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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在不断的掐架斗嘴中逃跑 “猛禽”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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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被蘑菇海溺毙的希琅刚从净化般的结界魔法中得救,一睁眼就看到法纳同在深情款款地吻手,而被吻的对象的另一只手正利索地将魔杖转圈倒拿、准备给他下巴来上一击。
虽然不出意料地被躲过了,但希琅还是为此举喝彩:
“打得好!叫他拖拖拉拉不早点放……”
她话还没说完,瑟西挥出残影的魔杖陡然停止,众人身边的结界魔法也在同时被法纳同加厚了三倍不止——三倍是希琅心中乱估计的数字,因为她看到法纳同这次动真格了、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忽明忽暗地冒金光,从脖颈到下巴这块刚好冒出三条浮动蜿蜒的金痕。
下一瞬,在结界外已经蹿到三人高的长度、且在法纳同提前施法垒起的土堆上几乎长成一座山的蘑菇们,伞帽的部分突然停止了呼吸般的律动,急速往外膨胀,胀得里面米白的蘑心从菇伞中心处绽开一条条裂缝,宛如食人花吃人前的怒放!
同时,整座大到足够一条龙飞来飞去做热身运动的洞穴,空气中瞬间布满了蘑菇“绽放”时往外挤压喷出的孢子,浓度高到空气都仿佛变成了浑浊的半流体状,卡瓦瓦拉的身形在其中变得像云遮雾绕的远山。
希琅在脱困后,先没好气地踢了下某人只管护自己的冰棱:“怎么没给你冻硬了。”
随即她走到法纳同的结界旁,看到外面漂浮乱撞的孢子在碰到这层结界后的瞬间发生了毛茸茸的升华——呃,没错,就是毛茸茸的,原本呈圆润小水滴状的孢子在一瞬间边缘变得茸而蓬松,在维持不到半个呼吸后又往外炸裂开来,在结界上留下大大小小的爆炸状液痕,又在结界自带的净化效果下快速蒸发干掉。
“法纳同,这些孢子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觉这些不是单纯的孢子,里面还包着药水呢——啊!我知道了。是刚刚多喇虫公告提到的对龙用镇静剂吧?”
法纳同给她比了个答对的手势。与手势同时出现的是开始融化的冰棱中徐徐出现的一脸“你现在才发现吗”的梨玉。希琅原本自得的笑立刻随着冰水流走了。
安兰诺则在被抢走瑟西后,蹲在一旁拿魔杖底端戳结界:
“你刚刚还说自己的结界魔法很粗糙、挡不了孢子的……”
瑟西则在抬头确认结界稳固、卡瓦瓦拉也开始在吸入空气中被蘑菇孢子提升了吸收效果的镇静药剂后开始打旋后,往后深吸一口气,一个头槌撞了正准备回答安兰诺的法纳同踉跄后倒,随后举着自己已时日无多的魔杖潇洒转身离去,替身后捂住脸没法起身的人回答了安兰诺:
“因为他可是光明之子,对付眼前的局势其实游刃有余得很,只是一直在偷懒添乱。”
希琅鄙夷地哈哈大笑:“活该!”
安兰诺则抬头,努力在过于浓厚且竞相爆开的孢子空气中找到那两位空中飞人的身影:
“那两个人去哪了?我好想去找那个被抱着的人说话,想问他是怎么做到能够施放完全不被暗系魔法克制的植物系魔法的。”
瑟西也在找那两人,而且心情比安兰诺焦急得多,但面上并未显露,甚至见缝插针地继续给安兰诺扫盲:
“暗系和植物系魔法本来就没有克制的关系,在实战中二者相对决胜负的话,比起施放者的魔力强度更看采用何种施放形式。比如这位热心同学的孢子状魔法形式就很新颖又强大,如果以后你在实战测验中对上他、而手中又没有能净化或过滤饱含其孢子空气的魔法招式的话,恐怕……要赢的话,会很吃力。”
安兰诺仰头看他:“为什么说我赢得很吃力而不是直接落败呢?就目前来看,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啊。”
瑟西扶着膝盖半蹲下来,温和而又坚定地说道:
“因为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让一场对战沦入必败的无聊局面。你总是能为战局和旁观的我们创造惊喜。”
“真的吗?我有这么厉害吗?”安兰诺对此表示将信将疑,但很开心。
“真的。”法纳同捂着鼻子上前,“你总是最出人意料的那个——瑟西,给我手帕。我流鼻血了。”
瑟西的注意力则几乎全部放在结界外的二人一龙上。他原本不想理会旁边指缝渗血的法纳同,但在看到周围随着其流血开始闪烁不稳的结界后,转念一想,还是掏出手绢,并亲自举到法纳同脸旁。
法纳同立刻放下手掌、就要低头凑到瑟西抓着的手帕中,但扑了个空。
从一旁蹲着的安兰诺视角看去,就是瑟西像握着肉骨头训狗一样,将手帕和法纳同的脸适时拉开距离,同时用与和刚刚自己对话时截然相反的语气道:
“打开护盾。我要去找他们。等我出去后立刻关上。”
而下半张脸糊满血的法纳同眼神却是现出几分浴血的凛然:
“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安兰诺看到瑟西有个明显的停顿,似乎是在考量自己将要付出的和想要得到的之间的权衡,随后快速给出了答复:
“你走之后能保证继续用不低于现在的结界强度护好其他人吗?”
法纳同的语气几乎是无奈了,含着血的声音甚至显得有点委屈:
“当然会。他们是我们的朋友啊。”
安兰诺听到法纳同将重音放在“我们”而不是“朋友”上;而瑟西不知为何突然肉眼可见地更不高兴了。
但就像安兰诺过去几天在每个需要瑟西抉择的时刻看见的那样,瑟西一边咽下了(他真的有下咽这个动作,脸色仿佛在喝起效很快的超苦药)此刻对话的空气和情绪,一边开始粗暴地固定住法纳同的下巴、开始给他擦脸:
“不要耍花招。我会盯着你的。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你,但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能……”
“我相信你能做到任何事。但不需要在这种小事上都再三考验并防备我,你已经很累了。放松点。”
“不好意思,你的信用再过十条卡瓦瓦拉的岁数在我这也够不到零。”
安兰诺看到法纳同的脸被瑟西用力擦得像被钢刷褪毛的热猪皮,但一双垂睫的金眸依旧含着令旁观的安兰诺都能被感染的浓郁情感,而直接暴露于他眼神中的瑟西简直像在迎面披上用丝绸串起的几十把大大小小的锁,从头到脚每个器官都被锁上……安兰诺想到最后,反而被自己的通感联想给吓到了,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他想到了刚刚为了岔开卡瓦瓦拉注意力的那些情感纠葛的忽悠话。他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有一点点类似后悔的情绪从心底漾开。
安兰诺站起来,走到瑟西身后:“我要跟你一起走。我想去认识那两个人。”
希琅的声音不断迫近中:
“你们要去找那两个救场的人吗?那别只丢下我和这根冰棍待一起啊,我也要去看。”
梨玉则冒着寒气靠近:
“至少我是根能自保的冰棍。你跟着去只能做到露天烧烤,说不定还会因为误食没熟的蘑菇中毒而亡。”
瑟西提高声量,终结了即将再度混乱的局面:“好了!大家一起去。”
说完,他撤下手帕,捏着法纳同的脸左右摆弄了下,像在看一个被亲手擦干净的花瓶,并满意地甩开——还好这个花瓶下面连着身桩子,否则感觉真能被瑟西摔碎在地上再跺成粉儿。
而法纳同则在被甩开脸的同时伸手去够瑟西原本要扔掉的脏手帕,直接揣进了口袋里:“洗干净后还你。”
说着,他跟上了瑟西的步伐,众人周围的结界也跟着他们步子开始移动。
梨玉斜睨幽幽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忙。”
希琅翻了个白眼:“人家是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制造多接触的机会呢,你跟着瞎掺和啥?”
“因为我觉得他们之间不适宜更多近距离接触。力量不对等,地位也不平衡,看起来像在接受奴役的一方实则在主宰甚至是控制一切。总的来说,给我一种很不公平的感觉。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瑟西几乎要热泪盈眶了:“梨玉……”
“你不喜欢的事情多了去了。从见到你那刻起就没听你说起过喜欢什么。”然而这两天经历了各种大战小吵、彻底和梨玉杠上的希琅急吼吼地顶了回去,“劝你先管好自己。你的魔物保护理论在我看来根本不自洽,还有心情给别人主持公道呢。”
法纳同微笑着为希琅鼓掌。结果拍了没两下也被希琅怼了:“我可不是替你说话的意思。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施放的魔法和以前一样自带光明血脉的净化,我真要怀疑你是被什么高级邪魔或者超级蘑菇控制大脑了,整个人阴到没边了。所以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刚才对上龙的战斗开头,配合比希耳率领的亲卫骑士团还要默契,为什么你们看起来认识时间比你和我之间的还要久?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果然,希琅的追问注定是得不到回答的。
因为这两人对这个问题都没法回答——不是没法急中生智想出合适的幌子,而是时间紧迫再加上基本都在互掐,两个人还没就在外人面前的违和细节达成共识口供。
瑟西怕临时扯谎后法纳同拆台、更怕其添油加醋;而法纳同的心思……瑟西猜不到也不想猜。这个混蛋干出什么都不稀奇。
因而希琅得到的回应只有继续带着最端庄的笑装最彻底的死的法纳同,和头一低只能看见眼镜反光看不清面部表情的瑟西。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因为法纳同虽然是个很离经叛道、出人意料的家伙,但她总觉得一个人不会在几个月没见后就从背离自身阶层、整日为低阶魔物摇旗呐喊的大圣父变成一个正事不干、行为过激的绝世大情种。
更关键的是,他和这位总是一本正经、专注研学的瑟西之间的对话,实在是太扑朔迷离、引人遐思了!看上去好像说了很多,但细听下来没半句话能听懂……
“咚!!!”
一整条龙哪怕只是从龙洞上空的高度落下、并有厚实的蘑菇海打底缓冲,也足以让正在石地上行走的五人像被扔上弹床般被震得左右开溅,也彻底震断了希琅的狐疑思绪。
被震起好几米后,法纳同索性在结界魔法内叠加施放飞行魔法,直接往卡瓦瓦拉倒下的地点飞去。
“这时候倒又肯用飞行魔法了。”
飘在半空的希琅已经被法纳同行为的反复无常折腾得没脾气了。
法纳同笑笑,刚要回答,但在察觉到斜下方朝希琅那个方位急速逼近的攻击后,立刻收敛神色快速提醒道:
“希琅!”
希琅比他的提醒反应更快,立刻在空中腾挪身形、正好接上法纳同短暂开启结界一角的时间。
攻击并未直接触碰到法纳同的结界,而是从被他计算好角度后、在球形结界上高低开的两个洞飞走;而希琅在躲过攻击后,立刻将蓄势待发的魔杖晶石对准其飞来的方向,释放出长而直的一条火线,光辉灼艳。
下面传来惊讶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那个会飞的开朗恶魔——当然,也是因为就他一直在飞行过程中喋喋不休,所以大家基本也只听到过他的音色:
“好强的控魔能力!这么多魔力,都可以施放群体打击魔法了,竟然能只束缚聚焦在这一条上。”
另一道明显阴郁内敛得多的声音响起:
“你有空夸赞敌人,却没空干掉他们?”
安兰诺听着不对劲,立刻叫起来了:
“不是,怎么就敌人了!我们不都是同学吗!而且你们不是专门来救我们的吗?”
下方一阵沉默。
片刻,下方响起翅膀起飞的“呼哧呼哧”声,空气中弥漫着的孢子立刻呈海浪状向两侧披分开来,缓缓升起一恶魔抱一人、被抱的人四肢朝下的组合。
“……”
现在换到结界内的众人沉默了。
瑟西这才想起来,原来刚刚伽拉申尔一直掐着玛旦法的腰部,不单单是为了方便玛旦法泼洒药水、施放魔法,更多是单纯因为,他现在也只是个低龄恶魔,再加上其它特殊原因,体魄实在跟不上。
说得简单点,在经历恶魔族成人礼前的伽拉申尔现在全身肌肉加起来说不定还没法纳同多。他没法在这个年纪就做到跟后来一样,天天让玛旦法坐在自己弯曲的单臂上现身。
是的,植物系魔法守护者玛旦法和风系魔法守护者伽拉申尔,历史上唯一一对同代登圣的主人和使魔,一直就是这么个人遛猛禽的画风出场。
虽然好像有点反过来了……瑟西看着伽拉申尔的被烤得边缘微焦、还莫名散发出喷香味的透明翅膀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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