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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她终于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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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差几步走出房门的许之隐快成一道黑影般冲到她的跟前,伸手扶住她:“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可小心点。”
迟诺下意识抓着许之隐的手,但反应过来之后,又迅速抽了回来:“我都说我恢复了。”
“那也得慢慢来啊。”许之隐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满打满算也才一百零几天。”
“抓着我的手。”许之隐安定下来,“走两步我看看。”
迟诺被他吓了一跳,竟没有驳斥,就照做了,她抓着许之隐的手腕,迈了两三步,每一步都很平稳,而且身上的疼痛感也在减弱,她重新掌控了自己身体的支配权。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恢复了的?”
许之隐问她。
“可能一直都是好的,只是躺太久了,它不记得自己是腿了。”迟诺放开许之隐的手,自己走回了轮椅,坐下,“我只是唤醒了它。”
“那天在天台,你想起来了吗?”
“只有一些碎片,但你和李长赫都跟我说了一遍,我差不多能拼起来了。”
“对不….”
“哎,打住,再说对不起,我就把你打成我这样。”
“哇,暴力派啊!好暴力啊迟老板。”
“你和李长赫熟吗?”迟诺眼睛看着许之隐,想在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联系过吗?”
许之隐不想对迟诺说谎,但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让迟诺参与,便只好转移话题:
“没有,别想这些了,你首要的任务是康复,康复要慢慢来,我陪你。”
“你很闲?”迟诺挑眉,许之隐又转移了话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对她来说吸引又危险。
“很闲,但也不闲。”许之隐目送她安稳落座,“我做菜很有天赋,把控咸度一直把控得很好。”
迟诺坐稳,听到这话抬眼看他,忽然愣住了,眼神有些呆滞,试图在尝试理解许之隐的话。
好冷不丁的笑话。
“好冷的玩笑话。”迟诺吐槽,却在反应过来后轻轻笑了。
“正好,给您消消暑。”
“谢谢你咧,这室内恒温。”这种节奏让迟诺舒适,刚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瞬间,一切都好像要脱轨。
“有事喊我。”许之隐边往门口走去边说。
“等一下。”迟诺突然喊道,并从身后搬出一个小箱子,抱在身前,“把药箱拿上,处理好伤口。”
许之隐回头冲她笑了笑,说:“不用了,这点伤,不碍事。”
迟诺见他推脱不想要抹药,也不再面前,没再挽留,目送他离开。
让她短暂脱轨的人离开了书房,关上门,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深呼吸,调整好气息,脑子乱糟糟的,换了一本又一本书,还是看不进去。
一直持续到半夜。
她打开了书房门。
外面静悄悄的。
走廊灯光昏暗,轮椅在走廊滑行,和地板接触,发出一些黏腻的声音。
“怎么还不睡?”
“啊——”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迟诺吓一大跳,差点弃轮椅逃跑,“你怎么站人后面啊?”
“我房间在隔壁,听到你出门的声音,我出来看看你。”许之隐坦然解释。
“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失眠。”
“把你手机给我。”
“要我干嘛?”
“我要玩手机。”迟诺醒来都没接触过电子产品,陪她的只有书房里的一堆书,也得亏她是个爱看书的,不然得闷死在这栋别墅了,“在这牢笼里快憋死了,我要玩手机。”
“行,给你。”许之隐从兜里掏出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明天再给你,现在太晚了。”
“那你现在给我,我明天再玩。”
迟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任性,但她就是这样干了,她想这样干。
许之隐摇摇头,嘴角上扬,浅浅地笑了,走到迟诺跟前,蹲下来,抬头仰望着迟诺,暗淡的灯光显得他的眼睛尤为明亮且深邃。
看得迟诺耳根发烫。
许之隐抓住迟诺的手,轻轻展开,把手机放到她的手掌上:“别玩太久,早上记得起来吃早餐。”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又停顿下来,似乎有些舍不得。
“你手机里的内容我能看吗?有没有什么是我不该看的?”
“随便看,反正这手机也是我刚拿到的,什么也没有。”
“难怪你这么放心呢,原来是没有威胁啊?”
“你想在我手机里看到什么?”许之隐逗她。
迟诺往后一靠,眼神紧紧盯着许之隐,饶有趣味,她发现许之隐这人有些闷骚,看起来冷若冰山,要把人冷死,靠近了,却发现是暖暖的,有时候嘴巴贱兮兮的。
“我发现….”她话说了一半,特意停住,微微一笑。
“发现什么?”
“发现…你真…”
许之隐压了压眉,眼神从疑惑转向期待,逐渐迷离在迟诺拖沓的语气里。
“你人真好,借我手机。”
迟诺说完,她看到许之隐的眼眸一瞬间暗淡了。
“晚安迟诺。”许之隐忽然起身。
迟诺愣愣地望着他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而她手里的手机还残留着许之隐握住过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给了她。
他不高兴了?
恍惚间,迟诺产生了一只许之隐是一只傲娇金毛的错觉,因为讨不到主人的喜欢,要躲起来自己生闷气。
也不过才见面几个小时,迟诺却觉得两个人已经相处很久了,好像他们原本就是这样。
…
一连下来好几日,迟诺都得到了许之隐的贴心照顾,她都有些不还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许之隐是吴承蓝派来的保姆。
许之隐把家里的冰箱都塞满了,迟诺擦了擦眼睛,看着冰箱里玲琅满目的食材,太阳穴又突突地疼了。
她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她看到一样东西或者画面太阳穴突突疼的话,那么这样东西或者画面就是和她记忆相关的。
“你是不是也塞满过我家冰箱?”
“塞过,次数不多,也不算满,就除夕夜那次,我吃了你的年夜饭,总不能白吃吧。”
“嗯,很有眼力见。”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
“不用客气。”
“我谢谢啊。”
“我也谢谢你。”
两人一言一语的,迟诺一点都不觉得闷,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这些画面制成永恒,以试图阻挡时间的流逝。
许之隐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陪在迟诺身边的,他会躲进房间里,不让迟诺进去,迟诺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迟诺每天醒来,还是坐在轮椅上,与其说她想装装样子,不如说她是坐轮椅坐上瘾了,轮椅挺方便的。
自从她恢复了意识之后,别墅里的医护就撤掉了,在这住着日子,也没见李龙远和吴承蓝来打扰,就连李长赫也不见踪影,那晚之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她想到了李洛,李洛的病应该不轻,就算做了手术,也不见得能马上恢复,这样一来,李龙远和吴承蓝分到这边的精力就少了。
许之隐能来,也算是吴承蓝送给她的小礼物了。
有监控又如何,他们觉得自己是自由的,那就是自由的。
他两的心态就像在山中度假,两个都是人在哪家就在哪的状态,有时候他们以射击监控为乐,已经有好几个监控坏掉了,但没人来,他们也没管,有人来他们也不怕,他们现在都是野孩子。
对于迟诺来说,她好像对李长赫恨不起来,每次想起他时,总是别扭,她和他接触不多,她从前下意识认为,李龙远再婚之后婚姻幸福美满,至少在表面上来看确实是这样,但从现在来看,她又有了新的认识。
日子寡淡过着,除了吃饭,她都把自己闷进书房里,距离恢复意识已经过去了三周,这三周里,她不停地拼拼凑凑,勉强把碎得像断掉的电线一样的记忆重新连起来。
但关于迟妮儿的部分,她选择了逃避,好似这一部分是一个黑色的深渊,往里头多看一眼,她就要坠落下去。
她没有告诉许之隐,她想起了大部分的记忆,但两人相处的时候,许之隐也很敏锐,好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许之隐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许之隐选择不戳破,反而给她想要的、自己整理的情绪的时间,她明白,许之隐明白那是她的方式。
这让她感觉到安心。
许之隐在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买了一部手机送给她,又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新手机卡,但迟诺不怎么看手机,她注册了新微信,也只添加了许之隐这一个好友。
恢复记忆这段时间,她不想联系任何人,坠楼和迟妮儿的离开,好像把一部分的她也带走了。
她发了狠,把失去迟妮儿的悲痛隐忍在心,用理智堵住要决堤的口。
可每一晚,湿透了的枕头都出卖了她。
她盘算着,要怎么让李龙远付出代价,但她太弱小,让这一切显得很无力。
蚂蚁无法撼动大山。
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恨李龙远,只记得,她的初衷是想要迟妮儿幸福,哪怕她们母女的关系有时候让她感觉到窒息。
她又想,她现在有多怨恨李龙远,就有多希望迟妮儿能够幸福。
可惜迟妮儿死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说不懊悔都是假的,她谁都不会怪,只会怪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别人。
许之隐偶尔会敲响她的房门,确认她还安好无恙,给她送来些补品药膳。
她都是和许之隐背对着,背对无言,两人再一次心照不宣。
许之隐用行动说他在,而她也明白,许之隐对她的情感不清白。
但她的心太乱,理不清许之隐,也理不清自己,她需要重振旗鼓。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走出房门透气,到后院遥望夜空,寻找前进的出路和答案,却在转身回屋里时,对着许之隐的房门陷入深思。
一开始她留宿许之隐,不就是因为他和李龙远有关系吗?
她对许之隐,也是不清白的。
在医院碰到李龙远的时候,她是抗拒的,但好奇心又吸引着她将计就计,走入了局中。
李龙远来找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依稀记得她退回了好几笔大额转账,难道他转账是因为愧疚吗?还是他念了旧情?可他这样的人,是没有旧情可念的。
除非是单纯恶心她。
还有一种可能,这么多年,她和迟妮儿一直在李龙远的监控之中。
她本来想,她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承远集团腐败的证据,但她太天真了,就连付珮都忌惮的人,背后的靠山是一重接着一重。
她和许之隐连棋子都不是。
那晚在许之隐家,许之隐对她坦白了一切,关于他的出身、他的生理学父亲、生理学母亲,她对他的情感里参入了些怜悯。
许之隐对她说可以利用他,她想,许之隐可以去找许由昌,许由昌的手不干净,一定会留下些证据。
如果她是一根绳子,她现在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结,她想到了从前那篇课文《丁香结》。
这些个结,结了一个又一个,她想索性不要这根绳子了,但她又放不下。
如果迟妮儿在,她还会有所顾忌,但迟妮儿不在了,事已成定局,她想拿起屠刀,却发现敌人早就躲进了钢的铠甲里。
迟妮儿手上可能有李龙远的把柄,她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思来想去,她还是得回一趟家,不能坐以待毙。
李龙远给她备了许多衣物和生活用品,但衣服大多都很丑。
她挑了一件T恤,穿上牛仔裤,出门前,她特地忘了一眼门口的监控,大幅度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然后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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