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谋天下》尘世之灰

6、第六章：雅集邀约 第六章：雅

　　第六章：雅集邀约
　　三日前，林夫人的请帖送到沈府时，沈清辞正在听雨轩的窗边抄录诗句。
　　是春杏来说的，神情有些怅然："小姐，林夫人办雅集，太太说要带二小姐去见见世面。"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没提小姐您。"
　　沈清辞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顿。"知道了。"
　　春杏攥着帕子，"小姐，您就不生气吗？"
　　"生气做什么。"沈清辞搁下笔，抬眸看向窗外，"她不提，我倒落得清静。春杏，你去打听一下，林夫人这场雅集，都请了哪些人家，规格如何。"
　　春杏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了。
　　沈清辞低头看着纸上刚写的那句词，唇角微微一动。
　　三日后，她等来的不是"清静"，而是林氏身边的嬷嬷。
　　那是雅集前一天傍晚，暮色刚刚沉下来，嬷嬷掀开帘子走进来，笑得皮笑肉不笑："大小姐，太太说了，老爷的意思，嫡女也该出门见见世面，明日的雅集，请大小姐一同去。"
　　话是好话，语气却像是在施舍。
　　嬷嬷临走前，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太太还嘱咐，让小姐好好打扮，别丢了沈家的脸。"
　　门帘落下，春杏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什么东西。"
　　沈清辞却已经转身，走向那只半旧的箱笼。她翻了一会儿，取出一件月白色的对襟衫，绣工普通，料子也只是寻常绸缎，放在沈清雅那一箱子金线绣衫里，简直是寒酸。
　　春杏瞪大眼睛："小姐，您要穿这个去？"
　　"嗯。"
　　"可是……"春杏急了，"这件衣裳还是前年做的，颜色都旧了。"
　　"旧了才好。"沈清辞把衣裳叠好，随口道，"越不起眼越好。"
　　春杏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却也不再多劝，只是在心里暗暗把林氏骂了个遍。
　　翌日一早，沈清雅早早地梳妆打扮好了，一身藕荷色襦裙，头上珠翠环绕，走路带风。
　　在院子里碰见沈清辞，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摆件。
　　"姐姐这身打扮……"沈清雅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也是别具一格。不过姐姐去雅集，是凑数的，穿什么都无所谓，正好衬得我更出挑。"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沈清雅背后说了句什么，被风吹散了，沈清辞一个字也没放在心上。
　　马车出了沈府，一路往林夫人府邸而去。车厢里，林氏让沈清雅坐在自己身边，两人低声咬耳朵，压根没有沈清辞说话的余地。沈清辞被挤在角落，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上。
　　偶尔从缝隙里透出一线京城的街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想起来时路上，春杏打听来的消息——林夫人这场雅集，请了七八家世家的夫人和小姐，中等规格，但其中有一位特殊的客人：礼部尚书夫人周老夫人，据说是临时受邀，今日也会到场。
　　沈清辞垂下眼帘，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弯了弯。
　　林氏以为带她来是让她出丑的。
　　但这对沈清辞来说，不过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