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7、第七章：雅集刁难 第七章：雅

　　第七章：雅集刁难
　　林夫人的后花园，水榭临波，垂柳依依，是个风景极好的地方。
　　十几位夫人和小姐分散落座，说笑声隐隐传来。林夫人一见林氏，立刻迎上去，热络地拉住她的手："妹妹来了！清雅也来了，快快快，上座坐。"
　　目光从沈清辞身上扫过，只淡淡点了点头，"这位是……"
　　"是清辞。"林氏答得随意，顺带把沈清辞往旁边带了带，"她身子不好，来凑个数。"
　　沈清辞垂眸，行了个礼，没有说话。
　　入座时，沈清雅被安排在上首，靠着几位夫人，位置好，视野也好。沈清辞则被领到最末的角落，两侧坐着两个年岁尚小的庶女，看起来确实像是"凑数"的位置。
　　她坐下来，端起茶盏，慢慢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水是活水，她便专心吃茶，把旁边的嬉笑声当做背景。
　　没多久，林夫人拍手，笑道："今日春光正好，不如请各位小姐以'春日'为题，各作一首诗，给咱们助助兴。"
　　沈清雅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仪态端庄，声音清脆，吟诵出一首七言绝句，辞藻工整，韵脚也对得严谨。末了一个字落下，几位夫人便鼓起掌来：
　　"清雅小姐真是才思敏捷！"
　　"不愧是沈家才女，这诗做得真好。"
　　林氏端坐在旁，脸上笑意盈盈，目光却一直往这边扫。
　　沈清辞冷眼看着，心里给那首诗评了个分——工整是工整，意境嘛，平平。不过是把"春风""桃李""芳草"堆在一处，凑够了字数，哪有半分真情实感。
　　她又喝了口茶，听见有人把话头转到了自己身上。
　　"哎，听说沈家嫡女也来了？"说话的是个保养极好的妇人，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打量劲儿，"怎么不见作诗？莫不是……不会吧？"
　　这话一出，周围便有几道目光飘过来，带着好奇，也带着讥诮。
　　林氏把团扇遮了遮脸，轻笑道："王夫人说笑了，清辞身体一向不好，这些她哪里学过。"
　　"哦。"王夫人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沈大人家的嫡女，怎么反倒不如庶女会读书？"
　　这话说得刻薄，旁边几个夫人都没接，倒是有几个小姐掩嘴笑了笑。
　　"沈小姐，不如背两句前人的诗也行啊。"另一个夫人接了话，语气带着说不清的劝解，"总不能一句也不会吧。"
　　沈清辞低着头，手指扣住茶盏，指节用了几分力气。
　　她听见林氏又说："这孩子从小身子弱，书读得少，诸位夫人别为难她了……"
　　话还没说完，沈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温柔得像是水里化开的糖：
　　"姐姐若是不会，不如我替你……"
　　"不必。"
　　沈清辞轻轻开口，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却把周围的笑声截断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沈清雅身上移开，又从林氏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水面上轻漾的波纹里。
　　"我……试试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也很没底气。在场的人大半都等着看热闹，王夫人更是已经调整好了嗤笑的表情。
　　林氏的嘴角弯了弯，悄悄松了口气。
　　只有坐在上首的周老夫人，抬了抬眼皮，往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