阔利落,肩背挺直、力道藏身,看着慵懒闲散,实则蕴藏着极强的力量感,傲娇矜贵的气场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任渡岩莫名恍惚了一瞬,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捏着对方手臂的手也忍不住掐了一把。
豁!这手感!真不错啊!
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不僵不硬,手感紧实又细腻!视线又不自觉落在对方软糯的圆脸、精致的眉眼间,越看越顺眼,悄悄在心里暗道:长得也太好看了,完全长在审美点上,妥妥的天菜!
不对不对!任渡岩你清醒一点!
这可是疑似偷了你宝贝床床的嫌疑人!你怎么还对着人家犯花痴?能不能靠谱点!
他收敛心神,抬手用力拽了嫌疑人一把,想把人拉走,结果对方稳稳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任渡岩不信邪,脚下发力、腰身使劲,蓄力再拽,嘿!还是没动分毫。
累死我了。
“就、你这个体格子,和我柔软的床床哪里像了?!”
床床毕竟是在任渡岩的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念力下得以开灵智、化人形的,早在他还未成人,还是一个横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有一个独特之处:他能够听到主人的心里话。
所以此刻的任渡岩在床床眼里,就是一个嘴上说着“你才不是我的床床”,实际心里想着“手感真好啊!脸蛋也好看!简直是天菜啊!”
切~明明就很喜欢本床嘛~
床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手臂从任手中抽走,双臂环胸,微微扬着下巴,扭过头去,眉眼间写满了傲娇与小得意。
“明明之前是你说想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我变成人了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啊!你居然还不高兴了!”
坏主人!
“我?”任渡岩不免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真的是我曾经某处沧海遗珠?不对吧?我还是个母单啊?我一个像月底的月亮一样弯的人,都不敢在人群暴露自己的取向,我上哪给你立下“一直在一起的诺言啊”?
床床听到了任渡岩心里的想法,气得跳脚!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别怪床床我说些你我之间的私密小话来让读者评评理了!
“你说你最喜欢床床了!”
任渡岩:是啊,我是说了,但是这句话应该很多人都有说过吧?
“哼!你说你老师总是临时通知开会,讨厌死了!”
任渡岩:是了是了,但是很多研究生都会这样说的吧?
“你昨天晚上睡不着但是今天又有早八,为了赶快睡着,所以你夹着被子来了一发…”
任渡岩:“停!”
这就不能播了!
床床越说,任渡岩越是神魂出鞘,这一字一句,都是他曾经在深夜对床说过的甜蜜私语啊!所以、所以…
“你真的是,我的床床?”
哼!床生气了,现在轮到你来哄床了,哄不好你今天就别想睡觉!
任渡岩又不像床一样有得知对方心里话的能力,哪里想得到要去哄人,满脑子都是唯物主义思想坍塌的声音。
不是说好建国后禁止成精吗?怎么会怎么会…我的床怎么会变成了人??
“床床?”
“嗯哼哼。”
完了,他如果不是脑子有病,大概、真的、应该、是我的爱床了。
床床:嗯?
“我才不是脑子有病呢!!”
任渡岩:嘿!在心里蛐蛐也能被听到吗?
“坏主人!我听得到!你不许再说我啦!”
“好好好。”
任渡岩敷衍着说,崩溃着想。
嘴是闭上了,思绪又如何堵得住?
床变成了人?那我以后睡哪里啊?我得去外面住酒店吗?一天两天还行,我一个穷人,我住不起天天啊!
什么?住酒店?警报警报!主人想去睡别的床床!!
“你怎么可以这样?!”
床床气得跳脚!
“我哪样了?”
任渡岩:请苍天!辨忠奸!我真的没说爱床的坏话啊!我只是说去住酒店,那我总不能席地而睡,以天花板为被,以水泥地为床?
“喂!你还敢想!”
怎么能这样?床床都要被气哭啦!
“不是?我到底怎么了嘛?”
任渡岩也很是崩溃。
一整天上课,完了被临时通知要开会,紧赶慢赶了两页PPT,焦虑了大半个晚上汇报组会,好不容易回了宿舍准备和心爱的床床贴贴抱抱,床不见了!床变成人了!你看看这事闹的!
可床床也委屈。
明明是主人说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那和人类能一直在一起的只有人类呀!床床即使再得到主人的爱,可是主人要上课、要干活,一天中总是和床床不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和人类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为什么主人宁愿去睡硬梆梆的地板都不愿意再睡他了wwww
思及此处,床床更是委屈。
他好好一个床,要不是为了能和主人长长久久,谁要变成人啊!人有什么好的www
任渡岩本想抓狂逼问,自己到底怎么让这声称是他爱床的人不高兴了。
却见那人撇向一边的侧脸,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微泛红,眼眶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稳稳悬在眼底,转着圈圈迟迟不肯落下,堪堪卡在落泪的边缘。唇角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委屈的赌气感,明明身形挺拔、力量十足,这副模样却无辜又可怜,让人半点硬气不起来。
哎,床床能有什么错呢说到底都是我不好。
任渡岩彻底卸了周身的防备,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哄劝意味:“好啦好啦,不气了不气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小心翼翼观察着少年的神色,见对方没有半点抗拒躲闪的意思,才轻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他抬手一下下轻柔拍着少年的后背安抚,掌心贴合对方紧实流畅的脊背肌肉,触感紧实细腻、温润舒服,熟悉的绵软质感混杂着独属于对方的温热,和他日日夜夜贪恋的床铺触感别无二致。
任渡岩心底的所有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满满的笃定与心疼。谁说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床床?这独一无二的舒服手感,这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除了他的专属床床,再也不会有别人。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贴着少年耳畔低声认错,语气诚恳又温柔:“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凶你。”
自己的床床当然要自己哄啦。
我们床床是大度的床床,既然主人道歉了,那本床床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吧。
“只是,”任渡岩按亮手机看了一眼,23:14,都到这个点了,“我得休息的呀,不然我带你一起去外面睡一晚好吗?”
什么?!居然还想去外面找野床!
“不用!”
床床叉腰,床床施法,床床原型出现!
噔噔噔登!
啪唧啪唧!
任渡岩跳过去,拍了拍重新出现在原位的床铺,是真实存在的床啊!
“床床你太厉害了吧!”
床床挺胸、床床骄傲。
好啦,那我们一起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